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水蜻蜓款款飞》澄澄啊

13、还好，有脚的

　　转身埋入那温实的胸膛中。嗯，就是这股气息，她跑上来就是为了要找这股让人安定的气息。
　　他回来了。
　　楚扬抚抚她的头发，搂在怀里的真实感还是不能抵消听到这消息后的心疼。很快胸前的衣服便湿漉漉地。
　　将怀抱搂得更紧。
　　“总裁，你是不是看过照片了？”简翎埋头在他胸前，闷闷地发出声音。她最介意这点，虽然照片不是真的，但那种猥琐的感觉，就连她本人看到，也难免心生厌恶。
　　“有人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了。”他还是搂着她，笑道：“把司机吓得够呛，到我下车前一直都战战兢兢的。”
　　“为什么？”
　　“我的脸色太差了吧。”
　　云淡风轻地带过当时的气愤。虽然手机号码被隐藏，但他已听楚峰说了经过，大概知道是谁发的。整件事下来他也有错，当初基于地位和事业上的考虑，给了窦晴晴希望。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把这种卑劣的手段用到她身上。
　　简翎不安地在他怀里动了动，他缩紧怀抱：“这件事上我也有责任，但万不该让你来担这份委屈。”
　　鼻子很酸。
　　眼睛有点润润地，一眨、两眨……良久，鼻音浓重地问：
　　“你才没什么责任……你不问我点什么吗？你不问，我总觉得不踏实。”
　　“那要问什么？”
　　“……事情真假。”
　　“有需要吗？”
　　嘴角微弯，“那就问那些控诉。”
　　“什么控诉？为什么月入两万，为什么平步青云，又突然辞职？”
　　“嗯。”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想知道。”
　　“我不想告诉他们，但……我想你明白。”
　　“嗯，好。”
　　“其实当初我也觉得很奇怪，也很天真地以为是自己遇到了贵人，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真的有那能力。后来我才明白这是妈妈的魅力所至。那总经理某次见到我妈，又知道她是独身，便想通过我来接近她。”
　　楚扬回想简莘的模样，保养得当，女强人的干练和成熟女性的韵味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这样受欢迎也不奇怪。
　　“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总秘名不正言不顺地很想辞职，很快地，那总经理说了一番话，让我气愤地甩了他一巴掌就跑了。”
　　“让你如此激动，一定说了很过分的话。”
　　“嗯……”本来因他的笃定而平静的心情又开始愤愤不平。“他竟然说……说……一个守寡那么多年的女人，一定无所谓名分，也一定会、会……会……会很饥、饥……”她怎么样也吐不出那几个字，怎么样也不能再经由她的口去侮辱妈妈一次。
　　楚扬了然地拍拍她的头，“好了，我知道了。”
　　胸前的小拳头攥紧，带着愤然和屈辱：“可惜我除了甩他一巴掌什么也不能做。我讨厌他，很讨厌很讨厌……”
　　“嗯。我们一起讨厌他。”
　　气愤和委屈顿时消失无踪，抬头：“总裁，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拿哄小孩子的那套来哄我。
　　楚扬吻吻她，笑道：“那你想我怎么哄你？”
　　被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扣着，脑子暂时短路，在他坚毅的下巴上轻啄，“不用，我好了。”
　　四目相对，相拥在床，气氛变得暧昧起来。目光流转片刻，楚扬翻身吻上她，引燃暧昧。
　　窗帘依旧不受其他影响静静地随着暖风摇曳，听着室内人儿娇喘。未几，一把略带懊恼和哭意的声音响起：“总裁、我……我……我那个来了……”

　　充满愧疚地看着楚扬喘息着不断起伏的胸膛、挂着汗珠的侧脸，咬咬唇，趴上去：“对不起……”
　　楚扬不无遗憾地笑笑，一把搂起她依在自己怀里，长舒一口气，“没关系，来日方长。”
　　纤细的手指把玩他修长的手指，良久，他的呼吸依旧没有平稳；吻吻她的额头，“我去洗个澡。”
　　“总裁，我、我、我来负责……”虽然她未经人事，但毕竟成人了，大概也知道还有什么途径可以让他舒畅。
　　楚扬目光顿时变得深幽，把涨红脸的她拉近怀里，吻着她的额头，指尖摩挲那柔弱无骨的手，抚上胸膛，掠过坚实的腹肌，逐渐向下……

　　“去吃饭吧？”
　　“嗯。”
　　楚扬倚在床头，她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怀里。虽然“嗯”了一声，但未见任何动作。“我想睡觉……”
　　楚扬宠溺地笑了笑：“那我叫外送。”
　　心满意足，开始打瞌睡。“总裁……”
　　“嗯？”楚扬应道，“突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了。”
　　“那……那……”抬头，弱弱地出声：“楚扬？”
　　某种强烈的感觉流过两人心弦。
　　楚扬回味很久，才意犹未尽地“嗯？”了一声。简翎整整心绪，正要开口，他说：“我没听清。”
　　心跳不整地重复一次，“楚扬？”
　　“嗯？”“不够。”
　　“楚扬？”
　　“嗯。”“再来一次。”
　　……“总裁，你真幼稚。”

　　当晚留在了楚扬的休息室没回家。
　　正打算脏脏凑合凑合一天不换衣服，谁知道楚扬竟连换洗衣物、睡衣、甚至护肤品都备好了。
　　“想着你会上来，我让霜月帮忙买了必备的放这里。”
　　嘴角有止不住的甜蜜。“那我给电话小五。”让她配合撒谎。
　　“有空我们真得好好请小五吃顿饭。”楚扬拿起固定电话，便给她按号码边说。
　　“嘻嘻，嗯。”接过电话，有点不妥：“你怎么知道小五的号码？”
　　“我找过她一次。”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找过她很多次啊，但她还不能背出那１１个数字，压根儿就没记过。对了，他找小五干嘛？没来得及问，那边小五便接起了电话。
　　“亲爱的，又要麻烦你了。”
　　“说吧，我很乐于助人的。”

　　吃饱饭，洗完澡，两人又暖暖地凑在一起，说着重要不重要的话，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香甜梦中觉得身边一轻，慌忙拥被坐起：“总裁？”
　　睡眼惺忪地找到黑暗中他的面孔，他轻轻地吻了吻她，“乖，继续睡。”
　　“我送你。”还是迷迷糊糊的声音。还没完全清醒，但也记得他出差的事还没完，得搭乘凌晨的航班赶回去。
　　“不用了，我会担心。继续睡吧。”
　　还是固执地坐着。他坐了下来，抱她躺下，然后掩好被角：“其他事不用担心，交给我。现在乖乖睡，没赶上那班机，我就要怪你了。”
　　在他怀里钻了钻，“那……一路平安。到了后给我电话好不好？”
　　“好，放心吧。”

　　收到报平安的电话时，她才刚到办公室。本来楚峰让她再休息一天，她不好意思因为私事享受太多特殊对待。而且，经过一晚上的修整心情轻松多了。那些事情，顶多算是一场闹剧，没必要为闹剧花费太多心神。
　　一天下来，一切如常，中午在餐厅偶遇那天公关部在场的两位同事，本以为会被冷嘲热讽或白眼相视，毕竟她们作为窦晴晴的手下，在场的作用无非就是帮窦晴晴宣扬她的“丑闻”。可今天却风平浪静，这两人看到她竟然也满脸笑容地和她搭桌，还很顺便地给了她瓶香水和一个名牌小手包，说是“别人送的，自己用不习惯。”，亲切至极，让她颇有违和感。礼物当然推掉了，拿人家的手软，这道理她从小就明白的。
　　一段谈话下来，总结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一是表达了她们对于她被诬陷的这件事感到极度同情和愤慨，奇怪的是只有半天时间，她们怎么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二是她们绝对不会泄漏半点有关这件事的消息，从而既为隐晦又明显地引出主题：请她一定要在杜晨曦面前美言几句。
　　杜晨曦是谁？回到办公室一查集团总公司架构表，原来是公关部部长。显而易见是他施压了，所以她们不敢乱说。杜晨曦和她连一面之缘都没有，更不可能关心部里的每一宗投诉；所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背后是谁让他给这份人情了。
　　正想着，一条音频彩信进来。发信者是一串号码，未知。
　　“这次是我大意了，”娃娃音？“不该让李太太随意进来。我没想到她一进来就打人的。我只是……只是想让她们自己面对面说清楚。”似是充满愧疚。
　　“我已经让何律师发律师信过去了。”楚扬？窦晴晴飞过去找他了？？
　　“啊，那太好了，总不能让小翎平白挨一巴。如果我早知道，是决不会让人欺负她的。”小翎？忍住心里翻腾的不适。
　　“我自会让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语调始终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而且似是无意多说，楚扬改变话题：“你来是要参加晚上的酒会吗？”
　　“嗯，对啊，爸爸说有些叔伯会来，让我认识认识。你还没定下女伴吧？”
　　“我让霜月准备了。”
　　“陪我好不好？”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撒娇，没哪个男人会拒绝吧？
　　“好。”果然，总裁也是男人。
　　录音到此结束。没隔多久，相同号码来电。窦晴晴。丢下一句便喀嚓一声挂了：“你真走运，真没想到他连查也不查就直接发律师信。不过……你也听到了，他并没拒绝我。虽然他很快会对你厌倦，但是我想缩短这个过程。”
　　这嚣张的家伙！！抓着手机愤愤然，想把手机往地上扔发泄发泄，又刹住了。这手机跟了她快两年的，有感情了，犯不着废在那人身上。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舍不得为这点事拿一手机出气。
　　心里憋着一股气，下了班蹬蹬蹬跑去K房包了个小包厢狂吼。从韩红到F.I.R到王菲，不是高音不选，最后以气势恢宏的“好汉歌”结束，心满意足地摊倒在沙发上。
　　既来之则安之，还没来就别想。
　　嗯嗯嗯，心情好了，结账回家。
　　回到家一大家子和乐融融地坐在一起，竟然还有续续哥。“小简翎，大冷天的跑哪儿了？”
　　“嗯，有点事。”
　　脱外套，解下围巾，洗洗手，和大家坐一块儿。表哥表嫂也在，两人已经登记了，正在准备婚宴摆酒。
　　“小翎，什么时候到你啊？”和表嫂已经比较熟了，说着说着话题到她身上。
　　正打算嘻嘻傻笑混过去，表嫂很热心地说：“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像你一样，平时就忙着工作，难得有个休息，又睡觉睡过去了。现在都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表嫂兼职媒人了。
　　“反正你周末也没什么事，就出去和人家见个面，多交个朋友嘛。”外婆也凑了一脚。
　　使了个眼色给续续哥，他立马拔刀相助：“小简翎还小，不急。”
　　“谢谢续续哥。”晚上送徐续下楼，顺便道谢。他们偶尔会通通电话，讲讲近况，他自然知道她和楚扬已经开始交往了。
　　“手机没电了？”
　　“啊？嗯。你找我了？”
　　“是啊，开始没人接，后来是‘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他绘声绘色，简翎笑了笑，“开始没听到嘛～”在Ｋ房那么吵闹的环境听得到才奇怪。
　　“我的就算了，漏接了楚扬的不后悔？恋爱中的不都喜欢腻在一起，看不到也要经常听到声音嘛。”
　　“他忙嘛，哪那么多空闲想起我。”简翎以事论事，很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以前怎么过，现在就怎么过。” 在一起的快乐是额外收获，不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单身的自由。
　　不晓得他现在在干嘛，酒会吗？和娃娃音在一起吧。俊秀挺拔，妩媚照人，男才女貌，觥筹交错……
　　甩甩头，不想不想～～～
　　说是不想，某人还是一回到房间就给手机充电，很没诚意地插了一会儿就拔下来开机。或许……楚扬会兴起给她电话呢。
　　望着手机发了会儿愣，突然响起的时候反而把她吓了一大跳。“总裁”！！！还真的是他！
　　“总、总裁。”
　　“嗯？你叫我什么？”
　　“呃，楚扬……”
　　楚扬满意地应了一声，“这次你总算接了。”

　　一席话下来，心情开心，但疑惑有一。楚扬的女伴竟然还是霜月姐，那娃娃音呢？
　　报纸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隔天娱乐报的大条便是“花落尹家？”，另附半版照片，“花”就是窦晴晴，隐隐若现的性感，窈窕的身姿，妩媚的晚装，巧笑倩兮地倚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旁边。那人正是爱大笑的尹力骅。发生的地点就是那酒会现场。
　　虽然不明白这一变化的原因，但某人还是很快乐地把报纸收起来，准备去日本的行装。
　　出发当天，大清早地收到一个通知：主编新婚燕尔，又传喜讯——她已经怀胎近两月了。昨天才得知，今天要临时缺席日本之行。替补的编辑需要过两天才能出发。也就是说，目前只有她一个人过去顶替了。
　　无非也就是写写拍拍而已，她能干得来。扬扬手给自己打完气，拖着行李上机。楚扬比她早一周过去，除了巡视日本分公司外，还要应酬一些已在的或潜在的客户。不过即使忙碌，也答应了周末可以陪她两天。
　　所以这次日本之行充满期待啊～主编不来只剩她一个这点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跟随接机人员到达下榻的地方。
　　“啊？”
　　见她还是傻不塄噔地张大嘴巴，助理很好心地解释：“总裁说，你只有一个女孩出来多有不便，住得近些，也有个照应。”
　　所以、所以就把她的普通酒店客房换在楚扬的私人府邸里了？
　　有钱人也太夸张了吧？日本并不是常驻办公地，顶多一年就来个四五次而已，犯得着买个别墅放在这儿吗？还是依山傍水的园林……真羡慕在这里的佣人，主人一年就来这么几次，剩下的时间，他们就能称老大了＝＝～～～
　　她的房间正对着楼下的一个日式庭院，白天还好啦，可以欣赏那份闲静。可到了晚上，可就不是一般的……恐怖了……
　　躺在房里——还好不是榻榻米，那和睡地板没有什么差别，一个不小心有什么站在地板上看她怎么办？？不过即使在豪华柔软的大床上，奔腾不息的幻想君还是很喜欢来凑热闹，闭上眼睛，就让她感觉旁边有人……不，是有东西……
　　毛骨悚然，一身冷汗坐起。楚扬啊楚扬，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抓着被子，环顾四周。……不不不，没什么在窗的那边偷窥她……
　　咽了口唾沫，假装镇定地起身倒了杯水。握着暖暖的杯子，但还是平静不下来；平日感觉温暖的灯光此刻变得幽黄幽黄地，周围的空气都满是压力……
　　都是窗下那庭院的错！！她是很没安全感，不懂得欣赏这日式庭院的情趣啦！！
　　全神贯注地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希望楚扬的脚步声快快响起。好像说楚扬房间就在她隔壁……
　　日本大神听到她的祈祷，很快送来了楚扬。听到他低低的说话声，简翎兴奋地拉开门，满脸阳光却在那一瞬间静止。
　　真是不好意思。除了楚扬，还有另外一名女子，穿着和服的女子。眼光刷地一下看向地板——呼，还好，有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