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秦观云的面色本就细白，阳光微微一洒整个人几乎透明。他的唇色极薄极浅，以檀青青的身高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喉结，接着向上是下巴是嘴唇。
她咽了口唾沫，问了个看起来带点脑子的问题。
“你刚刚为什么要把师兄踢下去？”
她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问责，她也没那个能耐朝秦观云问责。以大佬的本事，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把陆云卓踢下去了，就是连她一起踢下去都没问题。
秦观云抿了一下唇，这是他不悦时下意识的动作。
“踢都踢了，不行？”
他的本意应该是“我为什么不能踢他，我不踢他难道踢你吗？我踢他下去你担心了？你为什么担心他不担心我？”
檀青青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黎言并没有收她为徒，檀青青这个师兄叫的也很勉强。但陆云卓确实对她不错，像兄长一样。
“沈家的人会把他怎么样么？”
秦观云彻底冷脸，哼笑一下淡淡的说。
“大概是抽筋扒皮三十二酷刑以后挂城门示众吧。”
他说完站直身体微微仰头等着她的反应，如果她敢哭着求他去救人，那他就……
小金光在檀青青怀里唧了一声，檀青青听懂了。
“哥哥骗我。”
秦观云笑了，他没说话，伸手揽了檀青青的腰，整个人向前一跨步，飞速坠落的风在檀青青耳边呼啸。接着她不由自主化身八爪鱼，把秦观云抱的死死的。而后她在秦观云腰间摸到了一片濡湿，只带着一点点他低于常人的体温。
下坠的过程并没有很长，阵门在他们出去以后合上。忽然一个弧度飞速向上，像坐火箭一样冲破风声在林间起起落落。
檀青青把手伸到眼前，不出预料看见一片血红。
“哥哥你受伤了。”
秦观云淡淡的嗯了一声，表情并没有多痛苦难耐，甚至跟原来没什么两样。
檀青青让他停下来，找个地方先处理伤口。
秦观云：“不担心你师兄了？”
说实话是担心的，北城沈家的风评确实不如西城许家，在四方城中是倒数第二的存在。但他们刚出幻境，与掌境妖兽斗过一场，再着急也要先把伤口处理好再想别的办法。
“哥哥的伤要紧。”
秦观云：“不问我为什么把他踢下去了？”
檀青青：“哥哥一定有理由。”
没错，让秦观云承认他没把握在沈家这百十人面前把几个人全都带走这件事，不如直接杀了他。苍云环境看起来破的轻松，但他到底受了伤。
秦观云对檀青青的选择表示满意，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提醒她说。
“抱稳了。”
小金光夹在两个人中间唧了一声，檀青青避开秦观云的伤口收紧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第一次飞的这么快这么急，飞乱的头发吹的脸有点疼。
终于离开苍云地界，秦观云带着檀青青落在一条河边。檀青青飞了太久脚有点软，秦观云看了她一眼也没指望她能帮什么忙了。他身后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眉头都没皱一下。扬手将红梅剑插在地上，一边撕自己的衣摆一边往河边走。
檀青青这时候总算回过神，跑过来说：“哥哥我帮你。”
秦观云意味不明的侧了一下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必。”
檀青青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笨，嫌弃自己不会所以才拒绝，于是她在河边蹲下来也把自己的裙摆撕下来浸湿。她的裙摆够长，绕着腰身裹几圈肯定没问题，布料也比他的软，用起来肯定更舒服。
“哥哥你别担心，我以前也帮师兄治伤，我轻一点，不会很疼。”
说起疼这个问题，他一声不吭的从幻境里出来，还带着她跑出苍云山这么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檀青青其实更怀疑他根本不知道疼。
但秦观云显然对她的解释并不买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师兄有手。”
檀青青把布条浸水拧干，一边说：“但你不一样啊，我帮你肯定更方便。”
“不必。”
他拿着布条站起来就走，檀青青觉得他莫名其妙有点别扭，又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扭头用沾着水的手指戳了一下小金光的鼻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她一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北城的风雪常年不灭，但今天跟入境那日一样，是个难得的晴天。冰雪消融的河面上波光粼粼，不时飘过碎裂的冰块。天近黄昏，暗色从东边开始向西边铺陈。
快到晚上，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夜晚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幻境之外甚至比幻境里好不了多少，肆虐的妖兽比百年前不知多出多少。没有人敢轻易在野外过夜，火光不可能照亮世界，永远不知道在黑暗里有多少张妖兽的血盆大口。
檀青青举目四望，渐渐灰暗的天空连飞鸟都没有，别说炊烟了。
“青青。”
有个声音忽然叫了她一声，檀青青一愣，猛地低头一看。水面上隐约显出一个人影，随着水流泛着涟漪，但并不影响檀青青认出他。
她第一时间是开心的，喊了一句“黎师父，你出关啦。”
黎言点点头，儒雅的眉眼微微一笑。看起来极其年轻，带些一股子书卷味儿，像十年寒窗的书生，却比书生多了开阔的眼界。他的形容就是豁达而智慧的，他总能猜到别人没说的心思。
“趁我闭关，云卓又带着你去哪儿玩了？”
黎言从未答应收檀青青为徒，她留在卧雪山的这一百年也习惯叫他黎师父，叫陆云卓师兄。黎言说过几次不管用，后来就由着她了。
檀青青心虚的笑了一下，语气遗憾的说道。
“又被黎师父发现了……”
她根本不敢告诉黎言她带着陆云卓进了苍云幻境，更不敢告诉黎言在幻境里找到了秦观云，秦观云还把幻境破了，陆云卓被北城沈家抓走了。
但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檀青青不敢说不代表黎言不会问。
“云卓呢？”
“师兄帮我找吃的去了，我饿得快嘛。”
她用拙略的演技说谎，胸膛里砰砰直跳，心里祈祷他千万别再问了。
黎言修的是术法，属水，这世上但凡是有水的地方只要不太远他总能窥见一二，除了幻境。幻境是妖兽单独构造出来的世界，黎言应该还没到能控制妖兽的修为。
他经常闭关，于是就给足了他们偷溜下山的时间。一开始被抓住后陆云卓会受罚，檀青青不会。因为黎言说他只管教自己的徒弟，檀青青客人。
那段时间檀青青因为这句话有点难受，毕竟下山是两个人的事情，让陆云卓一个人受罚这不公平。于是她想办法要拜黎言为师，黎言始终只告诉她说，他只收一个徒弟。
檀青青失败几次后老实了一段时间，对过往的空白让她感觉自己没有归属感。卧雪山也不是她的家，她只是个客人。
后来黎言接着闭关，陆云卓接着诓骗她下山。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回来的时候总会带些东西。比如妖兽的妖丹，或者别的什么宝贝。
黎言对妖兽的妖丹颇有兴趣，拿它炼制一些东西。后来对陆云卓他们偷跑的事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听陆云卓说黎言嘱咐过他要注意安全。
真正让檀青青起心思冒险进苍云幻境的是另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