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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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次井走后的第三年，我再次收了一位学生，秀一是自己拜到我门下的，他与少年次井不同，已是青年了。
我不知晓能教导秀一什么，年少困苦的孩子教他学识、令他安然度日，如我这般平庸无为就已耗费了心力，乃至今日还未能调息过来，又有何处值得人崇礼？然而他提到‘侍奉’，侍奉老师，侍奉我吗？
应是不值得的。
秀一性格平和端肃，行事严谨，然我更迷惑不知他为何要恳求留在我身边，我如此肤庸鄙俗之人，就连作为老师的本职尚且做不好……我仍想起次井便止不住叹息，然我不能表达出，如若次井能见，他想必是不愿我这番姿态的，只好收敛起来，假作无恙。
作为弟子，秀一无疑做得十分好，承担了许多我的事务，常来我身边帮衬相扶，又似乎怕我寂寞，本寡言的一人时常与我说些外面之事，偶尔沉默相处一室也显得温馨起来。
……我总是愧对于秀一的。”
芥川龙之介从办公桌前起身，又有肃清反叛的任务下达，作为首领直属游击队的队长，他一人承揽了本部门大部分的工作，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报告和任务扔给樋口去安排，他的确无愧于‘港口Mafia走狗’的自称。
低头轻微地掩唇咳了几声，再扫几眼桌上的任务详单，确认过后随即走出港口Mafia大楼，黑色的长风衣在空中翻飞，携裹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慢步离去。
当任务完成以后，沉重的吸满了鲜血的罗生门缩回到身后，黑色恶兽消弭，重新变成为整齐毫无破损的衣摆，猩色在深黑中匿迹，虽然没有血液滴落，然而周遭游击队成员皆以恐惧骇然的目光看着小楼门口的那一人。
‘不吠的狂犬’，身形瘦削单薄的青年，胸前一片雪白的飘带领上丝毫未沾染尘埃与血污，身后的建筑并未如往常一般因激烈的战斗而导致破损严重，相反看起来仍如来时。
在十多分钟前芥川一如往常拒绝掉下属跟随，独自一人走进去，而对方应当在芥川龙之介走出港口Mafia大楼执行肃清任务时就得到消息，然而……装潢富丽的小楼内静默一片，只有短促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
整个过程就像是出演一场情节未知的哑剧，然而包围在楼栋外的黑手党成员都能够看到——成片的鲜血泼洒在玻璃窗上，在有的房间窗户未关上，于是猩红艳丽的色彩落在外墙、浇洒在窗外的绿化植物上。
仅仅‘肃清’任务，不必要从早已揪出的叛徒那里获取情报，就意味着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屠戮。
似乎狂犬拥有了理智，开始收束自己的力量更精准地运用，然而手段也比以往更加残忍暴戾，被压抑的疯狂毫无保留从另一方面宣泄出。
芥川龙之介只手掩唇咳嗽了几声，平缓了下呼吸，从下属那里接过来一个黑色行李袋，沉默地朝着又一个方向而去。
步行虽然缓慢，但在隐蔽的小巷中可以借用罗生门赶路，几分钟后到行人稀少的大街上，这附近是警署所在，因并非商业区和生活区，导致除了必要少有人来往。
然而午后警署门口站了几个人，一身黑衣的青年提包走进去，“我在门口捡到个包，想着是不是谁弄丢了，”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还很松懈的警员，“啊，是遗失物品呢”，随即转动了下椅子去取文件，“那么请在这份资料上登记一下详细信息，”
芥川龙之介走过去，但是另一位警员忽然道：“哦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在警署内就贴着他的通缉令，同样鬓发变白的黑发，一件常年不变的黑色外套。
他抬眼看去，把手中的包搁在桌上，“不愧是军警，已经识破了吗。”
……
剧烈的爆炸被抛在身后，由冲击所产生的烟尘尚且波及不到自身，芥川神情淡淡，拿出手机拨出下属的电话号，将下一个任务的目标地点和时机都安排下去。
樋口一叶先去试探武装侦探社，如果能将在黑市上价值70亿的人虎少年带到计划地点最好，如若不能，那么也只是稍微费劲，让横滨的土地上再减少一个不入流的小组织而已。
算着时间，芥川将手揣回衣兜，却不可避免想到……他的老师。
太宰先生消失了两年，他会在哪里，就那样干脆利落、决绝地离开，放弃他的弟子，毫不在意被他所留在港口Mafia的一切；
而另一位老师现在大概是和镜花一起在训练场上，她不会用枪，因此在森首领和红叶大姐的要求下开始学习掌握，镜花也需要更好地运用异能力夜叉白雪。
冷淡仿佛阴郁的眼眸微微阖上，他的任务还有部分等待完成，随即不再思考许多，黑色的身影快速穿梭在高楼大厦间。
而等樋口打来电话，他赶去目标地时，金发的女助手正被人掐着脖子快要接近于窒息，芥川身后散发着不祥猩色光芒的黑兽瞬息间袭击而去，刺穿对方的胸膛。
对于所见十分不满，芥川皱着眉从巷道的拐角处走出，罗生门随意抛开了那个橘发的男人。
斜刘海一脸茫然畏怖的白发少年战战兢兢看过去，在轻缓的却仿佛敲击在人心上的脚步声中，就见到一身黑色外套的青年走来，赫然是前不久才在侦探社前辈那里被提示‘千万不要遇到这家伙，遇到了立马就逃’的港口Mafia成员。
果然是和国木田前辈给他看的照片上一样冰冷凶恶的神情，本人要比照片上更瘦削些，然而拥有着为杀戮而特殊化的强大异能力，连军警面对他都束手无策。
“畏惧死亡吧，畏惧杀戮吧……求死之人亦被死所求，如你所愿……”
芥川龙之介走到捂着脖颈跪倒在地的樋口身边，“初次见面，在下名为芥川，和旁边这位小姑娘一样是港口Mafia的走狗。”
以手背掩着唇边略微咳嗽几声，他平淡地瞥去站起来的樋口身上，看起来是习惯性地想训斥些什么，然而最终动了动眉梢，不带一丝情感地问道：“没事吧，樋口？但我想命令里应该是有让你留活口的。”
虽然依旧严厉，而且顶着那张看起来格外凶恶的脸上面无表情，却没有做出什么。
“抱歉，是我的错，芥川前辈。”金发一身黑西装的精英女士温驯地退到后面，然而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明显能令人分辨出的激动，她的眼睛极亮，注视着面前只留下背影的人再也关注不了其他。
白发少年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面前青年的气势太强富有杀机，才出孤儿院没有多久一直寄人篱下的少年不免畏惧胆怯。
但是在后续的发展中，哪怕再恐惧于对方，中岛敦为了不辜负于给予他善意的侦探社大家还是选择勇敢上前，却很快被切断一条腿。
痛……深入骨髓的疼痛在脑中翻江倒海，一瞬间惨叫出声，即使被异能力完好无损地复原后也仍残留在意识中，可是他一定要保护身后的谷崎兄妹！起码不能够就这样放弃挣扎、束手就擒，辜负作为同伴的大家！只要他能够打败敌人把谷崎兄妹带回去，那么他们还可能活下来的……吧？
白发的少年遭受到巨大刺激，因异能力而化作为的白虎向黑衣青年而去，矫健无比的野兽踩着罗生门突袭，樋口一叶震惊地道：“右腿竟然再生了……芥川前辈小心！”
芥川向一边推开了她，“退下，樋口。”这是异能力者之间的战斗，由于一时不察被野兽的巨力推向墙壁，樋口开枪射击，很快子弹用尽，而毫发无损的白虎顺势转变了目标。
“【罗生门——鄂】！”扑向樋口的白虎被恶兽的利齿截为两断，芥川忍不住咳嗽，黑色的外套已经敞开，一股凉意徘徊在心口肺部，有意忽视掉任务完成回去后可能面临的情形，他皱眉道：“应该活捉的。”
然而瘫倒地上的白虎变为雪花，如同被数据化一般闪动着消失，芥川龙之介已有所察觉地回首，巨大的白虎正从空中越出，“刚刚被斩断的仅仅是幻象么，那么……”
垂在身侧的手作爪状，身后衣摆所延伸出的罗生门已做好准备蓄势待发——“【罗生门——业】！”随着芥川瞳孔略缩向白虎袭去，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巨拳同时挥出。
但是……
所有攻势戛然而止，罗生门重新缩回环绕身周，芥川稳稳地停顿在半空中，两边渐变的鬓发微动，神色平和至极，距离场中突然多出的一人仍有些许距离，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冷淡的目光瞥向穿着砂色风衣的青年，意外平静地唤道：“太宰先生。”
“啊～啊，到此为止吧。”太宰治放下抓住白发少年的手，任由他从空中砸落在地上，已经完全不见之前白虎的形态，伸出的另一只手也随意放下。
樋口和太宰治没说几句，邀请美女殉情于是顺便在对方身上放窃听器什么的一听就很不正派，立时转身坐在地上的太宰拍了拍少年的头，语声散漫有气无力，“嗨、嗨，敦君你快起来啊，我才不要背三个人回去呢。”
自认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宰治真心实意地这样说道。
而樋口拿出了背后的枪指向他，“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回去吗？”
出乎意料地却是重新站到地面上的芥川笑了出来，似乎很由心的笑，又掺杂着些不加遮掩的讽刺，“快住手，樋口。”你是赢不了他的。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回过头的太宰治所打断：“呐，我刚才就想问了，和过去相比芥川君真是有所改变呢。”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蠢笨愚钝，看到就令人不爽，但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变化呢？芥川君可以告知于我吗？”
两双全然不同但都盛着冷淡漠然的眼眸对视，芥川再度勾了勾唇，“太宰先生，这次我们就撤退了，但是，人虎一定会由我们港口Mafia带走的。”
“真是吝啬啊芥川。”
并不吝啬的芥川龙之介对他补充道：“这只人虎在黑市上被悬赏了，奖金额达到70亿，早晚我们会再拜访侦探社，黑手党是一定会夺取到这笔资金的。”
“原来芥川君是被抛弃后有了新的老师吗？被一位可怜你的好心人捡了回去？”太宰治自顾呜哝着话。
芥川龙之介淡淡抬眼，“老师确实很好。”
“是这样吗？”坐在地上的青年站起身叹了口气，神色间莫名，然而令人看不出什么“……所以芥川君果然是被精神控制了吧。”
随着太宰治上前，芥川退后一步，毫不温驯地冷声道：“请不要靠近在下，太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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