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如歌》今今1

79、暑假9

　　出乎他的意料，唐卓阳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出乎意料得平静。
　　唐卓阳的视线远远地落在他的身上，然后收回来，又静静地落在秦柔身上，良久无言。

　　不知怎么的，萧喆一瞬间居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虽然他自认为他不该有这种情绪。
　　唐卓阳亲口告诉他的，他是因为他才故意接近秦柔的。
　　肉肉看了看他的阿喆哥哥，又看了看他的柔柔姐姐，还有他柔柔姐面前的小哥哥，正茫然着，一直牵着他的阿喆哥哥松了他的手，朝那俩人走去。
　　“唐卓阳，这是与她无关，是我缠着她不放的。”
　　“你不要怪她。”
　　这是难得见到萧喆对别人说话如此低姿态。
　　秦柔一直微垂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肉肉也跟了上来，站在萧喆身边，问道：“阿喆哥哥，他是谁？”
　　萧喆看了唐卓阳一眼，道：“你姐姐的男朋友。”
　　肉肉：“……”
　　肉肉被定住了。

　　一家西餐厅内。
　　唐卓阳和秦柔坐在一桌。
　　桌边放着唐卓阳的行李箱。
　　萧喆带着肉肉坐在不远的另一桌。
　　唐卓阳和秦柔还是像刚见面那样谁也不说一句话。
　　唐卓阳静静地平视着前方，秦柔还是微垂着头。

　　萧喆看不下去了，几步走到他们那一桌，一巴掌啪到桌子上，俯身斜视着他，“唐卓阳，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解释过了，你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看呢？”
　　唐卓阳看也没看他一眼，还是平视着前方，轻轻叫了一声“秦柔”的名字。
　　秦柔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语调平静地开口，“秦柔，幸福从来不会长着脚自己朝我们走过来，幸福从来都是靠我们自己用力争取的。”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选我还是选他？”
　　或许别人还不明白唐卓阳话的意思，但秦柔却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柔静静地看着唐卓阳。
　　“如果你选的是他，我会退出，给你自由，绝不会再干涉你。”
　　“萧喆。”秦柔说。
　　萧喆愣了愣。
　　秦柔侧过脸看着他，“你明天就离开我们这儿吧。”
　　萧喆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好。”
　　“你要我做的事，哪件我没答应你呢。”

　　萧喆走回肉肉身边，把他牵到秦柔身边坐下，揉揉他的脑袋，“阿喆哥哥先走啦。”
　　萧喆转身就走，肉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想去牵他，不让他走，他伸出去拉他的手被她姐姐握住了。
　　萧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肉肉撇了几下嘴，还是把情绪收住了。他不知道坐在对面的人是谁，跟他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不敢放肆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
　　秦柔坐在窗口，她看到了萧喆的身影。他站在马路对面的一颗大树下，临下班的点，窗外车来车往，他的身影一会儿被挡住了，一会儿又显出来。
　　他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居然有一种无处可去的荒凉感。
　　唐卓阳注意到她的视线，也转向窗外。
　　秦柔回过神来，可唐卓阳却一直看着窗外。
　　“秦柔，不要怪我，我给过你机会的。”唐卓阳望着窗外静静地说。
　　“没有，我没有怪过你，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会，”秦柔低着头，继续道：“不会跟他在一起。”
　　“既然不会跟他在一起，就不该给他希望。”
　　这昏昏燥燥的夏天让她昏了头了，陷在一个美丽的梦里，不愿醒过来。
　　这段美好的时光，是她从他那里偷来的，也算是他喜欢她一场送给她的礼物。
　　足够了，足够回忆了。

　　第二天上午，肉肉在上课。
　　萧喆来找他，他从课堂上出来。
　　萧喆弯腰看着他，“肉肉，哥哥打扰你上课了。”
　　“没有。”肉肉小嘴一扁。
　　“主要是阿喆哥哥担心你下课的时候会碰到你姐姐和你卓阳哥哥。”
　　萧喆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他，“来，给你做的柠檬凤爪和土豆泥。”
　　肉肉眼眶红了，小嘴一扁，哭了。
　　萧喆忙蹲下，擦了擦他的眼泪，“咋了，阿喆哥哥只是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别哭了，你姐姐赶我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萧喆安抚下肉肉，就准备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又交代：“如果你姨妈见了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妍妍姐买了给你吃的。”
　　“那如果我姐姐问起来呢？”肉肉问。
　　“她一看就知道了，不会问的。当然，为了顾及另一位的面子，你可以撒一个大家都知道的谎。”
　　肉肉紧紧抱着那个袋子，“阿喆哥哥，我不会给他吃的。”
　　萧喆反应过来，笑了，“你卓阳哥哥是个很不错的家伙，除了比我差一点之外。”
　　萧喆起身，跟他道别，“回去吧，别耽误太久了。”
　　萧喆转身欲走，肉肉拉住他的衣角，“阿喆哥哥，你还会再回来看我吗？”
　　萧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当然了。”

　　中午，景妍又来蹭饭。
　　秦柔昏头涨脑的，忘记给她说萧喆走了的事。
　　她敲门的时候，秦柔才反应过来。
　　不过，见了面再解释也来得及。
　　秦柔给她开门，她进了门之后，边换鞋边对着客厅里坐着的唐卓阳招呼了一声，“萧喆。”
　　一句话，把秦柔和肉肉给定住了。
　　景妍感受到身边僵硬住的秦柔，抬起头来，“怎么了？”
　　萧喆怎么也没给她回应一句。
　　她抬头看向客厅里的那个人，虽然模糊着看着是挺像的，但睁眼一看，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景妍惊了，“这……”
　　秦柔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唐卓阳。”
　　“唐卓阳，这是我好朋友景妍。”
　　“你好。”唐卓阳跟景妍打招呼。
　　景妍大张着嘴巴。
　　男朋友？！
　　景妍找机会把秦柔拉到屋里，急切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秦小柔，你现在能耐了，霸着一个，吊着一个？”
　　秦柔安抚下她，“等有机会，我再给你解释。”

　　这几天，唐卓阳都在秦柔家的小县城呆了下来，他带肉肉出去玩，带他到商场玩小孩子爱玩的那些游戏，给他买好吃的。

　　晚上，肉肉拉着秦柔给他读故事书。
　　“柔柔姐，卓阳哥哥和阿喆哥哥你更喜欢哪个？”肉肉忽然问。
　　秦柔恍惚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小声嗫嚅道：“我私心里更喜欢阿喆哥哥。卓阳哥哥是很好，很优秀，对我也很好，可他就像天上的云，漂在天上，而阿喆哥哥更像是落在身边，落在地上的。”
　　秦柔没说话，若有所思地蹙着眉。落在身边落在地上的，您说的是泥吗？
　　您是在说唐卓阳和萧喆是云泥之别吗？
　　不知道你的阿喆哥哥听到这个会作何感想？
　　我的好弟弟，他萧喆可不是能落在我们身边，落在地上的，他也是漂在天上的，和你的卓阳哥哥一样。
　　肉肉看秦柔迟迟没有说话，又说道：“当然，柔柔姐喜欢哪个，我就支持哪个。”

　　澄州。
　　萧喆家别墅。
　　宋宇辰和唐翔坐在顶层太阳伞下喝茶，看着萧喆在大太阳底下练习骑自行车。
　　宋宇辰纳闷：“阿喆怎么了，又想解锁什么新技能？”
　　“可是偏偏选什么自行车？”
　　“又不酷又不拉风。”
　　唐翔轻笑，“为什么选择自行车？”
　　唐翔喝了一口茶，“你说为什么选择自行车？”
　　“大学校园里，什么最拉风？”
　　宋宇辰看着萧喆冒着大太阳锲而不舍地练习自行车，他就觉得心口一阵阵地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