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龙君是个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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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口嗨设定里的芥川龙之介，是一直跟随着“太宰治”的忠心部下，即使后来“太宰治”跳槽到武装侦探社，他也依然一同跟随。
这件事是在“太宰治”帮助“织田作之助”坐上港口mafia首领的位置后发生的，是以基本没有面临所谓的追杀。
而我对于芥川龙之介的喜欢仅仅是基于三次元的那一本《罗生门》，就像我看太宰治的书只看了《人间失格》、看中原中也的书只看包含了《污浊的忧伤》的诗集，朋友吐槽说我这种看着排行榜和名气扫书的行为非常之现充。
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于角色的热情，不管是cos还是二创，都是我表达热情的一种方式。
扯远了。
织田的禁言到时间解除了，于是我关掉不断冒出新消息的群聊，看向不远处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
“龙君”这个昵称是我在刹那间想到并付之于口的，原本这是没有加入设定里的称呼，但在此刻却好像是一个开关——一个“太宰治”真正开始扮演的开关。
在看到芥川龙之介原本平淡的表情空白一瞬的时候，我的心中不可避免地感到愉悦，有一种逗弄老实人的畅快感。
但我，或者说“太宰治”，又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面前的垂耳兔和自己的部下之间的区别。
“他”的部下是不会因为被逗弄而产生羞恼到想杀了“他”的地步的。
就好像真的有一个作为侦探社社长的太宰治站在我身旁，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笑着低语：“对，就是这样。然后……”
我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什么动作也没有做，但是如利刃般凌厉刺来的漆黑布条却在靠近我身前一米左右的时候，瞬间软化，就像普通布料那样飘扬落下。
——这是我设定里的“人间失格”。
芥川龙之介的瞳孔骤缩如针。
“龙君的火气怎么突然这么大了？很容易上火的噢。”
我用着温柔的语调说出这句话，慢悠悠地靠近黑发的少年，无视所有袭来的漆黑的布条和黑兽的啃咬，然后一个侧身，娴熟地躲过芥川龙之介本体的进攻，双手还放在风衣的衣兜里。
一步，一步，再一步……
整个局面看下来，就是我以高超的体术不断戏耍着芥川龙之介，游刃有余之际不忘用言语逗弄这个黑发少年。但实则只有我知道这其中的惊险。
我只是一个从未练习过相关内容的普通人，身体沉重，可能只有在拍照的时候才会条件反射地摆出像模像样的pose，连简单的广场舞，都跳得仿佛四肢没被驯服过一样。
像这样的情况，我本该极力去避开战斗选项的。
仿佛有人在牵着我的手，引导着我的动作，像跳着双人舞一样在凌冽的杀气里旋转。
但只要我想，就随时能够停下这种引导。选择的权利始终在我手中。
我的眼睛渐渐亮起。
一舞毕了——在我眼中是“一舞毕了”——我揉揉倒在地上的芥川的头，心情非常愉快地和他道别，顶着他愤恨的目光换了个方向离开。
我在心里对独自面临两个天花板的安吾说了声抱歉，然后脚底抹油般加快了速度。
因为我不能去武装侦探社。
或者说，不能让太宰治有机会触碰到「书」。
几乎完全沉浸于“太宰治”这个角色中的我有了这样的决定。
想想还真是有点搞笑，几个小时前我还想着不能被同化，几个小时后我庆幸这种同化…这种，在「书」的保护下去接触的同化。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我只不过是个有点机灵的不入流设计师，偶尔会有的奇思妙想在多智近妖的角色面前根本不够看。所以在这种境地下，我只能借由这个从「书」中诞生的角色，去借助“他”的思考能力。
我什么也没有告诉安吾，所以不管是设定里的“安吾”，还是目前处于武装侦探社的安吾，都是不清楚这一切发生的真正原因的。
“通过「书」来实现的穿越时空”。
安吾是个很擅长脑补的人，是和八百米开外污人清白的赤老师旗鼓相当的程度，和他一起聊天的话每时每刻都有绝妙的梗诞生。
我相信他能够以一己之力带歪所有侦探社的人！
至于织田，或者说“织田作之助”……
我快速思索了一遍我们三人当时的口嗨内容，最后通过聊天窗口的私聊功能——我刚刚敲「书」弄出来的——给织田发送了一句话。
只需要一句话就好了。
『请给我这个月的款项：织田，可以的话能请你保守秘密吗？拜托了拜托了！（小黑猫哭泣.jpg）』
织田瞬间秒回一百字：『你现在在哪啊你怎么突然不吱声了？我和安吾在群聊里艾特你一直都艾特不出来！你该不会偷摸溜走了跑了吧这可不行我们可是最完美的三人组！！！』
『诶什么秘密你有告诉过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不是我真的不记得你有说过什么秘密啊！』
出戏，太出戏了。我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习惯称其为“织田”而不是“织田作”的原因。
只称呼姓氏，对于文野里的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之间的关系而言，可是相当生疏的了。
但是转念一想，在无数个“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中，我们之间的称呼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明明像是IF线里那样有着距离的称呼，却又有原著线那相差无几的熟稔，光是这一点——打住！已经非常明显地感受到同化率的飙升了，不然我这个coser为什么要和角色本尊攀比，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究竟从何而来！
言归正传，这种能引发联想的独特性也正是我想要的。
我没有回复织田，而是放松了心神，全凭“太宰治”的感觉避开各种监控摄像设备，拐进了七扭八歪的小巷子，最终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走入一间比较破败的房子。
偏僻的街道很是破烂，道路有些坑洼，行人稀少到没有，是个暂时的绝佳落脚点。
我将「书」放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解开手背上的绷带，从风衣的内袋里掏出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犹豫了片刻后，神情凝重地割破了……中指指尖。
好他妈疼。
血滴落在了「书」空无一物的封面，我盯着手背上的令咒，再次念起了初来乍到时的话。
“我以令咒之名……请国木田独步回应我的召唤，现身于我所在之地。”
灿金色的灵子从封面跃出，轻快地勾勒出金发英灵的身影，一直绘到肩膀下的部分才化为流沙般缓缓落下。
我好奇地伸手，想要接住那些自由落体般的光点，但是它们穿过了手掌后就消失不见了。
“太宰……”
英灵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没有掩饰他那复杂的神情和话语，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或者说，“太宰治”的脸上。
只是这些都一闪而逝，当我对上他瞳色愈发浅淡的眼睛时，国木田独步已经恢复回我熟悉的模样。
“现在我该怎么做？”我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我不知道这次的通话能持续多久，就连依靠血液作为联络媒介这种方法也只是“太宰治”的推测罢了，能够起效真是万幸。
国木田独步没有立即回答，光点般的灵子链接成一根根线落到墙壁上，错落有序地排列成法阵，屋内没有开灯，但是法阵上的光照亮了周遭的一切，一个呼吸间就已万籁俱静。
我的身体有些疲惫。
那是体内的魔力被抽走部分的感觉。
“不管是你还是这本「书」，都不能被这个世界的太宰治碰到。”等隔音结界落成后，国木田独步才开口，“直到我找到你的坐标。”
“那他们呢？”
“只要Master是安全的，你的朋友就不会有事。”国木田不急不缓的声音安抚了我有些焦虑的情绪，我静静地听着他说下去，“你们现在的外表由曾是世界核心的「书」所构成的，因为经过神代魔术的支持，从位格上来说高于这个世界，所以‘异能无效化’的效果不会对你的朋友产生任何影响。
“我已经向Master开放了使用宝具的大部分权限，相关使用方法你到时候可以询问这本「书」。”
我问：“有个问题，既然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为什么不能作为坐标？”
“非常模糊的位置……”金发英灵沉吟着，“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具体定位。”
解决了部分疑虑后，我对织田和安吾暂且放下了心。那么我呢？
在我升起这个疑问时，不停思考着的大脑就得出了答案。我抬头看向国木田。
“是的。”英灵点头道，“我想以太宰的能力一定推测出了原因。请放心借助他吧，只要「书」还在Master的身边，那么这位由此诞生的存在就始终是无害的。”
我沉默了片刻。
“……虽然但是，国木田先生，你上一次这么立flag的后果——”就是我现在的处境……
“咳。”
我心神领会地住了口。
“但我确实也需要向你道歉，Master。”金发的英灵闭目颔首，面容却是沉静的，我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来，“我想，这个传送设置应当是为我准备的。
“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回到这里了。或许对于拥有近乎永恒生命的英灵而言，这几十年的时光不算什么，但我始终没有彻底认同如今的身份，仍旧以‘人’的面貌去感知时间的流逝。”
灿金色的灵子逐渐黯淡下来，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伸手想要再次触碰他，却依然穿透过去。
“我目前的上司收集了「书」的残骸，运用了万般魔术，制作出了‘这本「书」’，将其交予了我。
“他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他希望我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如果触发传送的人是我，那么我会竭力去干扰这次的传送，使其偏移原来的落脚点。”
不是，你就是这么解决的吗？
我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没有其他原因，我只是……不想回去罢了。”
我想说，国木田真的不会撒谎，这一点在先前的相处中，我就已经知道了。
但我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问：“到时候我们怎样离开？”
倘若国木田不会前来这个世界，那到时候是要画个传送阵还是做个传送门？可是我们三个都是灵魂画手诶。
有机会的话我能拜托安吾拿到太宰治的签名吗？不对，原著线的太宰可能更想要给织田作签名吧，好可怜的安吾……
“我已经在你家客厅绘制了传送阵的基阵，但是寻找你的坐标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你可以在「书」里翻到这个图案，我不建议你直接撕下含有阵法的书页，所以用手机拍下来找个打印店打印出来，输送魔力进去就好。”
……啊？
啊？
“不是，这不应该是手绘的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解决方式这么接地气啊！
“我又不是正经英灵。”国木田说。
我想国木田指的是他并非用寻常方法成为英灵的，但是，但是，光听这句话感觉真的很怪耶。
“我也不建议Master手绘一份，万一传送阵失灵或者地点偏移就麻烦了。”
噗呲。
我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金发英灵的的身影逐渐淡去了。
“看来闲聊时间要到了……”
熟悉的，属于“太宰治”的声音又好像在我耳边响起了。就像之前面对芥川时那样，“他”压在我的一边肩膀上，对我喃喃低语。
“说的也是。”国木田独步很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话，“那么，我的Master就拜托你了，太宰。”
“呵，当然……”
在似有若无的轻笑声中，灵子黯淡，连同绘制成隔音结界的金线一起，悉数落回「书」上。
有种被恶灵缠上的感觉……我在心里咕哝着，将绷带再次缠好，确认它不会突然松掉后，拿起了「书」。
封面上，干涸的血迹流动般转变为一个沙漏，暗红色的沙粒缓缓落到底部，却始终也没有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