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名曰十四 今日十四, ...
-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见到了城镇的影子。
少年在马车里和男子静默的对视着,男子的脸上平静无波,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少年看的无聊了,便道:“我们也算认识了,不知兄台叫什么名字,也好称呼?”
男子抬眼看了看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少年其实明知道他不会回答,不过是想碰个运气罢了,他倒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我叫沈溯,陵川人。”
说起陵川沈家,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一大家族,而沈溯则是这沈家最小的一位公子,自小在父母与姐姐的爱护下长大,甚至到现在都未曾出过远门,这不刚好武林大会即将召开,父亲与姐姐已经商议好日子出发,却依旧未曾想带沈溯一同前往,沈溯看在眼里却心有不甘,于是带着自己的随从清池连夜离开了家,准备在父亲与姐姐到达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半途便迷路在了树林……
男子并没有因为沈溯说出自己的家世而有什么改变,沈溯更是相信他是个“神志不清”的人,于是眼珠一转,将手中扇子折上轻轻敲了那男子的额头一下:“你若是不说自己的姓名,那本少爷就要给你起个名字了。”
沈溯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看着那男子,突然灵机一动般的“唰”的打开折扇笑道:“今日是十四,为了纪念我们相遇,那便唤你为十四吧,跟我姓。”
“沈十四,如何?”
可十四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沈溯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不开心,反而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逗弄起他来,期间却又见了他身上满布的伤痕,随即停下了动作,走到车前拉了帘子:“清池,若是见镇子里有医馆便停一停,十四身上的伤太多了必须医治。”
“十四?”清池疑惑,这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叫“十四”的人了?
沈溯指了指马车里的人:“他也不说自己叫什么,或许也是记不住了吧,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名字,也好称呼。”
清池面露一丝尴尬:“少爷可真会起名字,今日是十四便叫十四,若是明日才遇到呢?”
“那便叫十五。”
“成吧。”清池无语,沈溯笑了笑又回到了马车里。
他觉得刚刚拿出药瓶的时候他的反应有些过于严重,心里想着要不先找到客栈安置下来再考虑别的事情,可是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又有些犹豫,他身上的伤痕很是复杂,长的应该是鞭子抽的,还有些不知是如何造成的,他自小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伤痕累累的人,一时间倒是犯了难。
“清池,你说我们应该先给他治伤呢还是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少爷,我觉得我们先安顿下来让他换身干净衣服吃顿饱饭比较重要,身上的伤不是一时半会能治好的。”
沈溯心想也是,于是招呼清池先找一间客栈,问掌柜的寻一间清净点的房间再说。
清池下了马车,有店小二上前来将马车拉到了客栈后面,沈溯想将十四拉起来,可是在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的时候却发现他想要用力挣脱他的手,一边又向后退着,显得十分的抗拒。
“又要我来狠的是不是?”沈溯语调严肃,可是十四却不吃这套,依旧眨着眼睛委委屈屈的望着他,沈溯无奈,只能松了手:“我们打个商量,我不拉你,你随我下去,如何?”
“不需要这么复杂!”眼前有身影掠过,而沈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清池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而十四则是晕倒在他的怀里了!
“你这样……他醒来又要痛好久的!”
“少爷,他不疼的话就要换我头疼好久了。”
清池学着沈溯说话的语气,将十四从马车上拖了下来,边道:“我向掌柜的寻了一间清净的房间,在二楼,而且开窗就能看到湖畔夜景,是这家客栈最好的房间了。
沈溯随着清池上了二楼,将十四安顿在床上,便打开了窗户看向了窗外的风景,湖畔垂柳轻舞,烟柳如丝,颇有些江南景色。
“清池,去告知小二准备些饭菜,清淡一些的。再烧些水。”
清池明白沈溯的意思,便点头退出了房间。沈溯关上了窗户,走到十四的身边看着他的睡颜。
这个男子就算是睡着也是皱紧了眉头一副十分警戒的模样,他刚准备将他身上的被子盖好,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警觉的望着自己,手中紧紧抓着被子。
而沈溯终于是有些没有了耐心,他并不理会十四的反应,也抓着被子不放,并且想用力将被子从他的手中拉过来,十四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抓着被子不放。
两个人尴尬的在房间里对视着,直到十四的一个动作打破了这种平静!
他用极快的速度放下手中被子,双手抓住了沈溯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沈溯吃痛的皱了眉头,却没有叫出声。十四没有松口,他也不打算挣脱,一时间更加尴尬了。
此时清池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叫十四的男子正双手握着自家少爷的手臂不放,并且这个人还咬着他的手臂!
“松口!”
“别动!”
沈溯举起另一只手制止清池,清池急道:“少爷!他是给您下了什么蛊吗!为何如此袒护他!”
“没有。”沈溯倒是很平静:“他没有恶意。”
沈溯感觉得到,他就算是咬了自己也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量,也许是饿了太久没了力气,现在的他像是一只濒临死亡却依旧张牙舞爪想要保护自己的困兽,这样一想他就根本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少爷,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他如果是个逃犯呢?若是他杀了人怎么办?若是他装的,又怎么办?”
清池生怕沈溯的善良被坏人利用,自小他就在父母姐姐的呵护下长大,从未见识过江湖险恶,而第一次独自出行就遇到了这样一个拿不准善恶的人,他自然是更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