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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回 徐庄排疑云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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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典石怒笑道:“好个‘天下第一女神捕’,你不好好在皇帝面前献媚却来坏我好事!来人!把这位花捕头的手筋脚筋挑断,把另一个的双手砍了!最恶心不男不女的东西!”
旁边跑来两个下人,两人手中都那着一柄剑,走到木亦草和柳回身后。
“呛!”
同手出剑,看他们拔剑的动作就知是用剑的好手!
那两个人的剑一柄已到木亦草手脸,另一柄已到柳回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道幽绿如初春嫩草的剑光耀满整个厅堂,那春草般的剑光竟让在场的人都睁不开眼。
因为这道剑光,那两个那剑的人的剑便顿了一顿,就在这刹那间,那个要挑木亦草手筋的人忽觉双手手腕剧痛,手掌和剑掉落在地。
那个要砍柳回手臂的人忽觉右手臂剧痛,整条手臂连同剑一起掉在地上。
这两人一时错愕,对视一眼,突然如同见到鬼一般,大声吼叫着消失了踪影。
典石和江社还有在场的另三个下人都像在看鬼一般看着趴在桌上的木亦草和柳回。
突然间,木亦草出声道:“你刚才好像是先救自己才来救我的。”
柳回道:“如果先救你再救我,出剑的速度会变得慢得多,那时你我都救不得。”
木亦草道:“好吧。趴了这会儿脖子都酸了。”
柳回道:“我也是。”
木亦草道:“那就起来好了。”
柳回道:“请。”
然后典石他们就看见在他们面前晕过去的两个人又奇迹般的坐了起来。
典石惊道:“怎么可能?”
柳回揉着脖子,道:“好像蒙汗药正中东西已有多时无人使用了吧?”
木亦草道:“连下九流的小贼都不用了。”
柳回道:“那么现在这些下九流的小贼都用什么?”
木亦草道:“一般的小贼都用‘鸡鸣五鼓返魂香’,中迷香者不到五鼓鸡鸣不醒。若是要下在酒中,便会用‘一滴’,无色无味,只一滴便能让人熟睡四个时辰。”
柳回道:“看来给我们下药的人连下九流的小贼都不如。”
木亦草道:“看来是的。”
他们像在寻常聊天,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典石羞愧得要跳楼。
虽然他不会真的去做,但现在他的脸色已由惊惧的铁青变成如猴屁股一样红了。
典支怒道:“你们没喝酒?”
柳回问木亦草,道:“你喝了吗?”
“应该是喝了。”
“我好像也喝了,那我们怎么不晕呢?”
“你说呢?”
“我想应该是没喝进肚里。”
“很可能,那现在酒在哪呢?”
应该在这儿!”
一张嘴,一道水箭从他嘴里激射而出,“啪”一声,桌上的酒壶被射对穿,壶里的酒流满桌面。
木亦草则是低头吐到地上。
典石冷笑道:“好个柳如眉!”
柳回道:“大人认得在下?”
典石道:“‘墨眉含烟,白羽凝霜。江湖双剑,华山二仙。’江湖谁人不知?刚才我见你出剑便已猜出。”
柳回已站起,道:“大人谬赞。”
典支道:“你们早就怀疑我?”
柳回道:“是的。”
木亦草看了他一眼。
典石道:“从何时起的?”
柳回一愣,他只是随口说的,急看想木亦草。
木亦草原以为他真的知道,没想到……唉!
木亦草摇摇头,站起来,道:“我要你去‘全清观’抓人时你并没有被绿雪‘摄魂’的样子,而是马上派人去抓道士。”
“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不对,太不对了。不,应该说是‘太对了’,而且对得很不正常。”
典石奇道:“何解?”
“按街上的人的说法,你应是中了绿雪的‘夺魄术’,后来我们证实,绿雪的‘夺魄术’确实厉害。”
“是的,他的‘夺魄术’确实很厉害。”
“这就奇怪了,既然绿雪的‘夺魄术’如此厉害,为何你看上去并没有被‘勾魂’的表现?
“你见我要你去抓人,应该极力反对才是,却为何如此配合我?
“既然你没有被‘勾魂’,又为何会听绿雪的话,这样对待百姓呢?
“这是不是很奇怪?”
典石大悟道:“哦!的确很奇怪,太奇怪了!我怎会想不到呢!”
柳回道:“我也很奇怪,这是为何?”
典石道:“很简单,因为绿雪是我师傅!”
他的语气愤怒已极,但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柳回“哦”了一声,似未注意典石的愤怒:“原来如此。”
典石道:“你们就凭这个怀疑我?”预期中充满了不信。
木亦草道:“不止。来这之前,我们住在一户庄园里,那里发生了我们是为查一件事才来到这的。”
柳回道:“没想到那边的案子没解决,倒是把典大人的师傅给解决了。”
典石把十指捏得“咯咯”作响。
木亦草道:“那座庄园的老爷是六指,今早的尸体也是六指,这是不是很巧?”
典石深呼吸几次,道:“是很巧,那又如何?”
木亦草道:“但前天那位老爷的儿子回家了,而且也是六指。”
典石微抬起头,眼睛往上看,道:“那又如何?”
木亦草道:“我怀疑今早的死者是被‘百面妖狼’郎笑杀的,而那位回去的正是郎笑。”
典石把眼睛闭上,头仍仰着,道:“那又如何!”
木亦草道:“我听说郎笑已被官府抓了。”
典石把头缓缓往下压,眼睛随着睁开,道:“那又如何!”声音已有些不耐烦。
木亦草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说皇帝后妃中有两位是姓典的,不知——”
典石脸色更烦,道:“没错,家姐正是‘承妃’。”
木亦草道:“我还听说如今最受宠的正是‘承妃’。”
这回木亦草没有停下,接道:“那典大人本可以留在京师,为何要到洛阳来做官?”
柳回知道这是在问他,很配合的道:“为何?”
木亦草笑了一声,道:“我还听说郎笑正是被典大人抓住的?”
典石轻咳一声,道:“是,没错,上个月他竟然采花采到‘全清观’去了,被我师叔抓住,送我这来了。十天前因看守不当,被他逃了。”
木亦草笑道:“哦,那刚才我说的典大人都同意?”
典是道:“是的,怎么了?”
木亦草道“那我可否这样想:典大人的姐姐是现今得宠的妃子,大人本可以留在京城,或到更好的地方做官,为何要选洛阳?虽然洛阳也不差。”
柳回道:“会不会是洛阳有比京城更大的好处?”
“很有可能,那会是怎样的好处?”
“难道是那样东西?”
“很有可能!那要怎样得到呢?”
“一定要让一个会易容的人。这要选谁呢?”
“很幸运,典大人的师傅给送来了那个人!”
他们一人一句学典石的语气说话,典石在旁气得七窍生烟。
柳回斜了一眼典石,接道:“但如果要潜入徐府就要了解徐府的全部,该如何?”
“那只好从徐程身上下功夫了!”
“典大人是如何知道徐程的呢?”
“典大人在洛阳已为官几时?”
典石用好不容易才将语气尽量压得像平时一样,说道:“三年!”
但他一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他很生气。
“三年时间要查一件事,即使再难,也能查出了点什么吧?”
“原来如此,但郎笑是怎样套出想要的东西的呢?”
“如果你遇到一个能令你愿意放弃生命的人,你会怎样?”
柳回一阵错愕。
木亦草笑道:“所以徐程死了,而郎笑就易容成徐程出现在我们面前。”
“但菊小姐好像是真的很爱徐程。”
木亦草摇摇头叹了一声。
典石突然道:“说完没有?”
木亦草道:“说完了。”
柳回道:“没想到不在徐庄调查也能查到大半真相,真是奇怪。”
木亦草道:“如果典大人没有做这些事,我们什么也查不到。”
柳回笑道:“那还真是要感谢典大人了。”
典石喝道:“来人!拿下!”
说完在江社的护卫下退出大厅。
四周有十几名黑衣人包围上来,就像鬼魂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出来的。
二
柳回木亦草背靠在一起,被十几名黑衣人包围住。
木已草道:“看来这十几个人都是高手。”
柳回道:“看上去是的。”
“我能信你吗?”
“怎么?”
“他们这么多人,我可不能兼顾前后两面。”
“你可以放心。”
“你说的,那我的后面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就是:“那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彼此。”
柳回右手已按在腰间,木亦草双手已戴上薄如蝉翼的手套。
十几个黑衣人中,有七个拿刀九个拿剑,都已出鞘,大厅被刀剑的反光映得有些刺眼。
大厅里满是刀剑反射的光斑,都静静的贴在墙上、柱上、椅上、房顶上。
突然间,满厅的刀光剑光都动了起来,像清澈的溪水在阳光照耀下活泼地流动着。
溪水中还偶尔可见一两条在阳光闪着银光的小鱼轻快跃出水面,落水时激起一朵闪着光华的水花。
正当溪水流的欢畅,小鱼正游得痛快时,一道翠绿的闪光刺入溪水中,准确地刺穿银色小鱼的身体。
小鱼身上的银光顿消,小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到绿光就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渔人手中的竹刺,每刺一下,都不会放空。
绿光共闪七次,溪中的七条小鱼也跟着消失。
柳回的剑刺出七次,每一剑杀一个人,他的肩头被第三个人划伤,右腰被第六个人刺中。
现在只剩下溪水孤独地流着,大概是因为没有小鱼,溪水渐渐平静了。
阳光的反映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弱,不久,溪水再也反射不出阳光,变成了死水,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
厅上只剩下木亦草和柳回两个喘息不已的人。
那些黑衣人,十一个躺在地上,四个被自己的武器钉在墙上、柱上,一个被钉在房顶上。
地上洒了一层鲜艳得有些刺眼的红色,鲜血缓缓地流动,像挣脱了家人怀抱在外乱跑的孩子,只想离家远远越好,却不知道这样会干涸得很快。
柳回左肩和右腰渗出红艳的血,木亦草右臂被划出一条近三寸的伤痕,两人背紧靠着。
木亦草道:“如何?”
柳回道:“无碍。”
木亦草道:“那就快追!”说完冲向典石离去的地方!
柳回毫无防备,木亦草突然离去,柳回便往后倒,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也跟着木亦草追去。
典石出了大厅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逃向哪里。
木亦草跑到大门,不见一个人。
柳回过来,道:“看来让典石跑了。”
“让他得意一阵,先回徐庄。我马上上书吏部,再让刑部下海部文书,令他天下之大也无容身之处!”
“那我们就回徐庄?”
“你到城门等着,我到捕快房交代一下。”
“好。”
木亦草一挥手,快步跑去。
柳回径自往城门去。
柳回在城门等了一会,见木亦草出来,她老远就挥手叫柳回先走,她身后还带着两三个捕快,不停说着话。
柳回只好自己先走,在路上等木亦草。
路上的雪还是很厚,柳回待走到雪陷过脚背的地方时,提起轻功,一边走一边等木亦草。
木亦草向捕快交代道:“记住!五日后到徐庄拿人,不得有误!”
捕快齐声道:“遵命!”
木亦草道:“有缘在会,我走了。”
捕快都一齐拱手,木亦草已消失。
木亦草赶上柳回,道:“快些!”
柳回道:“是,。”
走了一会儿,柳回道:“若不是我们因为要查徐庄的案子,恐怕就不会知道堂堂洛阳知府竟会是这种人!”
木亦草道:“那也不一定。”
“何故?”
“其实我和翠羽本来就是要查典石的,徐庄的案子倒是意想不到的,但典石既然和徐庄有联系,最后还是要查到的,现在只是和原来先后倒置罢了。”
“也就是说,就算你不在徐庄住下,最后还是要到徐庄的?”
“没错,不过如果先到洛阳再到徐庄,只怕到时徐庄已不存在了。”
“不过他家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木亦草摇头道:“这得去问徐砚。”
身形一晃,已到柳回前边三丈外。
柳回见了,惊讶道:“好快的轻功!花捕头!”
只听见木亦草在前边叫道:“快些了!”
柳回应了一声,眨眼间已到木亦草身后一丈处。
走了许久,两人才放下轻功,落到雪地上,这里的雪深到脚踝,很是难走。
柳回道:“一会儿到后要怎样?”
木亦草道:“什么怎样?”地上有些泥泞,鞋底沾满了雪泥,十分不舒服,一边走一边提起瞧想甩掉鞋底的泥。
柳回道:“要怎样查?”好像受到木亦草的影响,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
木亦草道:“先找徐老爷,告诉他我们回来了,但先别说徐程已死,在他面前的是假徐程的事。”见鞋底的泥甩不掉,骂道:“该死的天气!”
柳回道:“然后呢?”
木亦草拼不过,只得放弃了,径直走去,不管鞋底的泥了,道:“然后找翠羽,看她查到了什么线索。”
走了不久,便看见徐庄的屋檐在披了一身白绒衣的树林后突现出来,与他们前日来时初次看见的徐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木亦草去叫门,柳回东望西望,不知在找什么。
木亦草见了,道;“怎么了?”
柳回道:“没事,随便看看。”还在四处张望。
木亦草不理他,拍了几下门,里边有人跑来开门。
一个下人把门打开,见是木亦草,说道:“木先生回来了?”
木亦草道:“是。”
回头叫柳回,道:“老弟,快点!”
柳回一边走向一边回头望,差点被门槛绊倒。
进了门,木亦草对下人道:“麻烦你去跟徐庄主说一身个,就说我和柳公子回来了,捕快五日后到,让庄主放心。”
下人应了一声便去了。
木亦草对柳回道:“走,去找翠羽。”
柳回低着头,也不应她,显是想着事情。
木亦草道:“你怎么了?刚才看到了什么,现在又想什么?”
柳回回过神来,道:“刚才在门外,我好像看见有人放烟火。”
木亦草皱眉,道:“你确定你看见了?”
柳想了一会儿,道;“是的!”
木亦草边走边问,道:“是何形状?”
柳回又想了一会,道:“牡丹状,花蕊金色,越向外越红,最后外面一圈艳如鲜血。我只在眼角瞥到,再想看清楚时,就没有了,也没有第二个。”
木亦草道:“大概是某个帮派所放的信号,不知和我们有无关系。”
柳回道:“希望没有。”
木亦草道:“好了,先去找翠羽,这以后再说。”
三
楚佩瑶一大早吃了饭就去找孔翠羽,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而且连菊秋芳也不见了,回去说给叶余露听。
没想到叶余露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轻啜了一口,道:“你现在才发现她们不见了?昨晚她们就没去吃晚饭,你没发现吗?”
楚佩瑶恍然道:“对啊!我说昨晚好像少了人。”
叶余露摇摇头,轻叹一声,道:“装得太假了。”
“那她们去哪了?”
“别问我。”说完又抿了一口茶。
“她们会不会是查到了凶手,结果打不过,出事了?”
叶余露放下杯,用手绢点了点嘴,即使她的嘴唇上干净得像一片刚从树上新开的花瓣。
“现这庄上除了你我,孔翠羽武功最高,只要你对徐程的估计无误。”
“那徐老爷呢?”
叶余露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边开门边说道:“他是个高手,但他确实没得徐信的真传,所以很可惜。”
门已打开,出了房间,天上有些要出太阳的感觉,光线有些刺眼,让叶余露不禁眯起眼睛,楚佩瑶跟在后面。
叶余露走向菊秋芳的房间,自语道:“希望天气早点好。”
走到菊秋芳房门前,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叶余露看了几眼就把门关上,又到孔翠羽的房间,也是看几眼就把门关上。
楚佩瑶不知叶余露要做什么,只好跟着。
正当叶余露把孔翠羽的房门关上时,楚佩瑶突然叫道:“快看!”
叶余露随楚佩瑶的目光望去,只见天空出现一朵烟火,花蕊是金黄,越往外越红的牡丹花。
叶余露向前走了一步,缓缓道:“是‘花’。”
“我们该怎么办?”
“不关我们的事。”
“是!”
“孔翠羽和菊秋芳房里的东西一样没少,怕是真遇到什么事了,不知木亦草和柳回几时回来。”
“那如何是好?”
“你关心这些做什么,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但木夫人和菊小姐对我们都很好啊。”
叶余露皱眉,嗔道:“嗯?”
楚佩瑶低下头。
叶余露截道:“我可不会查案,要想要我找她们的去处,我可找不到。”
楚佩瑶失望着“哦”一声。
柳回先回房。
木亦草自己来找孔翠羽,见叶余露和楚佩瑶站在自己房门前,走过去叫道:“二位姑娘要找翠羽吗?为何不进去?”
叶余露和楚佩瑶见到木亦草已回,心中稍松下些。
楚佩瑶急道:“木夫人和菊小姐不见!”
木亦草已到跟前,惊道:“翠羽和菊小姐不见了?”
楚佩瑶点头道:“是啊!”
木亦草急道:“何时不见的?”
楚佩瑶道:“昨天晚饭就不见了,我们现在正在找呢。”
木亦草沉吟一会儿,道:“她们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楚佩瑶着急道:“那怎么办?”
木亦草道:“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她们是何时?”
楚佩瑶回头看着叶余露。
叶余露瞪了她一眼,道:“昨日巳时到午时间,木夫人和菊小姐还和我们在一起。之后便没再见过她们。”
“翠羽有没有说什么?”
“木夫人让我们和他一起查案。”
“哦?那你们查到了什么?”
叶余露将自己问话的经过和菊秋芳的话一并说了。
木亦草又一惊,道:“白四死了?”
楚佩瑶道:“是的。”
木亦草道:“在哪?”
楚佩瑶指着对面,道:“在白大叔原来的房间。”
木亦草道:“谢谢。”
木亦草推开房门,进去后,向四周看了一眼,目光定在左边靠墙的床上。
白四双目圆睁,显是死前遇到令他意想不到的事,身上有十多个伤口,却都不是致命伤,只有胸口有一个左手掌印,中掌部位呈暗紫色,肋骨寸断。
——和洛阳的死者差不多!
——先被人用掌打死再施以刀剑之刑。
——显是一人所为,云飞渊的头被砍下,是不是也是同一人所为?
——白四身上的剑伤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白四身上怎么没有白绢呢?
——现在洛阳和徐庄,共有四个死者,其中白四和洛阳的死者有些相似,可以说每个人的受害方式都不同。
——现在已知其中一个凶手,不知还有几个凶手!
——必须快点,要是凶手再下手就不好了!
木亦草看看四周,房里的摆设都没有乱。
——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翠羽肯定也发现了,接下来她会怎样查呢?
——窗是关好的,凶手是趁无人时将尸体搬来的,但为何要放到这间房间呢?
木亦草出了房门,绕到窗外的空地上,雪上并没有脚印,但就算有也不可能认为是凶手留下的,毕竟已过了一天。
——叶余露说白四被方大骂后,生气出来,白四应该是因为他们四兄弟口中的那样东西被骂的。
——而那样东西就在徐砚手里,白四很可能去找徐砚了!
——白四身上的伤口很可能就是徐砚造成的,而且叶余露说了,菊秋芳丫鬟嫣红听到白四和徐砚见过面。
——所以现在要去找徐砚。
木亦草就要去找徐砚,也就是和孔翠羽的路线一致,于是很自然地经过花园的“圆月门”。
木亦草经过时就很自然地看了一眼门里面,见到里面有几滴殷红,在苍白的雪地上十分刺眼,走进去查看,原来是几滴血渍。
——难道白四是在这里被杀的?
——但这里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没有人为的痕迹,只有几个脚印,应该是翠羽留下的。
木亦草沿着地上的脚印走,发现了其他的血渍和挂在书上的白绢。
木亦草已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但为何不做真一些呢?
——那么就是凶手并不希望其他人把这里当作第一现场
——凶手为何要这样做?
出了花园,便来到大厅前,厅里没有人,木亦草便进去。
大厅上的东西并没有变动过。
——翠羽来过这里吗?
——在这里会发现什么呢?
在厅里转了一全,还是找不到可疑之处。
厅的两边各有一幅图,左边是一段山崖,右边是一段江水。
——难道是这两幅画?
木亦草走到右边,把画掀起,用手敲了几下,没有问题,又到左边,也没问题。
目光在主座上扫过,发觉不对。
蹲下看去,这张椅子正好占了一整块地砖,其他的椅子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用手敲了敲,又敲旁边的地方,果然有问题!
——但要怎样打开呢?
正想站起,忽然发现椅子的前腿上沾有几点黑色的污渍,轻轻刮下一点,竟是血!
——难道白四是在这被杀的?
如果白四是在与徐砚争吵时被杀的,那嫣容看到的……
——没错!
——就是这样!
——接下来就是验证那边。
木亦草快步出了大厅,望白四那边去。
一进房间就把门关上。
右边是一条长桌,桌上摆放着两只花瓶,瓶里各插着几跟羽毛,墙上是一幅山水。
白四在房间左边。
走到右边的长桌前,桌子是与地面连在一起的,移不走,蹲下敲了敲地板,却是实心的,掀开墙上的画,也没有暗门。
走到床前,发现这张床比平常的床要高一些,钻钻进去,敲了几下,是空的!
——但要如何打开?
从床底出来,看了看房间的摆设,目光最后锁定在那张长桌上。
走过去,抓住右边的花瓶往上提,提不动,往左转,很容易就转动了,但周围没有任何反应。
双手齐上,同时往左转,没反应,再往右转,只听得一正响动,床底打开了一个洞口,足够两个人进去。
——果然没错!
放开花瓶就想进到洞里,没想到她的手一离开花瓶,花瓶就恢复原样,洞口也合上了。
木亦草又转动花瓶,打开洞口,想用轻功钻进去,但就算她使出全力,也还是不够快,只要放弃。
——难道只有这一间房是这样的?
出了房间,又进了云飞渊的房间,里面并没有暗道。
木亦草出了云飞渊的房间,就到柳回房间去,刚要敲门,听到里面传出叶余露的声音。
“是木先生来了吧,我先走了。”
既然她已这样说,木亦草当然不能离开,只能等着叶余露开门“发现”她。
叶余露开门看见木亦草站在门外。
“木先生。”
木亦草只点点头。
等叶余露走后才进去,看见柳回正在整理书架上的书。
“快来帮忙!”
柳回赶紧放下手里东西,跟木亦草出门。
四
木亦草推开门,走到白四床前,柳回站在门外.
木亦草道:“你去长桌那儿。”
柳回道:“是。”走到桌前。
木亦草道:“用双手把两只花瓶齐向右转。”
柳回一听便知是某处机关的开关,不敢大意,双手抓住花瓶,缓缓齐向右转。
突然一阵响动,柳回刚想放开手。
木亦草叫道:“不要放手!”
柳回不敢再动。
木亦草拿了一根蜡烛点燃,伸进暗道里,蜡烛没有灭,就下到里面。
待进去后,才叫道:“可以放手了!”
叫了两三声,没有人应,急忙放手,回过头,哪里还有木亦草的身影?
四周一看,也没有暗道的入口,不知木亦草是如何离开的。
又去转动花瓶,听到响声后回头一看,床底下出现一个洞口,便想进去,但他一放手,洞口就关上了。
柳回只有着急地等着消息。
木亦草借着手中微弱的烛光摸索着前进。
暗道里很干燥,不像一般的暗道那样潮湿,却更冷,好像四周墙壁里的是寒冰而不是石头。
木亦草感觉自己正走在关押着无数怨灵的监狱里。
两旁关在墙壁里的怨灵伸出它们那如冬天空气般阴寒而无半点生气的手,想将木亦草抓住。
但它们的手始终离木亦草有一段距离。
即使如此,木亦草人功能感觉到墙壁里所发出的死亡气息,令人无端的产生恐惧,越往里走,死亡的气息越重,恐惧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