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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嗅觉狂热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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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飞男正坐在黑色沙发上,身子倚在靠背,力图给自己一个支点,紧紧压着另一只手臂防止身体震颤。
秦峪通过监控盯着他,他在思科楼一楼挂板见过这个人,位居第一排。
看对方神情应当也是害怕的,过了十几分钟,会议结束,为首的人摆摆手,其他三个人出去了。
只剩中间坐着一位年岁不小的男人和蒋飞男,蒋飞男起身也要出去,年长男却站起身按在蒋飞男肩膀上,体型瘦弱但威压不敌,蒋飞男不敢动。
年长男低头附耳讲了几句话,蒋飞男顿时神色大变,几次想要起身都被按下去,待对方拍拍他的脸颊,他如遭雷击,浑身瘫软,两腿战战倒在沙发上,再无动作。
年长男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出去了。
茶水间只剩蒋飞男一人,他双手捂着额头,猛然坐起,将茶水间的玻璃杯的托盘掀起来,横落一地碎片,紧接着茶水间能砸的都砸了。
看来年长男讲了什么让他情绪破防了。
秦峪眼神暗暗,大鱼吃小鱼,钓鱼线扯出大货了。
看蒋飞男神情恍惚摇摇晃晃出了茶水间,从行政楼地下车库开车出去。
秦峪知道时间到了,他抬眼望向卿青:“你先躲在书房里,等我手势。”
他勾起手背到身后,食指搭在中指上,轻轻勾起:“这就是信号。”
“等我做了手势,你就控制住他,我来审问。”
卿青点点头,跳到书房门上,单手撑着屋顶,另一只手拿着剑柄。
秦峪手停在苏倩扮演卡使用按钮上,只等对方落入圈套。
*
时钟指针停在五点时,房间的门把手倾斜,嘎吱一身,黑色的人影从门外大跨步走进。
他先是走到衣架前,将西服挂在上面,扯开领带,站定在原地,手扶着额头,呼吸越来越急促。
进入熟悉的环境,他才静下心神,从桌上拿起药瓶吃了几粒,捂着额头持续思考怎么保全自己。
秦峪扮演的女生此时正坐在靠里的床边,微笑看着上钩的鱼——计划如期进展,没有比这更愉悦的事情。
“她”轻轻开口,怯怯地叫了一声:“老师。”
人类的声音让处于恐惧边缘的男人惊起,猛然转头探寻声音地方向,他的目光在盯上瘦弱伶仃的女生后,由恐惧转变为愤怒:“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她”扯了白色的花边裙摆,慢慢站起身,卷挲着手指,抬起小鹿般湿润的眼睛:“是丹阳老师让我来的。”
听到这话,男人嘴角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原来丹阳在做最后的讨好,但是事情闹这么大,总得有人去替罪的。
他最多被停职,丹阳必须得去坐牢。
面对一位柔弱的女生,他心中的男性傲气慢慢升腾上来压过了恐惧,空气中低压的气氛消散了。
他踩着亮漆皮鞋,转动窗户边的躺椅,面对女生慢慢坐了下来。
鞋尖翘起,他颇为轻松的靠在椅背,笑骂:“这傻逼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还想着给我添乱。”
“她”听了这话,顿时不敢吱声,搅着手指低下了头,纤细的洁白小腿映在凌乱的床边,让蒋飞男身下/躁/动起来。
他喉头滚动,声音带着荤味,压着舌头底低沉道:“丹阳老师叫你来做什么?”
“她”抬起头,先是迷茫地摇摇头,猛然想起什么,细长的眉紧蹙又转而雀跃:“丹阳老师让我送东西。”
“老师你等等。”
说罢小跑拿起书房桌子上的礼盒,又跑回来。
坐在窗边的蒋飞男已经叼起一根烟,呼吸沉溺在烟色中,吐出烟雾将眼前晕开。
他本来还狐疑丹阳究竟搞什么鬼,但当他看那圆润光滑的指尖捧着华丽的礼盒,女孩期待的眼神亮亮的,一动不动望着他时,他望了一眼门锁,反锁的。
这是他的地盘,没人能伸手。
女孩就在眼前像被打包好的精致礼物,一起等待拆封。
终是被压下心中的理智,蒋飞男深深吸了口烟:“既然是送礼,那就得亲手交进收礼人手里。”
他勾勾手指:“拿过来。”
“她”听了这话,慢慢晃动白色裙摆,走到他身前,天真的语气讲到:“丹阳老师说,您会喜欢这个礼物,让您务必亲启。”
听了这话,蒋飞男嘴角快笑裂了,在烟灰缸摁灭烟头,他坐起身:“既然你这么讲,恭敬不如从命。”
他的手指碰上那抽拉盒的丝带,面前的女孩表情就越喜悦。
心中抽起一丝疑虑又被压下去,这样的小女生能翻出什么花呢?
*
在抽拉盒被拉起的一瞬间,盒盖猛然弹起。
蒋飞男吓得双手一松,礼盒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他愠怒想要质问女孩在搞什么,只见盒盖里弹起一具人形物体。
海藻般齐腰发丝此时成了勾魂的线引,弹起直接甩在蒋飞男脸上,遮住他的视线,等发丝撤去,一张美女面皮在他面前似笑非笑。
这张脸!是沈怡人!
等他再想看清时,那张面皮摇摇欲坠直接耷拉下来,两只不加遮掩的眼球毫无掩饰的掉出半截,瞬间红色肌理流淌出血液涌满整张脸。
血脸贴着蒋飞男的脸只有三尺,血液滴滴答答落满他的衣衫。
紧接着,红色肌理也从脸上脱落,发白的牙齿骨骼露出,裂出狰狞的笑容。
啊——蒋飞男爆发出一声尖叫,但是骷髅盒的异变还没结束。
原本纤细的腰肢划开一道硕大的撕裂口,腹腔内的脏器喷涌而出,直接嘭落在他的脸上,血液从头顶淋下。
蒋飞男吓懵了,直至肠道黏在他的脸上慢慢从额头滑落,脂肪块挂在他的鼻尖,恶臭和腥味让他呼吸几乎骤停,他才初醒般抹开脸上的血块。
他抬起发软的身体,使劲推开眼前的逐渐变成骷髅的尸体,想跑开。
却被勾脚踢回了躺椅。
他此时恐惧消散些,怒焰升起,怒吼道:“你想死吗!快滚开!”
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此时微笑着,天真的语气:“老师,你不是最喜欢沈怡人学姐吗,为什么跑?”
“她”站在窗户边,光照着,像是甜美的天使。
蒋飞男气急:“是谁告诉你的?操尼玛个贱鸡,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他爬起身,想掀翻骷髅,却被早有准备的女生给挡住了,只见对方轻轻一堆,带皮带血的一具尸体压在他身上,分量不轻。
他头狠狠磕到骷髅下巴上,戳出一道血痕。
感觉到自己温凉的血液流下,蒋飞男神色慌张起来:“你想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想犯法!”
他哆哆嗦嗦讲出:“再敢戏弄我,我让你不能毕业。”
“她”听闻歪头一笑:“那我可以像沈怡人学姐一样保研吗?”
蒋飞男神色大震,他不知道对方什么底细,更不知道对方掌握多少信息。
潜意识认为对方是丹阳派来争取利益的。
试探问道:“丹阳想要什么?”
“她”歪歪头,跳过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你说你要是报警,他们是信我伤害了你?还是信你伤害了我?”
蒋飞男神色精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嘴角想骂贱人,但理智让他带了几分诱导,他缓慢推开骷髅,脸上套起那假模假样的公式笑容:“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先冷静一下,坐下来慢慢谈。”
“她”摇摇头:“老师你没看清形势,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一盘烂肉,上不了桌啊。”
“她”食指搭在中指上,轻轻勾起。
蒋飞男被骂得青筋暴起,本来心里就不爽,此时怒意到了顶峰,他露出完整的恶:“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筹码和我谈判,刚才是给你点脸面,不要脸的贱人!”
“你觉得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消失很难吗?”
起身想先甩几个耳光掀翻眼前的贱人,狠狠揣上几脚。
却听耳边传来淡淡的脚步声。
还有人!
他正想转头看清,却被一把刀横在了动脉处,全身的感官都汇聚在动脉跳动时接触到的刀锋上。
他虚汗流下,再不敢动。
小白花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师,拜托你再讲讲怎么让人失踪的细节,我很感兴趣。”
蒋飞男将要吐出的“贱人”停顿在嘴边,他惜命,换了讨好的嘴脸:“这位同学,你情绪不要太激动,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露出轻松的笑容:“老师,现在只能我问你答,这不是玩笑,是死亡规则。”
蒋飞男想从对方脸上捕捉些漏洞,却只看见一张愉悦的脸,天生的恶魔!
“第一个问题,王浩利的尸体在哪里?”女生声音淡淡。
蒋飞男转转眼珠,脸抽搐几下:“不知道你说什么。”
手起刀落,一把凭空出现的手术刀削了他一边耳朵:“老师听力不太好,看来是耳朵不好用。”
蒋飞男发出虚弱的惨叫,他感觉耳朵刺疼传进大脑,让他几欲昏厥,只喃喃:“你这是犯法。”
小白花轻轻一声:“另一边也不好用。”
蒋飞男吓得膀胱松动,立马讲:“在地下车库水泥墙里!”
“第二个问题:是谁一起搬运的尸体?”耳边又是小白花的声音,她弯腰拾起手术刀,搭在他的背骨上。
蒋飞男不敢动,他立马回答:“是我和一个胖学生,名字我忘了!信息技术2016级的!我可以指认!”
“第三个问题,谁是凶手?”
蒋飞男神色怔怔,他大脑飞速旋转,思考一圈:“是沈怡人!沈怡人是凶手!”
背后的手术刀扎进他的肩胛骨,疼痛涌起,他知道对方不信这个答案,大喊:“真的是沈怡人!是她自己跳楼砸死了王浩利!”
“我只是怕影响学校报考率才隐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