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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刀鞘酒馆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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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色里的暖阳怎么显得那么害羞呢。汤圆在碗里静静地躺着,热了又凉,凉了又热。门口总是有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床上的人怎么也没个声响。
临近中午,房间里才传出“啊、嘶、呼”等的语气词飘入云安耳中。
“你终于醒了!”云安凑近许诺,悄声道:“你是不是全身都很酸痛。”
“我也是!”云安抿嘴一笑,有些害羞,“我煮了汤圆,我去拿。”
许诺就看着云安,脸上带着红光,一进一出,一进。“汤圆只有豆沙馅儿的,其它馅儿的都没了,你将就着吃吧。”
许诺接过碗,烟青色的碗里躺着的五个汤圆,白如玉,静如花。
“阿诺。”
“嗯?”抬头。
“我们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身体就这么酸呢?”
“……”
许诺拉了拉被子,问:“你吃了吗?”
“哦吃了。你要是不够,锅里还有,我帮你盛。”
“好!”
是啊,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全身都酸痛呢?难道床上多个人还硌身体不成!
——
“云安,你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要去哪儿,今天不大年初一么,你就不能休息休息?我要补看昨晚的跨年晚会!”
“晚上再看好不好?先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明天去!”云安回拒。
“……”许诺沉默片刻,道:“你不总是想要我带你出去玩,也总说我没时间吗。这些天我都有时间,可是,错过了可别说不带你玩儿!”
“你怎么这样啊?”云安心里很不满,这样跟逼迫有什么区别,可是云安找不到别的话回击他,也带着好奇只能从了他的意。
城市中心,繁华之地,一处小巷,稀稀拉拉的人流在穿行。
“到了。”许诺在小巷尽头的一处酒馆门前站定。
云安闻声,仔细瞧着门面。读着门面上规规矩矩写着的四个大字:“刀鞘酒馆?”云安纳闷、不解。“刀鞘”两字一听就透着武侠风,非常霸气。
可这怎么看都是现代化的一个卖酒的地方。非常普通的一扇玻璃门后,有个非常普通的酒柜和收银台,离门大约两米的距离,一眼就能看全,包括酒柜上各种酒名和价格,和上面写着:酒柜仅展示样品。与“刀鞘”两字的感知完全不符。
就在云安疑惑思忖之时,许诺叫了声“云安”拉回思绪。不知何时许诺掏出钥匙开了门,门两边捆着的白纱帘被轻风吹动。
云安应声进门,发现吧台后的酒柜两侧各有一道木门。许诺拿钥匙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似乎深不见底。
云安在门口探着脑袋,问:“这里面怎么这么黑呢,似是个没底的大洞!它是通往哪儿?”
许诺勾唇,“它是通往另一番天地的通道!”
“另一番天地?”云安重复问道,表示不懂。
“进去就知道了,去把灯打开。”
她左瞧右看,环顾四周,“灯,在哪儿?”
许诺望了一眼道:“你右手边最近的红酒瓶后的墙上,有个开关!”
“哦!”她努努嘴,答得漫不经心。
云安再次在门口探探脑袋,顶上的灯光打在墙上,再从墙上洒下来,温温柔柔,不似聚光灯笔直地照着。但依然望不到尽,正前方还是漆黑一片。
云安问:“许诺这通道有多长,我这么望不到底啊?”
许诺一笑,问道:“你面前挂有一张黑色的布,在周围都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你能看出那张布离你有多远吗?”
云安思考了会儿,颤颤地答:“……看不出来?”
“是,看不出来!黑色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许诺用食指在她额间戳了一下,“你呀,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靠猜!”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有气无处撒。
“不要碰我的头!!!”云安随着许诺的手指在她额间的接触,瞬间提高音量。
几乎和许诺一同出声,许诺不间断地说完他的话,没多在乎云安刚才的话,只是认为是被戳后再正常不过的哼唧话,只觉得她皱起眉气鼓鼓的样子很爱。
“走了。”许诺拉起云安往里走,没发觉她那说的是真的。
但云安只是深吸一口气,顺从地跟在他身边,劝自己大度,告诫自己他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
——
走到一半,中间有个过道和另一通道相连,而相连的通道里的正前方是用白布拉起的,上方挂着匾额。
上面褐底黑字,写得龙飞凤舞,字迹潦草不羁有个性,下笔非常重,写的很霸气,但鼻子眼睛又很清楚,云安读出上面的字:“刀鞘酒馆。”
而正对匾额的右下角,有一简易的LOGO图案。一个酒坛形状的下面有把刀托住它。那便是——刀鞘酒馆的LOGO。形象简单又具体,江湖气息拉满。
云安看着上面的字和图案出神半会儿的功夫,许诺已把面前的白布拉开了。云安随着许诺进去,开灯。
一束束的白灯如白天投进的天光,在不同光距和速度中,错落无序地穿过桌面任何可透光返照的地方,再照在上下四周挂着的任何刀剑上,发出耀眼的刺眼的光芒。
云安看愣了,布墙上和顶板上都错落无序地挂着各不相同的刀剑,刀剑上都挂着不相同的红色剑穗,便多了几分正义。不说还真以为是跨进了哪个藏剑山庄的藏宝库,什么武侠剧里的各种刀剑都有。
云安惊叹到:“这里这么多刀剑!”不自觉地向一处布墙走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落下来伤到人怎么办?”
云安正想上手摸一下试试,许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道:“别碰,东西是假的。”
“假的你不让我碰!”十分疑惑。
“我是怕你碰坏了,没钱陪!”
云安提高分贝,“你什么意思啊,是说我力气大能把这剑给玩折了不成?”
许诺噗嗤一笑,“我开玩笑的,你这么还急了呢,我帮你拿。”说着去取剑。
云安拿着抚摸起来,瞧够了才说了句:“你坏!”
——
“许诺这酒吧是老板亲自设计的吗?”她问。
“算是吧……也不全是。”
“我觉得他设计的主题好有个性!”云安饶有兴趣,“那他这个人也一定很有个性,是个有趣的人,我挺想认识他的。”
“有空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许诺话音刚收尾,云安便应了上来十分积极。
“阿诺他的这些酒都是用酒坛装的吗?很像武侠片酒楼里的酒柜。但他的酒是用木剑托住的,和他招牌上的LOGO挺向的!”
“许诺,我好喜欢他这个地方呀,你能给我讲讲他为什么要以刀剑为主题,打造一个武林式的酒吧吗?”云安睁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许诺坐下,讲道:“酒馆叫刀鞘是因为有个女孩叫余俏,她从小喜欢练武术,并爱上了刀剑,也刚好,女孩名字中的‘俏’字和刀鞘的‘鞘’同音,便给酒吧起了这名字。”
许诺勾勾唇,欣慰道:“其实这酒吧上上下下的改装设计是这个女孩亲自监工完成的,老板只是协助她。女孩在实现了自己的设计后,另满足了她朋友在这酒吧里的需求,才有了现在这个模样。”
云安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问许诺,“我有些好奇这里的刀鞘酒馆以前是做什么的?是不同的老板,也是个酒馆吗?”
他道:“老板是同一个,但以前这里并不叫刀鞘酒馆,而是叫余生酒吧。”
“余生酒吧。”云安重复他的话,问:“他当时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呢?”
许诺回忆,说:“我当时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他回答我说,‘余生有你,携手白头,足矣’。
“余生有你,携手白头,足矣!”她再次低声重复他的话,似是在回味这句话的意思。思考片刻才问:“这个老板和余俏是不是情侣啊,怎么起的酒吧名总和这女孩儿有关?”
“问到重点了!他们不是情侣,是兄妹关系,但不是亲生的。”许诺继续讲道:“酒吧老板叫余邵,邵阳的‘邵’。”
“他是位很厉害的调酒师,为调出更好喝更厉害的酒,让自己满意的酒,才开了这酒吧。他当初完全只为自己而开,没想过让余俏加入的。”
许诺回忆,“直到某一天余俏突然喜欢上了酒,成为了余生酒吧的股东。后来,她看到酒吧的人不是很多来,便想重新改造一下酒吧,她怕余邵不同意,就从侧面暗示他,谁知余邵很了解她,一眼就看穿了心思。”
“余邵没有戳穿她,只是告诉她,如果她真要改,只要保证这个酒吧属于清吧,无论改成什么样他都无所谓。”
许诺道:“其实,余俏没必要去探他哥的口风,哪怕是一句‘这个酒吧她想全权经营并重新改装’,他哥也会一口答应。”
“许诺,余邵是不是很爱余俏啊?”
许诺突然眼睑下垂,遗憾道:“只可惜妹妹有喜欢的人了。”
“啊~”云安一惊,也为他们感到遗憾,又感叹了一句,“好可惜!”
原来余生酒吧和刀鞘酒馆有这么一个过度,或许余邵很庆幸它还属于清吧,否则调酒时一定会被吵死。而且余邵很爱很爱他的妹妹,哪怕余生酒吧是为她而开,此生拥有过她,就算无法携手白头,也已经满足。
他求的不多,只要拥有过,便不后悔。望她能如刀剑一样找到适合自己的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