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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沙弥 茉语二 白夜略略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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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略略缓过神,松开拉着沙弥的手。
沙弥眼神中还满是惊愕,被松开手才是一个机灵,眼光才聚合起来,机紧的看了一眼白夜,又底下眉梢,整理衣服轻声说道:“白少爷,感谢解救。”
白夜却还是有些呆愣,眼睛一直盯着沙弥,近距离的沙弥越发的让白夜有些痴呆,白夜感觉这沙弥有种气息带着奶香味与茉莉的清香,“你先随我来吧。”
白夜转生带着沙弥走出僧堂,从小路走进后院子,这里是方丈的地方了。
“你先稍等一下,我去与一心法师招呼一下。”白夜将沙弥留在方丈院外。
方丈的院子不大,在院子后边还有个院子,院子有一方小池,池子与外边的珠湖相连,还有一座假山,假山算是比较大的。假山有一片竹林隐掩着。
“一心法师在吗,今天奶奶和大奶奶要来,劳烦法师安排客房三间。”白夜见法师在打坐,只站在门口通告。
“哦,白夜来了,你去前面找知音大和尚叫他安排就好,我用斋时再去接待。”一心法师没睁开眼。
白夜转身,出了门,“你认识知音大和尚么?”白夜问着在门口的沙弥。
“听过,他是大和尚,应该在大雄宝殿做焰口呢。”沙弥也不抬头。
沙弥跟着白夜转到大雄宝殿,从殿后的门进去,送子观音的泥塑后是千百万神明的小泥塑。左右两边是贴金的事吧罗汉。前殿正在放焰口,余音绵绵。
白夜很是喜欢听这些和尚唱,如若这些和尚出去唱戏什么的也是拿手的,他们的嗓音咋是不常见的。知音能做大和尚能放焰口他的嗓子一定不得了,能放焰口意味着能给寺庙赚钱,这地位也就不一般了。
趁着放焰口中途的休息时刻,白夜忙问哪位是知音大和尚,只听在最中间的大和尚披着金丝红袈裟的和尚回了句是我。
“知音师傅,我是白夜,白汝文的孙子,方丈说安排三间客房,您看可方便?”白夜自报家门。
“哦,白公子啊,这不是前段时间来的沙弥么,你知道文殊阁前边的客房么,带白公子去开三间二层的客房。”大和尚吧自己的牌子给了沙弥。
白夜跟着沙弥又去了客房,客房有两排楼,一层的都是小间二层都是套间。一层大多是行脚僧,或是贫穷人家来庙里上香走不了的住的地方,这是不收钱的。二层大多是乡绅,或是官员来休憩的地方,一般有和尚招待,收些钱财的。
沙弥带着白夜上了二层,从守夜的和尚哪里拿了钥匙开了门。
白夜选了一间最靠楼梯的屋子,沙弥还在门口。
“你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白夜倒了一杯茶,坐下休息休息。
沙弥应声走进屋里,也不敢抬头走路小心翼翼。
“坐下,喝杯茶,方才你也吓着了。”白夜笑着看着沙弥,也给他倒了杯茶。
沙弥不自然坐了下来:“还没问白公子如何称呼,以后记得答谢。”
“哈哈,我叫白夜就在这个小城里住,母亲随父亲在宁州府经商,而我就和祖父生活在这,之前听到你不是本地,还没问你的身世。”白夜喝了口茶。
“我家是济州泉城的苏家,家里很有做官的也有些家产,去年年底与家仆外出游玩遇到了流寇,打散了。我顺着船就来了吴江,又行了几日要找邮差又见到这有做寺庙可以先落脚。我叫苏茉语,在家受母亲影响是小居士,于是就想在这寺庙落脚再想办法回济州。没想到刚才那些师兄居然如此凶横。”茉语言语间有着十七八岁孩子刚刚步入社会的无奈与惊愕。
白夜一手搭在了茉语的手上,“那你也不是这个寺庙的沙弥,这两日你随我们一同踏青,随后和我一同回去让我祖父想办法先联系上你家人再做打算?”
“那这样最好了,若不是掉进河里丢了钱袋一定请你吃顿大餐。”茉语抬头看着白夜,暖心笑了。
任老师和白老夫人也都到了寺外,仆人已经拿着简单的物品到了客房,先打扫安顿。白夜将茉语留在了自己屋里,先去接上执桃等人,路上也和任老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任老师连说白夜莽撞,不顾自己的安全,应当先去找一心法师。白老太太倒是说白夜很是不一般,只有执桃听着也没说什么。
都安顿下后,僧堂的钟也敲了起来,该用斋饭了。一心法师来到了客房外边,先带着任老师和白夫人去单独用斋,原本执桃应当一同去的,但是执桃执意不肯也就与白夜一同用斋了。
白夜与执桃还有茉语一同到了饭堂的小单间,上了斋饭。执桃这才开口又问方才的实情,白夜与茉语由仔仔细细讲了一通。
下午在寺里都拜了拜放了焰口天色也就晚了,一心法师仔细了解了茉语的情况,亲自写了帖子。茉语也不愿意再回到僧堂里去住了,白夜就拉着茉语在自己屋里住下,执桃一开始在白夜屋里玩牌,晚些时候也回去了。任老师和白夫人也早早睡了。
茉语在外边铺了床,白夜却翻来覆去睡不下,来来去去回想着上午的事情,又想着茉语的经历。“你睡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茉语轻声回了一句。
“出去走走么?”白夜起身坐了起来。
“那走吧。”茉语也起身皮了件衣服。
白夜和茉语轻声走下楼,担心惊到守夜的和尚。
白夜带着茉语走到了假山,坐在了池子前,皎白的月光穿过朦胧的水汽浮在空气中,白夜坐在石墩上,两人谁也不说话只默默看着远方的湖面,斑驳的树影。
白夜缓缓把自己的手拉住茉语,歪过头看,在月光下茉语的脸颊显得冰冷让人想给他温润。白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里是无尽的幽深与忧郁。他呼出的气息都显得那么轻柔。
月光下的影子不再清晰,越发模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