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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   高二下半学期开学差不多一个月了,早在三月苏烛秋的走读申请就通过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同桌:“烛秋,生日快乐,回家注意安全。我先回宿舍啦!”
      苏烛秋点头:“谢谢,明天见!”

      家。
      她站在玄关门口换鞋,感觉家里似乎没人,只有餐桌上的一张字条。她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说:今天是我生日,说好回来陪我的呢。
      答应回来陪她的人是她的父母。
      苏烛秋父母四十几岁的时候才有的苏烛秋,很是不容易,对她更是宝贝得很。但由于家大业大,身体也还不错,觉得不放心,便没把公司交给别人管。
      所以他们很忙。苏烛秋明白这点,瘪了瘪嘴。想着,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谁叫你们忙呢。以后可要把我的这次生日给补上哦。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纸条,扶了扶黑框眼镜看向字条。
      烛秋,对不起。今天爸爸妈妈的公司有急事,只能留你一个人在家过十八岁生日了。八点的时候订的蛋糕就应该送到了,等过几天我们回来了再陪你过一次。
      苏烛秋摊开手,用一种十分可爱的语气自言自语道:“好吧,原谅你们了。”
      不久后,门铃声响起:“你好,您订的蛋糕到了!”
      苏烛秋去开门:“谢……”
      “谢谢”还没说完她就愣在了原地。
      来送蛋糕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五十几岁的男人,气质卓越。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同样穿西装的女人,短发齐肩,碎发别在了耳后显得方便、干练。
      “烛秋,生日快乐。”那两人齐声到。
      他们是苏烛秋的父母,她眸光一闪,脸上写满了“惊喜”两个字:“咦?你们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回来了呀!”她的语速都快了一分。
      他们一起走进家门。她的父亲默默她的头:“我们赶了一下工,赶紧解决掉就回来了。还以为今天不能陪你一起过生日了,幸好赶上了。”
      苏烛秋母亲用手肘捅了一下他丈夫的胳膊,使了个眼色。她的丈夫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眼神无辜。
      “老苏,给女儿的礼物呢?别跟我说你忘了昂。”她问。
      “怎么能忘呢,这可是老婆大人的遵旨。”苏烛秋父亲回答。
      苏母:“等一下,我们先吃蛋糕吧。”

      苏秋烛默默地吃着她的狗粮味蛋糕,看着父母在自己对面吃得甜甜蜜蜜,周身都在冒粉红色泡泡。
      苏母:“你嘴角这边沾到奶油了。我来帮你擦掉吧。”
      苏父用手指也在苏母嘴角摸了一点点奶油,用干净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现在我们一样了,还是我来帮你擦吧。”
      苏烛秋对于这充满胜负欲的奇怪狗粮表示视而不见。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吃完蛋糕她拿着生日礼物回到卧室。
      生日礼物是一个八音盒,很好看。玻璃球里是一个小王子坐在椅子上,抱着那朵属于他的玫瑰。音乐用的是《天空之城》。她挺喜欢这首歌的,感觉它平静而美好。
      苏烛秋写掉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作业。然后开始码字。
      这大概是一个发生在武汉的短篇校园小甜文……
      武汉是她小说主角的家乡,也是她的家乡。夏天,这里的梧桐树很好看,树荫也很凉快,小路两边的树枝繁叶茂时都看不见天。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蝉鸣绵密悠长。骄阳透过树叶照射在小路上,被“剪”的斑驳。
      这些似乎都能使人心情变好。

      可就在她写小说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声响,很吵。她皱了皱眉以表不满,打算去楼上看看。
      她家离学校有点距离,所以才租了这套房子。时候他们没想太多,就觉得反正就租两年,这套七十多平够三个人住了,买下来太浪费钱。于是,也没考虑隔音问题。
      以前的楼上也没这么吵过啊,难道是换了新住户吗?她这样想。
      她走上去,敲了敲,然后门开了。
      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生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门却拉开得挺大。她的眉头紧蹙,一双应该妩媚动人的桃花眼里现在确实充满了烦躁,她的脸很红,感觉有些站不稳,似乎是喝酒了,还喝醉了。
      她心说:果然是新邻居。
      她的脸上还沾了一些蓝色颜料,扎着低马尾,几搓不听话的碎发掉在眼前。
      苏烛秋因房门开得太大而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里面有很多画和画框都散落在地,应该都是她自己画的画,墙上有很多名画。地上还掉落了十几支铅笔。她还有一整面墙的颜料,上面的颜料歪歪斜斜地摆放着,有几盒看着都像是要掉下去了。
      苏烛秋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果然是新领居”,然后是“她真的好漂亮”,之后是“好的是个画家小姐姐。”
      再然后,那个漂亮的画家姐姐开口了,薄唇“轻启”:“你谁啊!”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下了苏烛秋一人在风中凌乱。
      苏烛秋回到了家,竟奇迹地发现楼上竟然不吵了。于是她把一切归功于那个漂亮姐姐的自觉。
      当然,真实情况是,温竹笙,也就是那个漂亮的画家姐姐,喝醉了,酒疯也撒完了,现在睡着了。

      苏烛秋洗完了澡,正趴在桌前写日记。
      四月三日。
      今天是我的十七岁生日,爸妈回来给我庆生了。好耶!
      但楼上搬来了一个画家小姐姐,今天喝醉了,可能是撒酒疯,有点吵。我和她谈,结果没谈成。尴尬。
      只有一点点小尴尬,就一小点。我对那个漂亮姐姐本人还是很有好感滴,毕竟谁能在喝完酒之后不做一些不迷惑的事嘛。

      第二天下午。
      苏烛秋刚上完一节英语课,下一节是美术课,她已经准备好美术课被占课了。
      上课铃如约而至,她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静静地等待别的科目的老师进来。
      可她等到了却是温竹笙进来。她震惊了,眼睛都瞪大了。
      她不应该是个画家吗?怎么来我们学校教书了?而且我以前也没见过她啊,她绝对不是本校的老教师。
      温竹笙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白色牛仔直筒长裤,外面批了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外套。头发也不再是低马尾,而是高马尾,把八字刘海好好地留在了前面。她还戴了一副无边框的长方形眼镜。整个人都非常年轻、稳重、好看、清冷、漂亮,却又不失温柔。而这温柔正是那双桃花眼带来的。
      温竹笙在黑板上默默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工整,好看极了。
      她说:“大家好,我叫温竹笙。取自,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
      我是你们的新美术老师,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温老师。”
      “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她应该出生在夏天,名字好温柔的感觉。果然醉了和酒醒了人都是两个样的。她的手撑着额头心想。
      讲台上的温竹笙继续说:“咱们先点个名。之后再看看能不能以名字为主题画一副画吧。我第一次当老师,不太明白怎么上课,请多指教,也请多多包容。谢谢你们。”
      她正常点名,点到苏烛秋的时候,歪头想了两秒,然后问道:“苏烛秋?是取自‘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吗?”
      苏烛秋站了起来,内心有点惊喜,答道:“是的!”
      “好名字。”温竹笙夸道“所以你出生在秋天?”
      “对。”苏烛秋回复。
      温竹笙点点头,心想:这女孩子长的好漂亮,不过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温竹笙说的不错,苏烛秋确实长的漂亮。鹅蛋脸,脸颊两侧却带着一点点婴儿肥,把她的脸显的又精致又可爱;一双大大的杏眼像小鹿一样亮晶晶的,很有灵气也很清纯。
      鼻梁高挺,嘴唇倒不算很薄,反而有一定的肉感,小小的、粉粉的。放在这样的脸上没有违和感只会把她衬的越发动人。比较碎的法式刘海很好地修饰了她的脸型,也让人注意到了她优越的下颚线。

      一天课下来,苏烛秋距离累死已经不远了。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遇到了温竹笙。
      温竹笙把头发散了下来,显得更温柔了。她向她挥手笑了笑:“好巧啊,你也走这条路回家吗?”
      苏烛秋道:“对啊。老师,你也是吗?”
      温竹笙点点头:“不用叫我老师。叫温竹笙就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看苏烛秋很顺眼,看一眼心情都能变好的那种顺眼。
      苏烛秋心说:昨天的事她是不记得了吗?应该是吧。
      她又看了看苏烛秋的脸,然后微微蹙眉:“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她蹙眉的时候眼尾的上挑更明显了,深情专注,碎发落在眼前有种雾里看花的美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她想起了昨天温竹笙喝醉的样子。
      苏烛秋其实并不在意昨天的事,只是略微有一点点尴尬,但对温竹笙本人没有意见:“嗯,对。我们见过。我住在你家楼下。”
      温竹笙愣了两秒,然后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竟然是你!昨天我喝醉了,然后撞到放颜料和铅笔的那面墙了,可能是发出的动静太大了然后上来了一个人敲我家的门。当时我的心情特别烦,发现来的人不认识就把门给关掉了。
      来的那个人是你对吧?”她的语速快了一点点,眼睛亮晶晶的。句子是问句,语气是肯定。
      苏烛秋点点头。然后在背地里暗笑了一下,心说:原来她这么可爱的吗,遇见只见过一面的人都能说这么多话吗。和今天上课时的高岭之花区别好大哦。
      温竹笙抓了一撮头发:“昨天不好意思了,当时心情不太好,又喝了酒。”她的声音很温柔,和课堂上公事公办更为冷静的声音相比,多了几分烟火气和人情味,也多了一分可爱。
      苏烛秋又想到了她家的画,便想问一下,本来是想喊‘温竹笙’的,结果发现一时改不了口:“温老师,你真的是美术老师吗?我的意思是你看上去更像画家。”
      温竹笙摇摇头,眼神暗淡了些:“我以前确实是个画家。但是最近的创作不尽人意啊。都要没钱了,所以只能来当当老师,顺便换个地方继续努力创作。放心,我有教师资格证。”
      苏烛秋懂了她的意思:“嗯……是进入瓶颈期了对吗?”
      温竹笙打了个响指:“聪明。”
      苏烛秋想,瓶颈期这个东西她暂时还没有遇到,但她觉得渡过这个难关需要一个契机。
      就像体验更多的职业、生活,或者谈一场恋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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