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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白酒 小小的身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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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云安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为人妇了,不能再幼稚了,但和许诺在一起时又总能推翻,还是会找他讲睡前故事,还是只要在一起就想粘着他。
提前婚礼在云安的意料之外,所以还没来得及和常敏解释,此时便有空和她聊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如何地使她猝不及防,直到今天还有点不真实。又和她约定,等回四川请常敏吃饭,把这顿喜酒给补上,常敏也不客气地答应了。
至于云朵朵,她还不知道怎么说,想着编一个剧情做铺垫,把这件事告诉她。
随后一大段的文字进入对话框,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结婚,她都编得再普通不过又漏洞百出,幸而云朵朵一直都很相信她,所以从没怀疑过,只是又惊又喜,突然缓不过神。
过了好久她才打字过来:“你们竟然半年就结婚了,这么快靠谱吗?不会玩儿吧?婚礼是需要父母在场,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草率?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和爸妈商量一下?”
云安打字道:“这几天发生得太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很抱歉!另外,我和他是认定不会分的,我也认为没有父母参加婚礼不草率!”
随后云朵朵说:“你这些理由在我这儿不管用,你觉得我会信你几分?你现在把婚礼的视频发给我看看!”后面这句是命令式的口。
她一直期待姐姐的婚礼,但中途落空了一次,这次虽没去现场,但还是希望能通过现场视频弥补一下遗憾。
“婚礼的视频还没拿到,我回头拿到了再发你,我先给你发几张照片吧。”
微信框里的字醒目,这边炸了,但随着照片发过来的瞬间,不知道触到了她那里,云朵朵突然尖叫一声后疯狂感叹,回复云安说:“姐,他好帅和你好般配,天生的夫妻啊,上辈子你肯定积了什么德!”
微信这头,云安捂嘴笑了,一时间竟打不出字来,只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去便没再回复。
——
一日,云安本该照例在家做晚饭,但她心血来潮想和许诺在外面吃,为表诚意便亲自去学校接许诺放学。
路上匆匆的行人还是会把空余的目光投向云安,云安躲之不及总会走窄小的地方。
到学校门口时好像历经了千帆,等她站定时间刚刚好有不少学生从学校涌出。云安一个个看去也没瞧见许诺,没多久学生三三两两又进进出出,看来学校还比较开放。
云安正愁不见许诺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便瞧见许诺出来奔着地铁的方向去,显然许诺并没有看微信。
云安跟着他下地铁口,一个转角许诺却不见了踪影。云安四处张望,打去的电话也没人接。方向是对的,怎么会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云安还在地铁里思索,许诺已经被人带出了地铁站,去往了城中心最繁华的一个巷子。
云安想到的唯一可能只能是他已经进了地铁,是自己慢了一步才跟丢了的,她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再找许诺算账。
晁屿带许诺进了一家酒吧,虽然天空刚好落暮,酒吧里的人却已经摩肩接踵了。
此时云安也到家了,漆黑的屋子丝毫没有许诺的身影,云安再次拨通他的电话依旧在通话中。
她正毫无头绪时突然想到手机的定位装置,通过定位云安成功找到许诺的位置,是一个叫深井巷的地方。
酒吧里极为吵闹,摇滚乐和着台下的人带着动感,有点像小型的音乐会。
“晁屿,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他看着里面的场景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你说什么?”晁屿转脸提高音量问他。
许诺站定,“我让你把发带还我!”
“可以,陪我喝酒我就还你。”晁屿说。
“我要是不喝呢?”
“那这发带我只能剪个或者烧了。”他偏偏头深意一笑。
“屿哥酒来了。”两人拿着酒过来。
“好,你们去玩儿吧,我跟他有些话要聊。”晁屿看着许诺对两人说。
“是。”
晁屿给许诺满上酒,说:“我不在学校的日子你应该过得很平淡吧。”他拿起酒杯“这杯酒敬我们很有缘分,又见面了!”
“怎么,发带不想要了?”他把酒举到许诺面前,晃了晃酒。
“不是!”许诺笑笑,“这酒不好喝,我给你调一杯怎么样?”
“你会调酒?”晁屿露出意外的神色。“好啊。”
没一会儿的功夫许诺就当真调制了一种常见的果酒。“尝尝。”许诺走到晁屿面前。
酒杯放在桌上,拿起它的是另一个人,就是时常跟在他身后的杨锐。他喝了口没问题后,晁屿才尝了一口,说:“你用的是纯白酒?”
许诺没好气地说:“你不已经尝出来了吗!”
“别以为调一款酒我就能把这条破带子还给你,你得把你面前的酒给喝了。”晁屿拿出那条云安送给许诺的发带,绕在手上玩弄。
许诺看着桌上的白酒又看看拿在他手中的发带,在嘈杂的酒吧里低着头,沉默不语。
半首歌的时间过去,晁屿没了耐心说:“你到底喝不喝?”
许诺没说话继续沉默,似乎在等救兵。晁屿彻底没了耐心,拉过他的衣服就把他的头按在了桌上,对着酒杯一个劲儿的按,“喝啊,是不是少了,要不喝这个壶里的,足足三斤够多吧?喝啊,我叫你喝啊!”
他们在门口右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台上的摇滚刚好到高潮部分,根本没人注意他们。许诺被摁在桌上,晁屿对杨锐说:“去找把打火机来,我要让他看着这个东西一点一点地烧为灰烬。”
“好!”杨锐很听话立马就开始行动了。
——
“放开我!不要,不要……”
打燃火苗的瞬间,周遭的所有声音都好像听不到了,黑色里唯一亮着的火苗即将触碰到发带。那是云安送给她的礼物,是二十岁独特的礼物,是他们相遇的见证。它在火苗下能清晰的看见细细的线条,针法极为细密,是何秋末代表家人给的祝福。
“好,我喝!”红色的发带被握在他手上极为醒目,眼睛一刻也没离开。
许诺拿起酒杯,晁屿却将盛满白酒的壶给他说:“喝这个!”
许诺再次看向发带,接过酒壶,手指扣在酒壶上想把酒壶捏碎。那东西何其重要,是信物中的定情信物呐,意义非凡!
壶口碰到许诺嘴唇,即将喝下,忽然一双手从许诺手边抢过酒壶,说:“他的酒我替他喝!”声音落下,姿势和气场霸气十足,无人阻挡!
只见她嘴对着壶口咕咚灌下,连眉头都没蹙一下。慢慢三斤白酒见了底,接着眼角落了泪!
也不知道是真的辣还是更多的心疼,只是一条发带,抢了,还有!许诺侧身望向云安,好像划过泪痕的脸庞异常清晰,他轻唤了声“云安”却忘记了阻止云安。
很快云安喝完放下酒壶,对晁屿说:“喝完了东西还我。”他摊出手。
晁屿也愣在原地看了她片刻,小小的身躯竟承受了足足三斤白酒,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喝下,实在佩服,于是遵从内心把红的耀眼的发带,心服口服地给了云安。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走?”云安转头,许诺这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