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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调查真相3 饭后,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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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四人走出酒楼,到路口,许泽霖走两步诧异回头看着不动的三人,疑惑问道:“怎么了?”
柳雁行拱手笑道:“今日家父寿诞,你拉着我们出来,泽霖君家中双亲严厉,我们就送到这儿,余下的路就靠泽霖君自己走了。”
说罢不等他反应,三人掉头向反方向走去。
许泽霖在后面跳脚,少侠风范荡然无存:“雁行,刚回古道你就坑我。”
听着身后吼声,柳雁行满眼皆是笑意,姜幽嘴角也微微上扬,空灵子在一旁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天空中的黑鸟抖动翅膀,似乎被人间的热闹感染!
走远,柳雁行问侧头问姜幽可从陆楚衣处得到结果,以及对下一步做如何打算,问道:“黄莺莺的死和陆楚衣有关吗?”
姜幽摇头,对他道:“目前看来没有关系。”
就算陆楚衣的故事不是全貌,但是看他脸上焦急痛苦的神色不似作假,黄莺莺的死应该与他无关。
柳雁行皱眉:“那下一步如何,还要继续查吗?”
“查!”
姜幽语气坚定,她必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她坚定的神情,柳雁行眸色深沉,半响后开口对她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说道这里,姜幽想起刚刚陆楚衣故事中未怎么被提及,却不可忽视的一个人,对他道:“我想见一下陆楚衣的夫人,你可有办法?”
陆楚衣和黄莺莺故事中,陆楚衣对黄莺莺最大的隐瞒就是他的夫人,虽然在故事中他刻意避开了对他夫人的描述,但是带入故事就不难发现,陆夫人的心情必定不会是平静无波,不然她也不会趁着陆楚衣外出去见黄莺莺,那么在黄莺莺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她想去会一会。
柳雁行挑眉,道:“我听柳家主母说,最近陆楚衣的夫人每逢初一十五会去古道最大的道观白云观烧香,今日十二,三日后我们可以去白云观烧一炷香。”
姜幽正好要去道观看一下是否有人认识她在城东别苑黄莺莺院中捡到的符咒,便问道:“白云观中可有道法高深的道士?”
柳雁行冲她点头,空灵子开始科普:“一般这种大的道观都会有比较有名望的前辈,这白云观中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是云中鹤老前辈,只是他已经闭关几年未出了,恐怕难以见到。”
柳雁行看着她,道:“不怕,我有办法。”
这十几日的相处姜幽对世人口中的双杰之一柳雁行有所了解,知道他说有办法,那他定不会口处狂言,便说道:“十五一早,城西门口见。”
柳雁行点头,与二人分别。
这两日,空灵子带着黑羽姜幽在古道城中逛了两日,姜幽许久没有在街上这样逛过,黑羽更是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一人一鸟买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头钗、衣服,空灵子跟在身后,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提着东西有气无力,最后以在日落前将一人一鸟强行拽回去为结束。
深夜,跟在两人一鸟后的黑衣人跪在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前,汇报道:“主人,今天三人仍旧是在大街上逛了一天,我们要不要动手。”
黑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神秘人没有理会黑衣人的提议,反而道:“从明天开始你不用跟着他们了,告诉左右长老,在古道的行动暂缓。”
黑衣人情急:“可是主人,我们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停在这里会不会...”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面具男人尾音上扬,透露着危险。
黑衣人僵住,他刚刚大意了,近几个月站着的人没怎么发怒使他忘记男人以前的雷霆手段,他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道:“没有,主人,望您明鉴。“
男人挥挥手:“好了,下去吧,下不为例。”
“是。”
黑衣人离开后才发现自己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跟着男人已经三年,三年来,他见过教中有异心之人各种死法,最恐怖的是妄图刺杀男人的一个人,被抓住自尽未遂,后来被绑住手脚,封住嘴巴,扔进蛇窟中,活活折磨了一夜后被吓死。
是夜,空灵子与黑羽接连两日逛街,累的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姜幽独自一人提着一壶酒飞上客栈的房顶,坐下望着天上的明月映着万家灯火,月色沉沉,提起酒壶做出碰杯的动作,道:“第三百,三百,”
回想了一下发现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大喝一口,叹口气,道:“算了算了,生辰快乐!”
许多年未喝过酒,喝了几口,有些许醉意,姜幽眼神恍惚,仿佛看到父亲斥责她偷喝酒,兄长护着她的样子,人影模糊,她脸上浮现出虚无幸福的笑意,伸手想抓住人影,口中呢喃:“兄长。”
人影散去,她却实打实的抓住了一只手,一瞬间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定神看清,才发现抓着的人是柳雁行,姜幽一瞬间回到现实,她放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柳雁行在她旁边找个位置坐下,随意回道:“府中无聊就来了。”
想起那天在他家中看到的情形,姜幽把手中的酒递给他:“呐,就这一壶,喝完就没有了啊。”
柳雁行接过酒壶,喝了一大口,品了品摇头道:“没有我酿的酒好喝。”
姜幽好奇,盯着他道:“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啊?”
因为醉酒,她的眼神褪去了平日的神秘与凌厉,有些孩子气。
柳雁行偏头似乎认真的外头回想了一下,接着笑开来道:“我不会捉妖。”
被他言语逗笑,姜幽少见大笑,她捂着胸口笑的浑身颤抖道,声音有些闷,道:“柳雁行,捉妖不是什么好事,永远都不要学会最好了。”
姜幽说这话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怕她醉酒跌落柳雁行扶着她,直到她抬起头才看清楚,她的脸上有泪痕。
柳雁行有些难以置信,轻声道:“姜幽,你哭了。”
这一路走来,柳雁行从未见过姜幽软弱的样子,乍一见她哭,他便有些手足无措。
姜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感受到湿意,疑惑道:“我哭了吗?我哭什么呢?”
或许是她旁边的是她信任的人,或许是夜色太美,又或许是醉了,姜幽任由她的眼泪流出眼眶。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身旁之人体贴的未追问,只是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刻姜幽仿佛感觉身旁之人就是那个爱护她温柔的啊兄,却又清楚,柳雁行不是啊兄,但还是放纵自己饮鸩止渴,没有带上坚韧的外壳。
仿佛有所感,柳雁行未再继续说什么。这一夜两人一人一口酒,酒壶很快就见底,夏日的晚风不凉,不知何时,姜幽靠在他的退上沉沉的睡去,他轻轻碰了一下沉睡之人的眼睛,随后将自己的衣服解下披在她的身上。
第二日天光破晓,姜幽未睁开眼,感觉到自己头疼,下意识想用手揉头,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睁开眼看见自己靠在柳雁行腿上,身上盖着他的衣服,他的一只手怕衣服滑落还搭载她的手上,这也是她刚刚抬不起的的原因。
见此场景,恍惚了两秒,昨夜的记忆回笼,姜幽尴尬纠结了一瞬后,选择淡定的叫醒柳雁行,她用手推了推他靠着人的腿,柳雁行睁开眼睛,刚被叫醒有些惺忪,见怀中人,脸上浮现笑意,道:“醒了,要不要回床上再睡一会儿?”
姜幽内心尴尬,面上却让人丝毫看不出来,淡定坐起身将衣服还给他,摇头:“不了,叫醒空灵子我们直接去白云观吧。”
柳雁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转瞬即逝,随后和她一起下房顶。
回到房内,姜幽选了一件前两天逛街买的衣服换上,在出发前,考虑到黑羽惧怕道观之类的地方,便让空灵子带着他在客栈等候,她与柳雁行二人前往白云观。
路上,由于昨晚的事情,姜幽一路无言,柳雁行想找话题,被姜幽打断,于是两人一路沉默走到白云观山脚下。
由于过于早,二人到达时,道观内除了扫地的小童子,还没有其他人,到了道观正前门,柳雁行向她介绍白云观的传说,姜幽终于没有再打断。
柳雁行望着院内挂满祈福条的参天大树,对她说道:“这是苍梧树,在道观修建之前就已经存在,已存在数千年相传对着它许愿,如果心成,愿望则能够被实现,今日时辰还早,距我与云中鹤道长约好的时间还差半个时辰,如果你有什么心愿,可以先许一个愿。”
院内地面的石板被树枝拱起,由远及近石板的裂痕越大,直到汇聚到树干处,树干历经千年风雨,已经变得斑驳,但是在纹路间,有新芽发出,显示树木充满生命力,树干直直向上,枝桠四向延伸,夏季挂满绿叶,生机勃勃。
自崇德三百年以来,崇州天下太平,世人多不信鬼神,求神拜佛也好,寻仙问道也好,不过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是心灵的寄托,可是姜幽活了三百多年,她信,在朝阳挥洒间,姜幽闭上眼睛,许下了自己的愿望,她希望能早日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去,她想要变成人,变成一个完整、彻底的普通人,想拥有生老病死往生的权利。
柳雁行看着她闭上眼睛安静的侧颜,从不信苍天鬼神,只信自己的他,这一刻下意识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变成妖也好,魔也罢,他希望自己能够得偿夙愿。
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似在回应贪婪的人的愿望,二人睁开双眼,朝阳的光辉洒在二人的脸上,这一刻仿佛成为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