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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湘西密村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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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峪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峰,雾气越来越浓了,遮住了最顶上的建筑。
有了之前这里发生过泥石流的判断,再看村里唯一一条流动缓慢的水渠,秦峪推测这里原本的溪流因为泥石流冲击改道,导致他们进入后没有发现就近的水源补给。
原本围绕着村庄流淌的支流形成地下河。后来又有人修了水渠,引出一条用于灌溉村子最边缘的田地。
但是现在一切又荒废了。
田地里杂草丛生,野草长了半米高,秦峪抓起田地的土,潮湿粘稠,一层湿泥.要不是有田垄和阶梯,只当是一片荒地。
金项链女踩着小羊皮高更鞋,拢了拢自己的披肩外套:“我说你这个小年轻没有绅士风度哦。”
秦峪从田里站起身,没搭话,只是笑了笑。
金项链女继续说:“你看人家朗明就很体贴,昨天看我穿高跟鞋不方便,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他自己去找线索。”
秦峪听她这么说,笑意又深了,眼睛眯起来,笑得金项链女心里发毛。
但秦峪只是走出田里,摘了几片叶子,用水洗干净,做饮水袋。
金项链女只当小年轻听进去自己话了,便在边上闲站着,无聊地整理衣服,她低头看自己小羊皮皮鞋已经沾了一层灰,颜色灰扑扑的,她心里膈应,拿出一块方巾半蹲下开始擦鞋。
秦峪削了几条叶片柔韧的叶茎,编制在叶片上,做了简易漏斗,又垫在尼龙布袋上,去山上路途颠簸,尼龙布的防水效果大大折扣。
等积满一个水袋,他就用编织绳扎起来垂在边缘。
金项链女也是没趣了,站在一边摸摸头发整理会衣袖,看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心里总觉得难受,她哒哒哒走过去上前搭话:“小伙子,你这就三个水袋,怎么够我们分。”
“我看你手艺蛮好的,多做几个呗,我们人这么多。”
秦峪本来蹲在地上,听见她讲话,抬起头,眼前的碎发遮得他假面的笑神秘。
他只平淡地讲:“以后人只会越来越少。”
金项链女被他这句话一惊心脏猛烈吓了一跳。
她腿有些发软,心里浮现出无数猜想,觉得眼前这个人心思太深沉,抖着胆子问出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你,昨晚就是你故意陷害。”
秦峪又积满一袋水,他在池边挂了起来,又在石头上专心磨起苗刀。
金项链女感觉磨刀声简直就是在凌迟自己脆弱的神经,这一动作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这高大的小伙子就是一恶魔,故意把她引这地方,想把她杀掉!
她一步一步后退,紧张之下高跟鞋一歪,狼狈地向后倒去,看对方视线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身上,又继续磨着刀,她更能确认对方就是杀人魔,还是特变态那种!享受猎物的挣扎。
她赶忙蹬掉高跟鞋,朝后爬,她想站起来跑,却控制不来了自己紧绷毫无知觉的小腿。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金项链女扯着嗓子喊,却发现自己声带也不听使唤了,太过紧张害怕嗓子被掐住一般,只挤出破碎的尖叫。
“你给我下毒了!你对我做了什么!”金项链无力地在原地颤抖,她眼泪留下来,本来温婉的脸庞现在被打湿了,显得狼狈不堪。
秦峪终于磨好刀了,他提着刀朝那位惊恐过渡的女士走过去。
对方已经惊恐发作,嘴里喃喃,轮换着几个词,彻底呆住。
秦峪心里叹了口气,云淡风轻地提起女士的高跟鞋,利刃瞬间削掉了五厘米的后跟,只剩几毫米的底。
对方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惊愕地看着这系列动作。
秦峪又把鞋扔回给金项链女:“你看,逃命的时候你也知道这是累赘。”
金项链女爬起来,沉默地捡起自己的鞋子穿上了,这时她才有了这真的是一个死亡游戏的实感,这不是在观光旅游。
她眼中的恶魔邪恶低语:“不干活的人,不是暗中付了代价,就是毫无利用价值。”
她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心里本还有些扭捏,旋即心一横,把自己的披风外套改成了单肩挎包。
拿起两袋水袋拴在自己身上。
干了活她才恢复心里底气,有些不服输地说:“小伙子,我之前是态度不好了,但是你这做的也太过了吧。”
秦峪知道这种体面的长辈心里傲气高,只点了点头道了句对不起,后又好心提醒:“这副本之后可不会简单,做好准备吧。”
干活的准备还是送死的准备,他没挑明讲。
“你说吧,让我做什么?我的脑子不如你们年轻人好使。”金项链女说自己叫春燕,可以叫她燕姐,她是古筝老师,今年五十岁了。
“本来刚参加完音乐会,真倒霉,一睁眼就来这里,不然我也不穿这碍事的高跟鞋。”燕姐又整理一番自己的衣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秦峪也不客气,直接说了打算:“燕姐,你先带着这三袋水上山,按照上山小队留的标记迅速和对方汇合。”
燕姐抬头盯着小年轻看,有些疑惑:“你不和我一起走?”
秦峪摇摇头,把最后一袋水递给燕姐:“你告诉小兰,就是那个穿校服的女孩,下午一时,太阳在正中间的时候,我没到,就由她带队直接上山,不用等我。”
燕姐把那袋水又推了回去:“你带着吧,这两袋够了。”
秦峪拒绝了,三袋是他算好的数量,正好够六个人两天的量。
“上山容易下山难,多备着一点。”
燕姐也没推辞,把三个水袋紧紧系在一起,这会她对秦峪放下戒心,絮絮叨叨讲:“你别看我年纪大,我每周徒步锻炼比你们年轻人体质好。”
燕姐确实身体轻盈,看不出是可以当奶奶的年龄。
秦峪开了句玩笑:“确实,我们这种经常熬夜的都是虚强,经不住大事。”
余下他又叮嘱了几句:“燕姐,你顺大路走吧,走快点,尽快和山上两人汇合。”
“对了,燕姐你告诉小兰,防着点那眼镜男和他队友,就是你说的朗明。”自从知道向导另有其人,这两人就在他严重怀疑名单里。
燕姐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她刚才还对着小伙子夸那眼镜男人绅士,现在想象对方避着她去收集线索,明显是觉得自己碍事,自己还当好心了。
自己老伴以前也经常说她象牙塔呆久了,看不懂人心。
现在是应验了。
“我知道了,小秦,你早点赶过来和我们汇合,我先出发。”燕姐下定决心,卷起自己阔腿裤,在小腿上扎了个节。
秦峪在后面道了句慢走,燕姐就加紧步伐小跑上山了。
*
秦峪其实没讲实话,他没打算和大部队再汇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在暗处看着这群新手玩家,他得亲手揪出来。
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也是失去了自己躲在暗处的机会。
还有五个小时香就燃尽了......
*
秦峪想先去探那地洞里究竟有什么?又通向哪里?
但是避免和BOSS来个贴脸杀。
要是有个人能把BOSS吸引去其他地方就好了,之前都是他自己集中火力,导致他根本上不去二楼检查。
秦峪第一个就想起了卿青,但是对方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以卿青神如轻燕的跑酷手段,他在这地势险峻的地方也是如履平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秦峪发誓自己要是有卿青实力,他也当这副本是旅游胜地,闲走散心。
也许试试在屋顶来摆个SOS呢,那死脑筋能看懂吗......
秦峪摸摸了下巴,又挠了挠头,还是取下了玉佩,准备磕在石头上来一个随机召唤。
还没等玉石落地,一个黑乌鸦似的影子从空中掠下,比玉石还莹白的手指稳稳捞起玉佩。
秦峪吓得往后倒,一阵手忙脚乱才稳住身形。
?
这位哥怎么每次出现都是这么不合逻辑。
但对方这么仓促出场,往那里一站,还是风姿卓越,衣衫飘飘,光风霁月。
只是如玉如瓷的脸上眉峰微拧,表达他的不满。
秦峪立马滑跪,没等谴责先道歉:“我想请你帮忙,太着急才出此下策,对不起,不该这么对你的礼物。”
说罢拿过玉佩又戴在脖子上了,扯开话题:“你来的太及时了!正要找你。”
卿青眉眼依旧不松:“不是心疼玉佩,是忘了告诉你,玉佩会吸人精魂。”
秦峪听闻立马拿出玉佩,这么严重副作用你不早点说,都贴身戴了几小时了。
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没看出门道:“所以会?”
卿青拧着眉:“你摔了玉佩,就损一分精魂,只能等我再把精魄还你身体了。”
秦峪对这等玄学并无研究,仍是不懂:“所以我的身体会?”
对方吐出几个字:“会晕倒。”
这下秦峪懂了,要是真想用这玩意,得自己先找个能安全躺倒的地方,再召唤卿青。
他又塞进衣服,笑出一排白牙:“瑕不掩瑜,你送我的还是好好珍惜。”
等等,他怎么一摔对方就出现了,难道一直盯着他看?
“卿青,你一直在注意我定向?”他委婉问出。
死脑筋默默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情做,又不知道找你做什么事情,就盯着。”
秦峪在心里吐槽:死脑筋就是死脑筋
嘴上却说:“我们是队友,一起行动要什么理由,我们努力的目标一致就够了,闲了就来找我。”——来给我干活!
卿青被说服了,缓下神色,薄唇微启:“你说得对,以后没事,我就和你一起行动。”
柔和又妖异的脸庞搭配直视秦峪的莹莹眼波,盯得秦峪心惊肉跳。
他对狗也这样吗?
在经过非人美貌冲击后,秦峪大脑下线,吐露出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脑残道:“你有护肝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