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整容师[无限]》七七玄

25、嗅觉狂热1

　　这几日，秦峪都是着衣睡觉，家里的裤子也换成了带好几个兜的机动裤。

　　另一个装备槽绑定什么，他除了工作一直在想，但是最终也没确定下来。

　　最后秦峪决定将选择权留给系统，它乐意随机带什么随便吧。

　　这几天感冒也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鼻肿脑昏，好几次差点把客人的尸体破相了。

　　小助理看他不在状态，主动承担起工作室的大部分工作，让他在家多睡会觉。

　　短发女公司取走设备后来闹了好几次，倒是秦峪先报警了，积极配合调查，监控也看了，环境也检查了，没线索暂时不了了之。

　　*

　　这晚睡到半夜，秦峪被鼻子堵到憋气，醒了起床吃了几颗感冒药。

　　刚把药片塞嘴里，下一秒就往后倒下，无垠海洋将他吞没。

　　又是熟悉的溺毙感。

　　秦峪这次有经验，感受头脑眩晕，顺便木着脸把药片嚼嚼咽下去了。

　　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张木板床，上面挂着摇摇欲坠的蚊帐，一张薄被盖在身上，汗津津的，油的发硬，不知道多久没洗。

　　四面是震天的呼噜声，伴随着电风扇嗡嗡声。

　　吵闹但透露出近似现实世界的安全信号。

　　秦峪身子贴着硬床板，这床板也没垫子，硌肩胛骨疼，脚下木板塌了，脚底悬空，也算是在狭窄的床板上创作出可伸展空间。

　　侧面翻个身，床板吱吱呀呀响起来，梯架底部刺耳地在水泥地面滑行。

　　看来这三件套连带人都是在散架临界点。

　　听着四面呼噜声没断，秦峪原地仰卧起坐，探起身借着路由器灯光才算是看清身处何处。

　　一个十二平米的房间，六张上下床挤在里面，他正是在靠近门上铺。

　　厚厚的窗帘遮蔽住阳光，中间是狭窄一条走廊，地面上堆着各种垃圾。

　　传统宿舍，是进厂还是在学校，不确定，再看看。

　　看对面拉着帘子透着光，熬夜玩手机，秦峪明白了这次是现代背景。

　　秦峪伸手往头顶摸，摸到充电线，顺延着摸到手机，在自己枕头下面。

　　刺眼亮光亮起，屏幕显示2020年6月21日，凌晨六点零二分。

　　屏幕抖动，显示无法识别脸部。

　　弹出密码输入界面。

　　秦峪试着输入最简单的123456，屏幕抖动，密码错误。

　　系统进入副本的声音迟迟没来，也没发布任务。

　　秦峪直接坐起身，叮呤哐啷下了床，钻进门对面的洗手间。

　　十个人齐用的坑位，不知道多久没打扫，发黄痕迹上沾着几天前的泡面调料。

　　几个拖把干裂地靠在窗户边，上面的线紧紧扒着水泥地，上面还有几朵蘑菇长在霉菌上。

　　环境堪忧，唯一好处是秦峪闻不到，鼻子还在堵塞。

　　墙上是一块碎成三块的镜子，秦峪看着自己的打扮，鸡窝头，老头汗衫，肥大运动裤，脚趾夹着人字拖，其中一支夹脚处断裂，全靠秦峪脚尖挤在鞋板上稳住。

　　白穿机动裤睡觉，除了脸和身体，其他全是副本生成的。

　　镜子下面摆着一排洗漱用品，十六个牙刷缸，模样统一的搪瓷缸，像是批发的，几只干瘪牙膏放在最中间，没盖子。

　　秦峪将牙刷缸把手都转进最里面。

　　然后抓着散架的人字拖往楼下走，六点整个宿舍楼还很安静，天气闷热，让秦峪冷感冒稍微缓了些。

　　到了楼下，秦峪是确认了，这是学校，正对面是破旧的篮球场，远处是横幅，上面风吹热晒残留着“欢迎2019级新生入校。”

　　“9”是后打的补丁。

　　秦峪走上跑道，边散步边拿起手机，面容解锁。

　　打开聊天软件，直进钱包，余额显示四位数，绑着一张银行卡。

　　原主还挺有钱。

　　再看聊天记录，居然是空白一片。

　　秦峪退出回到桌面，发现原主的软件少的可怜，除了几个生活软件，就只有一热门游戏峡谷荣耀。

　　打开游戏，原主的号金光闪闪，屏幕显示他是尊贵的V10用户，累计氪金十万元。

　　在软件中心拉出游戏充值记录，显示这十万元都是一个月内充进去的。

　　再看整个手机机身，光滑无膜，没有任何磕碰。

　　机型苹果11顶配。

　　再看自己脚上耷拉的人字拖，割裂。

　　*

　　记下心里疑惑，秦峪一跛一跛走到不远处的早餐摊前面，宿舍十二个人，十二分早餐。

　　找线索第一步，拉拢宿舍关系。

　　早餐摊是个中年大叔，看有人来，忙热锅：“帅哥不好意思，我这刚架起，油还没热，你等会来得及不。”

　　“不赶时间吧。”

　　秦峪点点头：“十二个鸡蛋灌饼，要最简单的，我不急。”

　　大叔笑着应了：“给宿舍带早餐？”

　　秦峪笑笑：“是啊，我早上出来溜一圈正好带回去给他们吃。”

　　大叔看锅热了，连忙三张饼摊起，忙忙碌碌搅着蛋液往饼里灌。

　　“你们是不是要毕业了？过几天就要搬走吧！”

　　秦峪不知道这原主是要毕业了，只点点头。

　　“过几天就搬。”

　　大叔打趣：“工厂找好了吗？准备去哪个？”

　　秦峪不知道这方面信息，打了个哈哈：“看我室友想去哪里，我都行。”

　　“你们关系真好！平时没少互帮互助吧。”

　　秦峪嗯嗯几声，低头装着玩起手机。

　　原主聊天软件真是干净，联系人也只有二十几人。

　　切出账号，也没有小号。

　　只有一位备注着“爆金币的”人，和原主短暂聊天过。

　　原主说自己没钱了，对面人转了两百元，时间是三个月前。

　　其他人的聊天框，没有消息，没有朋友圈，空白一片。

　　*

　　提着十二份早餐，秦峪回到宿舍，这会才七点半，里面人还没醒，但是看楼下人多了起来，都是背着书包要去上课的。

　　秦峪把早餐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寻找自己物品储藏间。

　　他发现这宿舍里居然一本书都没有，就算是要毕业，也不会扔得如此彻底。

　　个人物品也是少的可怜，洗脸盆都在床下，几罐洗脸洗发沐浴三合一放在架子上，估摸是公用的。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物品。

　　比新生还要新生，但是床铺和卫生骗不了人，这确实是住了很久的地方。

　　只有一种可能，其他物品都被扔掉了。

　　*
　　左边下铺的人被热气腾腾的早餐香醒了，迷迷糊糊起身看见秦峪，一下子清醒了：“老秦，你居然这么早起床！你发什么癫疯。”

　　同款鸡窝头，宽松的四角条纹内裤，裸着上半身，从床上爬起来。

　　秦峪指着早餐说：“饿醒了，帮你们也买了一份。”

　　条纹内裤震惊看了一眼：“你大学四年就尼玛没吃过早餐。”

　　秦峪淡淡回复：“你就说吃不吃吧。”

　　条纹裤草了一声，拿起一袋边吃边进了厕所。

　　左边上铺被吵醒了，正是一个半小时前玩手机的那位，隔着帘子说：“吵死了，大清早讲什么话，要说出去说，别吵我！”

　　其他人倒是打呼噜的继续打呼噜，丝毫不受影响。

　　秦峪的下铺也拉着帘子，但是非常安静，秦峪从自己床板洞里望了一眼，下铺没人。

　　里面床铺倒是整洁，头顶还有床上桌架，书架空的，只留台灯。

　　讲究。

　　看样子这些室友不睡到中午不会起床，要套取信息只能下午再说。

　　秦峪巡视一圈宿舍，十二个床铺，目前八个人躺在床上。

　　刚出去一个，自己下面没人，靠近窗户右边两张都没人。

　　空荡荡的床板，好像那两人早就搬走了。

　　*

　　找了一圈有用的东西，终于是眼尖从垃圾堆发现一张学生卡。

　　秦峪从易拉罐和烧烤串中拿出。

　　“信息技术2016级王冰斌”

　　“学号201606013”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不知道是哪个室友的，秦峪先揣进口袋。

　　从自己床上翻了一皱皱巴巴T恤，套身上，又从床底下扒拉出一双鞋，秦峪决定去找学校的信息技术楼。

　　既然副本没有发布任务，自己只能主动去找。

　　*

　　出门秦峪正好碰到刚出去的条纹内裤男，他嘴里叼着吃完一半的饼，往自己裤子里塞鸟。

　　看秦峪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问：“你又要出去啊？”

　　秦峪点点头：“睡不着，不知道怎么的。”

　　条纹内裤男一脸我懂的笑：“要毕业开始舍不得，留恋了。”

　　他凑到秦峪耳边，张开自己满口大黄牙：“是不是想去找学妹？”

　　秦峪把人从自己身边扯开：“不找，想去吃汉堡，中午要我帮你带吗？”

　　条纹内裤男点点头，有人带饭求之不得：“带带带，老样子，你懂，帮二哥也带一份。”

　　“钱我转你。”

　　秦峪也没废话，点点头就往下楼了。

　　临末听见条纹内裤男哼哼：“有钱就是爽啊。”

　　手机这时也响起消息，网名“罪恶王子”转账238元。

　　什么人一次吃119元汉堡套餐，这是一个全家桶的量吧，秦峪想起条纹内裤男那穿的磨毛的内裤，再次感觉割裂。

　　以目前的信息，他分析——
　　这宿舍的人，都透露出一种穷人乍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