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睡前读物 云安在家乖 ...
-
许诺带着馄饨和糯米糕回去,赶上了午饭,瞧着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心里欣慰有了些许进步。然而一口咬下土豆,半生不熟,里面没入味儿!
云安问:“怎么样,这次不咸也不甜吧?”
许诺“嗯”了一声说:“土豆挺脆的,不过我喜欢吃软一点的土豆。”
云安没反应过来,只“哦”了一声,又问:“里面的排骨呢?排骨我先炒过的,再烧的土豆。”
许诺尝一块排骨,还算满意,没求最好,至少熟了。道:“云安做的排骨最好吃啦!”随即夹了一块到云安碗里。
继续问:“请问云安,我可以把土豆拿去再煮一会儿吗?”
“可以啊,下次我煮久一点,土豆就软了。”云安彻底没意识到,土豆是半生不熟的,还好许诺后来拿去煮熟了。
不知道也好,以免坏了心情!
夜晚,天空隐约闪着星星。云安想听许诺讲故事,许诺便从书房拿出一本故事书来,随便翻开一页读起。
“小沙弥抬着空桶出门,去附近的小溪边打水……路途行至一半,他意外地从石阶上发现了一摊血迹……‘嘿,小家伙,快跑吧。’小沙弥将小狐狸腿上的捕兽夹掰开将其放走……一个月后土匪杀上寺庙,小沙弥即将被贼人的大刀砍下。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道红光闪过,绞碎了贼人的胸膛。‘嘿,小家伙,快跑吧。’剑客说道。一身红装飘曳,他挽起袖子,腕上的疤痕醒目。”
云安问许诺:“那个剑客是小沙弥之前救过的小狐狸吗?”
“嗯”许诺点点头。
他接着讲,声音温柔缓和。
……
“海鸥姑娘冲向海面,想要抓住那颗星星。然而爪子碰到星星的瞬间,星星便碎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她急得哭了出来。一颗星星在她的眼角出现。星星说:‘不要哭啦,我在这儿呢。’”
……
渐渐地,许诺的声音轻下来,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没了声音。云安抬眼,许诺已经睡着了。
她望了望许诺突出的喉结,顺着散下的头发看上去,是有轮廓的脸蛋,细细的眉毛,薄薄嘴唇。
她把书轻轻拿到一边。撑着身子关掉床头灯,只留下暖白的小夜灯,转而附在许诺的身上,在他唇间轻轻吻下。
早上一吻,晚上也要一吻!
——
电影《云》的发布会如期举行,因晁总的面子,来的人还挺多。许诺亲自去发布会瞧了瞧!
台上晁续穿着正装,憨态可掬和台上的主持人互动。
主持人问:“晁总,我们知道这部电影是花了一年的时间去准备的,又花了半年多的时间去拍摄,里面倾注了导演和演员的心血,那么,它究竟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能让虎子导演倾注大量心血?”
晁续举着话筒,看了一眼屏幕,道:“电影《云》是根据作者婉桃的文学小说《花语》改编的。它里面主要讲的是一位老奶奶骑着她的脚踏三轮车,走遍各个城市去卖花的一个故事。它里面的内容呢还是很值得大家去观看思考的,那具体什么内容呢我就不剧透了,就请各位在三月六号去电影院观看。谢谢!”
“好,谢谢,谢谢晁总!电影《云》是在三月六号首映,到时候请大家……”主持人拿着台本宣传道。
台下坐无缺席,掌声一片。各个摄影、媒体迎着掌声拍照。
许诺站在侧面的摄影师后面,此时邱子横走过来,瞧见了许诺,低声问:“你这么来了,我以为你不来呢?你该不是要上去讲话?”
许诺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便道:“讲你个头啊!”
“那你来干嘛?”
“我的电影我还不能来了是吧?”
“……没有!”邱子横立马闭了嘴,移开了视线,望向台上。
作为一个导演竟没有上台讲话,反而是电影的出品人晁总在台上讲。反了吧!一个核心人都没站在台上,电影能还看到哪儿去,还是虎子导演根本就不在意这部电影?
不了解的人纷纷这么想!
电影的灵魂在核心之上,但没有核心就创造不出灵魂,所以导演是大家的主心骨,没在就总会觉得欠我缺点儿什么!
从没在银幕前露过脸的虎子导演,她的老虎粉一直都知道。习惯了电影的核心人在幕后默默关注,习惯了开机和杀青仪式上的合照,虎子导演的脸部永远都会打上他的Q版人物头像。
“我们当时决定要出品这部电影的时候,其实没有犹豫,就只是觉得……”晁续讲道。他站台上隆起小肚,微胖的人都有点儿吧,和身高为1.67米的主持人站一起,要矮半个头。也是气场十足,台下无人议论!
——
此时许诺手机振动,接起听到对方一番话后,拍了拍邱子横的肩膀,又指了指台上。之后握拳翘起大拇指向后指去,意思是:看好发布会,有什么事找晁总,我走了。邱子横点点头,许诺转身出了发布会现场。
到门外没多久,面前一辆白色的大众汽车停在他面前。许诺坐进副驾驶,冲坐得笔直的驾驶员轻快地叫了一声“哥”。
汽车往郊区方向驶去。
“你今天心情不错!”何秋末道。
“今天我电影的发布会,能不高兴吗?”
“嗯,多久上映?”
“三月六号。”
“你是九号开学吧?”
“嗯对,刚好三天后。”
“行,到时候我包一场,请我公司职工去看,支持一下虎大导演导的戏!”
许诺笑道:“这也太刻意了吧!”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挺希望有更多的人喜欢他导的电影。
“对了,你明天记得去医院复查,医生我已经联系过了。”
“我已经好了!”许诺反应很快,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意思,是不去医院了吗?”何秋末直言道。
“是!”
“为什么?”
“我说了我已经好了。没必要每月都去一次!”许诺加重语气,很不耐烦似的。
何秋末立刻安抚道:“好好好,我不和你吵,你别激动!”瞟了一眼他继续道:“既然你说你已经好了,是不是已经没有再做相同的梦了?”
许诺做着相同的梦是从十二年前开始的,痛苦、难熬的日子里,相同的梦在一遍一遍地演绎,这是他最害怕的梦。无数的日夜里,抹不去的阴霾,后悔已是来不及,只能无助地做着相同的令她最害怕的梦!
最近失眠变得严重了,倒是那个梦出现的次数变少了。从前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会梦到那个可怕的梦,但最近半年,一个星期里总有那么一天能一觉到天亮,或一晚无法入睡。
“会做,但我会控制!我知道梦都是假的,现实中的他们也许并没有做相同的动作,说过相同的话。我只是后悔和放不下。”
许诺望向窗外继续道:“我也不想把这些负情绪带给云安,我会试着和过去告别,试着看开、放下,这些多多少少也因为云安。”
“我会好好的,给云安一个健康的许诺!”他终于收回视线,郑重地告诉何秋末。
“……”
他笃定的眼神一时让何秋末没有办法揭穿。如此幼稚的幻想,怎么可能完成,自己治愈自己?天方夜谭!
是的。如果真的能自己治愈自己,难道曾经被梦折磨时,他就没想过要挣脱吗?
自己对抗自己是最难的,它又那么地不听话,控制不住它,取代不了它,它生于无形,你摸不着它,看不见它,也杀不了它。但它总能轻松地控制住你,取代你!
……
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汽车停在一处空地外。此时的天空,已渐渐开始变暗,天边的晚霞也正在收缩。
云安在家乖乖等许诺,从书房挑出一本睡前读物放在床头,等许诺回来读给她听,以免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