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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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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像是个广场。”
这里很大,很多人都聚在这,还有些阿姨在跳广场舞。
他们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我想吃烤肠。”安景说。
“我也想,不过这人有些多。”
“等会儿转回来时买吧。”
安景这些地方都很少来,在他印象中,小时候父母没吵架时来过。
热闹都没有变,一如往昔。
前面有个女孩搭了个架子在卖花,不断有人光顾。徐谦也拉着安景走过去。
女孩正跟一位女士说着话,给她一些买花的建议。从她们的谈话中,安景知道了女孩的花店开在街道边,因为这里生意好,才在这里来卖花。
徐谦站在他旁边,用手臂碰了碰他,“你觉得玫瑰怎么样?选一朵?”
安景看了他一眼,并不想选。
“那就一人选一朵。”徐谦说。
看徐谦在选花了,安景也不再干站着,眼睛看着那一捧红。
“这个。”
“我要这个。”
他们看中了同一朵花。那朵玫瑰开得绚烂,花瓣尽数展开,重重叠叠。
“我要这个,你再重新选。”徐谦说。
安景点点头,没再用心了,只随意选了一个大一些的。
徐谦付了钱,卖花女孩看着他们,说了一句“永远幸福”。
或许她已经看出了什么,但不管怎样,他们不会辜负这句祝福。
徐谦追上前面的安景,“安景,送你个礼物。”他把手中那朵最好看的玫瑰递给了安景。
那朵红得刺眼的玫瑰在安景面前,他不解地看向徐谦。
“收着啊!”徐谦催促。
安景接过了玫瑰,他把两朵花靠在一起,徐谦送他的那朵明显比较艳丽。
徐谦笑了笑,“没有回礼吗?”
安景愣了愣,明白了徐谦是想要那朵他随意挑的玫瑰。他沉默着,把徐谦的那朵递回去。
“哪有把送的礼当回礼的啊?”徐谦没有接,而是拿走了他另外一只手中的玫瑰。
看着他的举动,安景更沉默了。
其实在刚才徐谦没有把最好看那朵让给他时,有些难过。他又觉得自己幼稚,无聊,耍小孩子脾气。
现在徐谦把好的那朵给他了,他又觉得不高兴,心里堵。
“好啦,不是想吃烤肠吗?我们去买。”徐谦用花扫了扫他的鼻子,带着他去买烤肠了。
回去后,徐谦找了个瓶子,装了些水,然后把玫瑰插在了里面。
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安景,你洗澡吗?”他问。
看见安景点头后他又说:“那你先洗,我想用你的浴室。”
“哦。”
趁着安景洗澡的时间,他把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把换洗的衣服也准备好了。看见买了却还没吃的薄荷糖,他决定放到床头柜里去。
他蹲下身,拉了拉床头柜的抽屉,却没拉动,可能是由于很久没用了。他用了些力,终于拉了出来,但下面那格也一起出来了。
本想把它推进去,却看见里面乱七八糟地装着着瓶子,看起来是药瓶。他随意翻了翻,有些还没吃完。
看见瓶子下有张纸,他把纸扯了出来。
是一张病单,一张——确诊抑郁症的病单。
当看到上面印着的字,徐谦猛地抖了一下。他像浴室看去,黄色的灯影映在门上,什么都看不清。
时间已经是多年前了。徐谦把病单放好,看着有些落灰的药瓶,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拿了几颗薄荷糖出来。把抽屉关上了。
等安景洗完澡,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这个小空间,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心里很压抑。安景可能已经好了,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安景很孤僻,总想一个人待着,他以前还以为缺维B导致他失眠,现在看来也不是……
他快速洗完,出去就看见安景正看着手机。
没有一丝……不开心的样子。
这样就很好。只希望他更好。
他坐在安景留出的空位上,凑过去看见安景正刷着视频。他闻到了薄荷糖的香味。
“早点睡吧。”他说。
“再等会儿。还有,你什么时候回那边?”他问道,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吧。
他揉了揉安景的头,“还早,况且我不想回去。”
安景拿开他的手,报复似的把他的头发抓乱。“像个鸡窝。”他评价道。
徐谦轻“呵”了一声,“睡觉,我抱着你睡。”
“不要你抱。”安景缩进被窝,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徐谦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被子又没有我暖和。”
安景没有挣扎,他依偎在徐谦怀里,闻着跟他味道相同的沐浴露的香味,睡意袭来,终于闭上了眼。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每天平平淡淡,却又甜甜蜜蜜。
新年的前几天,徐谦在外公与父亲不断打来的电话中,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他这次想跟安景一起过年,所以回去也只不过是跟他们打个招呼,看看他们。
他在家待了两天,跟一群不熟的亲戚尴尬地装作亲近,然后在父亲的恼怒与外公的放纵中,回到了望江。
新春到来,徐谦跟安景一起去买年货。安景的这个年,也终于有了些年的味道。
除夕夜,他们一起做了丰盛的年夜饭。虽然厨房很小,两个人跨的步子大点可能就会撞到,但他们觉得很幸福。
“你家人是不是很生气?过年都不回家。”安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春节晚会的开始。
“差不多吧。”徐谦嗑着瓜子,时不时把瓜子仁递到安景嘴边。
“其实我特别想知道,哪儿的习俗非得等到联欢晚会开始才吃饭?”安景看着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色香的食物,忍不住想尝尝它的味。
“我的习俗。我就想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徐谦拿起盘子里的凤爪,伸到安景嘴边,“你可以先吃这个。”他说。
安景不客气地咬下去,“你的又不是我的,我不想等了。”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陪着徐谦等到了晚会开始,不过桌上的鸡爪已经所剩不多了。
主持人穿着一身红,说着祝福的话语,背景音乐也十分喜庆。
徐谦看着时间,开口说道:“离新年到来还有三个小时,安景,我祝你岁岁平安。”
“嗯?”安景咽下口中的食物,“徐谦,我也祝你平安喜乐。”
徐谦倒了一杯水给他,“谢谢安景的祝福,不过你别噎着了。”
他们就这样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着节目。偶尔被相声小品逗得大笑,或是被武术表演所震惊。
吃完饭,他们就专心看节目。那些明星演员在舞台上尽兴表演,他们就在电视前尽情欣赏,时不时徐谦还跟着说两句。
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支持人正喊着倒计时。“十、九、……三、二、一!”
同一时间,电视上的烟花绽开;同一时间,窗外的鞭炮声响起;同一时间,徐谦与安景的祝福到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他们相视一笑,“新的一年已经到来,祝徐谦万事胜意。”安景先开口。
“祝安景顺遂无忧,”徐谦说,“还有,安景要一直喜欢我,因为徐谦会一直喜欢安景。”
安景笑起来,眼里映着电视上表演者衣服的红,“徐谦,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徐谦把安景搂到面前,“我觉得不吻你对不起这个美好的时刻。”说完,便衔住了安景的唇。
良久,他们微微分开,徐谦舔了舔安景的唇,手下他的脸在发烫,不用看都知道已经染上了唇的红。
他把安景拥入怀中,“离新的一年还有三百六十五天,提前祝安景顺遂无虞。”
“你怎么这样?”安景笑着推开他。
“离新的第二年还有七百三十天,祝安景心想事成。”徐谦继续说,“这辈子的祝愿我都想说给你听,每年都说,这样,我们肯定一直在一起。”
安景笑逐颜开,“我们本来就一直在一起。”
徐谦想让安景每一年每一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开开心心。他提前祝愿了安景一辈子。等到明年,他再祝福一遍。
这样,他的安景就会被幸福簇拥了吧。
安景回忆起昨年,徐谦给他发了很多信息,那是他年夜里的唯一温暖。
而现在,那份温暖就在自己身边。
电视上一群人穿得艳丽,摇曳生姿,但安景已经有些困了。他昏昏欲睡,抵着徐谦的肩,手里摆弄着徐谦的手指。
他揉着徐谦的关节,“你手多长了一节。”他平静地说。
徐谦反手握住安景的,把曲着的手指扳直,跟自己手心对着手心。两个手掌重叠,一长一短,徐谦的手指可以看见骨头的突出,而安景则比较纤细。
“都挺好看的。”徐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的手指偏移了下,镶入安景的指缝中,轻轻握着。“这样更好看。”
安景已经受不住倦意的袭击,闭上了眼。徐谦把电视关了,抱着安景回到房间。
把他拥入怀,在额上轻落下吻,然后安心入眠。
明天……已经要到凌晨两点了,今天,一定是美好的一天。而他们,也会永远地相爱,永远地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