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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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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顾肖然的印象一直很好,可能就是靠直觉吧,感觉他是一个很好很干净的男孩子。
当时在篮球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记住他了,他当时在一群男孩之中格外突出,身高突出颜值突出,就连篮球技巧都格外突出。
今天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太阳悬在半空中,天气热的厉害,我挺喜欢打篮球的,也不算打篮球,顶多就算投球。
反正我挺喜欢把篮球拿在手里的感觉,就感觉把自己的青春拿在了手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青春不就是考试,教室,操场,橘子味汽水,篮球吗?
我们刚跑完步,一大群人躲在树荫下不想出来。
顾肖然去体育器材室借了两个篮球出来,问大家有没有要打篮球的。
我朝那里看了过去,他站在阳光下手里捧着两个篮球,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和我周围荫凉的环境对比,刺到了我的眼睛。
他很白,我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他喜欢打篮球还可以这么白。
一群男生看到有篮球大部分都去抢了,尤其是体委杨帆跑的最快。
周澜可不乐意,边抢边骂:“杨帆你个不要脸的,刚才让你去拿你不去拿,现在你倒抢的最快!”
顾肖然乐了,说:“至于吗?”
把手里的一个球丢给了他们,然后转头叫我名字。
“夏惟!来打球!”
我愣了。
沈北海刚拿着羽毛球拍出来,听到了这句话笑了,说:“她贼菜。”
“我不会。”我说。我只会投投球,其他的真的一窍不通。
顾肖然拍着球说:“投球也不会?那你一个暑假的球不是白打了吗?”
我惊讶,“卧槽?”
他笑了说:“哈哈哈哈我之前在公园篮球场上见过你,你不记得了吗?”
原来他记得。
后来他有一次偶然和我提起过刚见面的时候,他记住我的主要原因是我的球砸他脑门上了,但其实我也记不清了,毕竟是球场杀手,砸过不少人。
反正我是被他骗去打球了,刚开始还是老年人打法,后来其他同学也冲上来抢,就成了热血球赛,热血年轻人嘛,理解理解。
我们学校有个□□表白墙,就是专门用□□表白的那种,顾肖然经常上榜,脸太出众了啊,甚至还有小姐妹找我要他的微信和□□,这我怎么可能轻易就给,肯定要拿一顿饭来换啊,然后顾肖然就发我一张好友请求的截图来找我麻烦,没办法啊,盛情难却,我不得不给嘛。
好朋友,我不知道这个词该怎么定义,顾肖然应该算我的好朋友了吧。鹿茗林良也是,但还有一个人,我现在不确定了,之前应该是算的。
那是一个有点胖胖的女孩子,比我还要胖,但是她长得很好看,尤其是眼睛,闪亮闪亮的,外表真的和体重无关,该美的怎么样都美,她叫古倪。
我认为她是一个很玛丽苏女主的人,她的家庭很富裕,人的性格很好,心灵也很美,有点偶像剧傻白甜的感觉。
她最近在减肥,已经瘦了一大圈了,人也更好看了。
谁不想变美呢?我也想啊,所以我也说要励志减肥,但我也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身体上可一点也没有行动过,没有办法,减肥太难了。
减肥让古倪变得自信了起来,她不再像以前一样自卑。
我感觉她变了,变了好多,可能是我羡慕吧,甚至有点嫉妒,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变美,和我周围的朋友打成一片,慢慢的,我好像脱离了我的朋友圈,她好像占有了我的朋友圈,我心里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什么被夺走了一样。
就像现在,她倒坐在我的座位上,趴在顾肖然的桌子上和顾肖然讲话,我刚进教室就看到这一幕。
肖然正在边写作业边听她讲话。
我走了过去,古倪看到我来了,抬起头很高兴地对我说:“夏惟放学打篮球你来不来?”
今天是周五,可以回家了。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很是单纯,我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她,明明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与圈子,她越来越好作为朋友我应该开心的,我为什么要这样想。
我答应了,然后她很开心,转过头对顾肖然说:“我说过了,夏惟肯定会来哒,你也一定要来哦,不见不散。”
她笑着拍了拍顾肖然的头,从我的位子上离开了。
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满脑子都是古倪拍顾肖然的头,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两个怎么现在关系这么好了,我开始后悔答应去打篮球。
突然我的后背被戳了戳,我暴躁转过头,问:“干嘛”
顾肖然问我:“今天晚上谁带球啊”
“我不想带。”我说。
我的球被打的很脏,我也懒得去清洁它,而且已经冷落了篮球很久,大概已经积灰了。
“哦,那就我带。”他点了点头。
我问:“古倪不带吗?”
顾肖然摇了摇头,说:“她没有球。”
“啊。”我若有所思,没球打什么篮球,突然热爱篮球了吗。
古倪坐在我的前左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转了过来,问:“顾肖然,你的篮球是你朋友圈里的那个浅蓝色的吗?那个好好看啊。”
他点点头。
我突然改变了想法,说:“算了,我带球吧,我家离篮球场最近,我带方便一点。”
“啊……”古倪愣了一下,说:“也可以。”
我说:“我的球也不丑啊,粉色,肯定是篮球场上最靓的球。”
说完,我就趴回桌子上,把头埋在臂弯里,装睡觉,但其实我根本睡不着,心里好像有一个魔鬼和一个天使要打起来了。
刚开始我真的很喜欢古倪的,但我好像受不了改变后的她。
我不想顾肖然和她一起打球,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
我抬了起了头,突然看到了鹿茗,我仿佛看到了救星。
“鹿茗!”我喊。
鹿茗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放学打篮球。”
她对我比了一个OK,我就放心了。
下午的课,我基本上没有听,就要回家了,真的听不进去。
我望着窗外的光从叶间泄下,就好像时间从我的指缝里溜走,我抓不住,也不想抓,反正少年有的是时间。
“夏惟。”顾肖然小声叫我,“我的笔掉到你椅子下面了。”
我嘴上说着你好烦,但还是弯腰帮他捡,转头还给他时,看见光透过门缝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黑发染上了金,眼睛里好像有着光,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我的心颤了一下,连忙把笔拍在了他的桌上,转了回去。
应该是心动了,心动真的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我的脸又有点发烫了。
终于熬到放学,我和鹿茗一起坐公交车回家,车站人很多,顾肖然和古倪也在,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经常在一块。
车来了的场景就像丧尸围城,一大群学生争先恐后地涌进公交车里,包括我们,我和鹿茗被挤散了,不过好在大家都上车了。
天气很热,车上人又很多,即使车窗全都打开,但玻璃上还是起了雾。
我放学时坐公交车从来都是站着的,根本抢不到座位,这次也一样,我被挤到了窗边,玻璃上的雾气挡住了外面的风景,我鬼使神差在起雾的玻璃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夏惟,车窗外的风景在“夏惟”中快速逝去,我看得入了神。
突然有只手从我的身后伸了出来,在我的名字后面接了两个字:是猪。
我转头看,是顾肖然。
“你有病?”我问。
我反手在玻璃上写:顾肖然是猪。
从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车上人多,大家基本上都成黏在一起的状态,这声轻笑离我很近,从我的耳后传来,还带着他的鼻息。
太近啦,我心想。
他又伸出手,把玻璃上我和他的名字圈在了一起,然后给那个大圈画上了两个猪耳朵,添上了猪鼻子,然后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好啦,现在我们都是猪了。”
“谁要当猪。”我说。
突然,司机的一个急转弯,使大部分乘客都没有站稳,包括手搭在我的肩上的顾肖然,事实证明坐公交车一定要抓好扶手。
顾肖然整个身体都压了过来,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按在了玻璃上,另一只手楼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头因为惯性撞到了玻璃,他的头又撞在了我的头上,好家伙,头真硬,好疼。
顾肖然整个人都环住了我,他发现我被撞到了,连忙尴尬地问我怎么样了。
我的手上还拎着东西,没办法腾出手摸头,顾肖然就帮我揉了揉。
我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侧过身去,靠,太杀我了,我想。
最后不知何时我手里的东西都跑到了了顾肖然的手上。
这就是暖男吗,我靠在车杆上想,是中央空调吗,为什么要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呢?
我决定要和他保持距离,这种“暖男”还是小心为好。
好吧,说实话是我先对他见色起意的,哦不是,是心动。这种朋友间的一举一动只是在我的眼里是不纯洁的罢了。
我用头缓缓地对杆磕着,心想,我是缺爱吗?我有病啊,这么容易对别人心动。
顾肖然看着我这个怪异的举动,问我:“你有病?”
这才是朋友间应该有的问候,我豁然开朗,仰起头笑着对他说:“是,我有病。”
顾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