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痛苦的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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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怎么样？”金问伊坦。
“金，你必须要劝你姐姐停止修行，否则，她的身体真得没办法修养了！”伊坦的眉头皱得高高的！
“我要是能劝，早就劝了，何必等到现在！”金捶着自己的腿，无奈的说。
“金，如果真是这样，我就真没办法了，我只能说，你赶紧找个医术好点的医生，否则，我真得没办法了！”
“哎，我再想想办法吧！”金苦着一张脸。
心音没多久就醒了，虽然天已经黑了，可心音还是接着练。金看了，只能摇摇头，没有办法！今天得再想想，否则，姐的身体真得受不了。
想了一夜，金终于决定，来招重的。在心音的面前转了下，然后，下定决心地看向心音：“姐，你真要报仇吗？”
心音坚定的点点头，低声说道：“教我！”
“好，我教你！既然你要学，那我们就立刻开始，姐，可以吗？”
心音点头，看着金：“要怎么做？”
“姐，你可知道，要报仇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杀人！”
心音顿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姐你的个性，我明白的，姐你是最尊重生命的人，所以，要让你动手杀人，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所以，我们就来第一步！”金慢慢地走到一棵大树面前，“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先砍植物！”
植物！
“对，就是砍植物。虽然同样有生命，但，植物的存在感的低得多！姐，看到这棵树了吗，这棵树，起码已经生存了六十年！这六十年，几乎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可以说，它见证了一个人的生老病死！姐，它就是等于一个人的一生！姐，砍了它，就是你的第一步！”说着，金就让开了路！
心音上前了几步，站在这棵树前，用手摸了摸。可以说，心音可以感受得到，这棵树的生命流径！
“姐，你能感受得到吗，它的生命还在，它的生命还是如此的旺盛！姐，可以说，每一棵树，都是一个生命，不，可以说，天底下的第一个生物，都是有生命的！姐，结束一个生命，有时候，是简单的一件事！姐既然要报仇，那么，这就是第一件事！”
心音的手离开的树，定定地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姐，拿出你的武器，砍断它，杀了它！”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听着，心音具现化出了手术刀，紧盯着这棵树！
“砍了它！你在犹豫什么，它只是一棵树，不是人，如果你连一棵树都砍不了，你怎么能杀人，你怎么能报仇！”
心音一听，眼睛瞪大了，手一挥，手术刀立刻划向了树。可是，心音的力度不够，只砍进了半寸！
“姐，你的心在犹豫，记住，在对战的时候，一点点的犹豫都是不可以的，这一瞬的停顿，都会要了你的命！记住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报仇，不是游山玩水！砍！”金一声怒喝！
心音的嘴唇一咬，抽出刀，用力地砍了下去，立刻，一个怀抱粗的树就这样拦腰截断了！
“好，要报仇，就要有这样的气势，既然姐姐有这样的气势，这很好！跟我来！”
心音收起刀，慢慢地看了那断口一眼，闭了下眼睛，快速的跟了上去。
金并没有漏下心音的那一眼，嘴角一勾，眼睛眯了下，看来，自己想得办法，可行！
金在路上，抓了只兔子，身上发出气势，另那只兔子动弹不得，转身向心音说：“姐，第二步！”
心音定定地看着金，在等着金的下一句，虽然她已经知道，可是，心音还是想听金说出口的话！
“第二步是，杀了它！”金冷酷地开口了！
心音低下头，眼神闪了下。
“姐，抬头看着我！”金厉声说道。
心音立刻抬起头，看着金，眼光却有些闪烁！
“姐，听着，杀了它，它只是一只兔子，还不是人，姐，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快点！”
心音的眼神还有游走！
“姐，拿出你的刀，杀了它，如果你连一只小小的兔子都不敢杀，你怎么能报仇！”金的声音很严厉！
心音犹犹豫豫地拿出了手术刀，看向那只动弹不得的兔子。这只兔子是白色的，浑身白得通透，没有一丝杂毛，两只眼睛红通通得，像两只红宝石一样！因为害怕，耳朵贴着背，瑟瑟发抖。
金看了，立刻担起兔子的耳朵，拿到心音面前，使得心音和兔子的眼睛，眼对眼，心音能看得到，兔子眼睛里那害怕和求饶的神情！
“姐，杀了它，只是一兔子而已，没什么好犹豫的！杀了它！”金再次出声。
心音抬头看了金一眼，再看向兔子，那两只眼睛里，都有了些水光！心音闭上眼睛，具现化出了刀，举起刀，就向兔子划下去！
心音的手，被金给抓住，有些重：“姐，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杀了它！”
心音睁开眼睛，瞪了下金，再看着兔子，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刀，向兔子刺去。在心音刺中的同时，金放手了，心音也松了回来，受了伤的兔子立刻掉在了地上！
“杀了它！”
心音的手攥成了拳头，握刀的手，隐隐发抖，身体抖了下，举起刀，拼命地向兔子刺去。立刻，兔子身体上的窟窿多了起来，而兔子早已经断气，血早就沾红了那白色的皮毛。
金没有阻止心音的行为，只是一直看着。直到心音刺到不想再刺了，才说：“好了，它已经死了！”
心音的脸上非常平静，只有手抖不个停，拿刀的手，攥得死紧！
“姐，以你的身手，不应该用这么多刀，你应该用你的气势，逼死它的，而不是让全身都是窟窿眼！太失败了！”
心音低下了头，只是由金说着，并没有回嘴！
“而且，就算用刀杀了它，也要一刀毙命，你不该戮这么多刀的！”
心音低下头，看着这只早已经死了的，身上有很多窟窿的兔子，眼睛闭着，不愿再看着金。
“姐，你还要继续吗！”金看着心音这样的表情，决定，再刺激一下！
心音睁开眼睛，有些迟疑地看着金，许久，才点了下头：“嗯！”
“好，跟我来！”金又带着心音在森林里跑了一圈！半个小时后，金终于挑了下一个猎物，一头大着肚子的鹿，“姐，杀了它！”
心音听了，愤怒的盯着金！
“姐，没听到吗，杀了它，它也只是一头鹿而已。姐，如果你连动物都杀不了，怎么能杀人！杀了它！”
“它怀着孩子，你没看到吗？”心音终于反驳了！
“姐，你的仇人，不会因为一个孕妇，而不下手的，而你，也不可能因为你的仇人怀孕而不报仇！”
心音没有再反驳，只是看着那头发抖的鹿！
“姐，杀了它！举起你的刀，不过是头鹿，只是一只鹿，只是这样而已，如果你连这都下不了手，你怎么能去报仇，你的一切都是空谈！”
不，不是空谈！心音永远也忘不了，卡鲁离开前，送给自己的戒指，也忘不了，两个人的承诺，那是相守一生的承诺啊，怎么可能会忘。卡鲁没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不为他报仇，我是他的妻啊！
想到这一点，心音举起了刀，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向那只抖的厉害的鹿！
鹿或许知道了心音要杀它，美丽的大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泪水，仿佛在向心音求饶，让她放过自己！
心音的喉咙里，好像有块铁堵着，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为什么要难受，自己只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报仇。为了报仇，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只是一头鹿而已，没什么好为难的！心音缓慢地向鹿走去。
鹿好像知道心音不要放过自己，一下子跪了下来，嘴里发出了悲鸣声，听得人，心里很难受！
心音的脚步又停了，她被这悲鸣声怆到，放下刀。而嗓子眼，更堵得慌。
“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杀了它！”金又苍然出声！
“它在求饶，它有孩子！”心音喃喃出这两句。
“那又怎么样，这鹿死，也不过是早晚而已，就算它生下小鹿，那又怎么样，小鹿谁会养，没有母亲，它照样会死！到那时，也是两条命而已！”
“我……”
“难道，姐，你想养那只小鹿吗？别忘了，它的母亲，可是你杀的！”
“我……我……”
“杀了它！”
鹿的悲鸣声又响了几分，眼睛里的眼泪已经滴了下来了！
心音的心里非常难受，这是这近半年来，所没有过的感觉，为什么？
“姐，这只是第三步而已，如果你连这步都没办法完成，你如何报仇？”
“我可以的，只是，放了它！”
“姐，你的仇人，会有很多方法来逃避你的复仇，装可怜，装无辜，他们都会，姐，到时，你会怎么办，你要怎么办，放了他们，还是杀了他们！告诉我！”
“我会杀了他们，卡鲁他，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心音用力地喊了出来。
金的眼睛暗了下，还是不行吗：“那杀吧！”
“啊……”心音闭上了眼睛，心一狠，举起刀，用力的划了过去。立刻，那头鹿就倒在了地上，一刀毙命，死得没有任何痛苦！
“既然姐姐有这样的决心，那么，接下来，就杀人吧，我会尽快教会你杀人的！在这等着吧，姐姐好好想想，你的动作，是那么的拖泥带水，好好想想，要怎么样，杀得快速，让人无法反抗！”说着，金就离开了！
心音跪在地上，看着那头已经死去的鹿，再看着那鼓起来的肚子：死了也好，免得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心音具现化出了一把铁锹，弄个坑，把鹿给埋了！
金很快就回来，手里还抓着一个人。看了那个凸起来土堆，眼睛闪了下：“姐，我带了个人回来，我教你杀人！”
那个被抓的人吓得一下子摊倒在地上，立刻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还有父母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不要杀我！”
金瞟了眼，对心音说：“他只是个死囚犯！”金立刻把人抓起，用念定住，“我们开始吧！”
看着人，心音的眼睛里很有火：“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要学杀人嘛，自然要有个人当实验品，他本来就要死了，是我让他的命延长了一些，他该谢谢我才是！”
要不是被定住了，不能动，这人或许晕倒更干脆！
“拿出你的刀！”金强制性的让心音拿出刀，抓着她的手，往那人的身上指去，“这里的颈动脉，轻轻一划，血便会出来，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很快就会死！这里是太阳穴，用力刺进去，立刻就会死！这里是心脏，刺进去，也会立刻死，这里是……”金抓着心音的手，一点点的讲着人的各个致命部位！
被定住的人真想立刻晕过去，被人用刀指着身体的每一个致命部位，可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忍受的。头上的汗，都有如瀑布！真恨自己的神经为什么会这么粗！
“金，不用说得那么详细，这些，我都知道，以前的解剖不是解假的，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把人的肌肉一块块的分解下来。这些致命点，我比你更熟！”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姐，最简单的，砍下他的头！”
不！让我晕了吧！我还不想死！
这次心音倒是没让金怎么说，直接拿出了刀，向人逼进！
“不，别杀我，不要杀了！求你，别杀我！”
心音的刀举了起来，可是，就这么举着，就是下不去。
“想想以前那几步，你的复仇心呢！”
“不要，求你别杀我……”
“姐，只是一条命而已，没什么好犹豫的！你想想看，姐夫也是被人杀的。”
是，卡鲁也是被人杀的！
“姐夫死了，姐姐能记到现在，杀了他，也只有几个人会伤心而已！”
伤心！是啊，会有人，替他难过呢！
“而他本来就是死刑犯，杀了，也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死刑犯！是啊，他是由政府定罪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杀他！
“反正只是一条命而已，姐，你有什么好犹豫的，杀了他，我再多带几个，让你做练习，反正，以我的地位，提几个死刑犯，也是无所谓的！”
是啊，我也是猎人，杀人，不会有罪！
“人哪，本来就只有几十年而已，他只不过是提早死，也没什么，不是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汗嘛！”
人死如灯灭！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姐，杀了他！”
“求你，不要杀我……”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心音捂着耳朵，摇起头来，想把这些声音都摇掉！
“姐，姐夫已经死了，如果你要报仇，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报完仇，直到你，回到原本的样子！”
不……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姐，姐夫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姐，姐夫会不安心离开的！”
“不，卡鲁他死得很惨，我要替他报仇！”心音有些哭声！
“那就杀了他，杀了他后，你才能杀了你的仇人！”
不……不……看着那求饶的脸，心音后退。
“那你要怎么样，告诉我，你要怎么样！姐，你报了仇，姐夫真得会安息吗，姐夫他，真得愿意，你替他报仇吗，姐，你真得了解姐夫吗……”
“我……我真得了解他，我真得了解卡鲁，我知道，他为他的事业而死，死而无憾，我也知道，卡鲁他，不会愿意让我去替他报仇！我什么都知道！可是，可是……我不行，那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以，让他这样死了，明明知道仇人是谁，怎么可以，不为他报仇！”心音的刀，终于消失了。
金看了，不忍的过去抱住了心音：“姐，我都知道，姐夫去世，姐心里的痛！可是姐姐，痛苦是可以过去的，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姐，不要这样逼自己，放过自己好吗！”
“不可以，我不可以放过自己，我不要忘了仇恨，我不可以忘了卡鲁，不可以！”
“姐，我也没有忘了米丽！我爱米丽的，姐，你知道吗！可是，我是猎人，所以，我注定，不是一个好丈夫！姐，其实说实在的，姐夫也是一个出色的猎人，可是，这样的猎人，却注定不会是个好丈夫的！姐，知道吗？”
回答金的，只有心音的压抑的声音！
“姐，姐夫他很爱你，那个眼神，我看得出来，我曾经也这样，看过米丽。姐，记住姐夫的好，不要把这些痛苦都记住，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姐，你是这世上，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人！”
“没有幸福，没有幸福，没有卡鲁，没有幸福！”
“姐，我们这些你的弟弟，你的儿子，你的朋友，你的学生……真得连卡鲁一点的重量都比不上吗！姐，我也真得那么轻吗？”
“不……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姐，为了我们，为了关心你的人，不要去报仇好吗！”
“我不甘心，我不能……”心音终于痛哭了起来，“我不可以，不可以不去报仇，他是我一生所爱，没有了，没有了……”
金抱着心音，任由心音哭着。金的眼睛有些红，但也终于放心了，能哭出来就好，这样就好！
不知道哭了多久，金的两只衣袖都已经湿了，心音也终于没了反应。金看了下，眼睛肿肿的，脸上的泪还在流，可是，却已经睡着了！多久了，姐姐她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睡了！半年了，姐。姐，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痛苦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