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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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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听着徐谦的锦城话,安景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突然抬起头,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做的那个梦吗!只不过梦中听不见他讲了什么,凭直觉感到挺有趣。
而现在……他看了一眼徐谦,还在滔滔不绝,这叫有趣?
徐谦也被他这猛抬头的动作吓了一跳,他问道:“怎么了?被吓到了?放心,不吓人。”
“……”是不吓人,你才吓人。
徐谦看安景不像被吓到的样子,就又接着刚才的故事情节,继续讲到:“她觉得那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因为贪玩才这样来了走,走了来。然后她就想了一个办法,让她下次来了就再也来不了。”
徐谦就这样一直说,安景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睡意逐渐涌来。
“然后她就说……我渴了。”徐谦停了下来,不说了。
安景耳边一直响着的那道声音消失了,他抬起头,就发现徐谦正看着他。
“干嘛不说了?”他问到。
“我渴了,你有水没?”原来是他渴了,不是“她”说渴了。
“嗯,给。”安景从书桌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谢了。”徐谦拧了瓶盖就喝了几大口。水顺着唇角流下来,又滴到了衣服上,慢慢晕开。
“你喝慢点。”安景提醒他,怕他呛着。
徐谦喝了半瓶水,拿衣袖擦了擦嘴角,说到:“这瓶水就送我了吧,反正我也喝了这么多了。”
“嗯。你还继续讲吗?”安景不在意那瓶水,只想知道他的故事后面怎么样了。
“我不想讲了。你不是想睡觉吗,那我讲给谁听?”徐谦早就看见他那昏昏欲睡的样子,便直言道。
“他们说话声太大了,睡不着。”安景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酸。
“那我说话不就更吵了?”徐谦疑惑道。
“嗯……可能是你的故事太无聊,有助于睡眠。”安景很认真地答到。
“……”徐谦想说的话直接哽在了喉咙。
我费心费神讲了这么多,你居然拿来助眠。果然,一切好心都是没有好报的。
徐谦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吐槽着。
安景正想埋头好好睡一会儿,但下课铃突然就响了。行吧,睡不成了。
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教室里的声音猛然放大数倍,朝气蓬勃。
下午的太阳很烈,树叶都焉着。
“啊,好想吃冰淇淋!”他们坐在阴凉处,徐谦用树叶子扇着风。叶子被晃来晃去,叶柄都弯了。他们这儿,就是这样的,冬天短,夏天却长得要命。
“唉——居然还要跑步,多惨哪!”徐谦苦着脸说。
“谁叫你要参加的,你该。”安景毫不客气地说他。
“切,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徐谦扔下叶子,换作手扇风。
“我要那玩意儿干嘛?”安景也很热,却干坐着,不像徐谦那样努力制造凉风。
徐谦走到安景身边,也帮他扇着风,“用来同情我啊。”他回答。
现在都这么热了,那以后大夏天还得了。
还好长跑是最后一项,那时候阳光应该没现在烈。
他们俩在树荫下坐了很久,徐谦觉得运动会是被他们坐过去的,没什么意思,就顶着太阳到处加油助威。
安景是真的不想跟着他去晒太阳,但奈何徐谦一直抓着他不放。
安景不懂,这人刚刚还被热得哭天喊地,怎么这时就活蹦乱跳的?
然后他们去了学校的小卖部,买了冰糕和水,说是在比赛之前要有一个好的状态。
等他们吃完冰糕,比赛也要开始了。
“你等会儿要给我加油啊,我保证给你跑个第一。”徐谦对安景说。
比赛的人有专门练长跑的体训生,你以为第一是你想拿就拿得到的?
安景没有说这句话,怕打击到他。
到徐谦上场了。裁判员的旗子落下,伴随着枪响,赛道上的人齐齐跨过起跑线。
每个人都有自己班的同学在呐喊,声音如雷。
安景站在赛道旁,身边的人都挤着他,想要看到那些奔跑的英姿。
安景被挤了出来,他想要向前,但他无能为力,于是他走到了赛道另一边。
徐谦奔跑着,风吹起了额前的头发,他感到很爽。
安景看见徐谦跑到了第一,像一阵风。徐谦路过他时还像他挥了挥手,笑容如太阳般灿烂。
他对着徐谦的背影喊了一句:“加油!”
徐谦第二次经过他时,已经落后了三四名。他看着徐谦不断迈开的双腿,跟着跑了上去。
“徐谦,加油。”他边跑边对徐谦说。
“放心啦,第一肯定是我的!”这时候徐谦也不忘树立自己高大的形象。
“你认真点,前面还有两三个人。”不知为何,安景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还有半圈多,赛道旁的人更加沸腾,都拼了命地叫喊,恨不得自己上去替他们跑。
安景穿过操场来到了终点,心里的焦急止都止不住。
他看见跑道转弯处出现了数道身影。徐谦正奋力向终点奔来,前面的人被他甩到身后。
他奔向的不是终点,是终点处安景。
欢呼声愈发震耳,安景站在终点,等待着徐谦的胜利。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等待也是会折磨人的。
被尖叫声吵的头疼时,一阵风拂过脸庞,徐谦向他奔来,扑向了他,安景被撞退了好几步。
他的奔跑不是为了成为第一的骄傲,只是为了在终点等一个拥抱。
身边的人很吵闹,但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安景——我是第一诶!”他趴在安景身上,凑在他耳朵说道。
温热的呼吸洒满了安景的脖颈,在炎热的天气里更显黏腻。他拍了拍他的肩,笑了:“嗯,总算不是吹牛了。”
“我想喝水。”徐谦累得喉咙干涩,但安景却说:“不知道跑完步后不能立即饮水吗。”他搂着徐谦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啊,我好想躺一会儿。”徐谦搭着安景的肩说着,“累死我了。”
“不能立即坐下。”安景也觉得有点累,这人怎么这么重?
“所以我说的是躺啊。”
听了这回答,安景有些无言以对。
他们在树荫下走着,徐谦也逐渐恢复了体力。
“喂,这么久了,应该好了吧。”安景看他还搭着自己,没有一点自觉,就开口提醒到。
但奈何某人脸皮厚啊,徐谦不仅搭着他,还用了力,把他搂地更紧了。“还没呢,我还是浑身无力啊。”
算了,爱搭就搭着吧,安景不再管他,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运动会落幕了,只是还有许多人都沉浸在这种氛围里,无数情绪包裹着他们,走不出来。
徐谦这下也算是出名了,虽然只参加了长跑这一个项目,但毕竟得了第一,超过了那些体训生,并且还长得又高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