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声鹤唳的十六岁》大爷奈丝

2、第 2 章

　　对于他，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开始才算烂漫，或许得像《飘》阳光正好，一见倾心。青春的气息混合着荷尔蒙的躁动，或许斯嘉丽也不清楚她爱的究竟是艾希礼，还是那个美好的年华，或许仅仅只是一个执念。该怎么样形容我的十六岁呢，像是一场连绵不断的梅雨，处处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一切都在悄悄的变质，我曾一度以为我会在十六岁里腐烂发臭。父亲是个体面的人，但他有一个不体面的女儿，一个整天只会画画打游戏的怪咖，考着配不上他的成绩，上着他看不上的二流高中。中考过后他撕毁了我的画作，没收了我的手机，整个暑假都在他阴暗的脸色中度过。那一天，我偷偷的和朋友去漫展，看到了爸爸搂着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逛街，我就知道这个家彻底完了。我静静的和朋友继续逛漫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这不是一件体面的事。夜像是滴入清水里的墨迅速的染黑了天空，也覆盖了熠熠的星光，蝉在声嘶力竭的叫着，燥热。“他出差去了，也不知道那里热不热。”妈妈喃喃道，她的头发扎的利落，身着青绿的长袖衣裙仿佛年轻轻爽的模样，但眼角的一尾鱼、淡淡的青灰色眼袋、红肿的手、干瘪的身子，终究不是年轻时的模样，只有那黑色的眸子与以前一样，却望向远处若有所思。眼角一酸，泪珠抑制不住的砸了下来，席子一片温凉，仿佛溢出一大片潮湿的苔藓，像是妈妈迂腐却温暖，她不能接受不婚或是丁克、同性。当我和她说不想结婚时，她会恶狠狠的和我说:“你身体有毛病啊，不结婚！”，人们总是这样肆意的向爱着人恶语相向。但叮嘱我加衣服，为我煮面的也是她。我不知道，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在一夜的惶恐与不安中我迎来了十六岁，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懵懂。只是十六岁的黑暗比我想象中的更多，在这糟糕的十六岁，我也许用尽了所有的运气才遇见了秦鹤唳。他是一个向太阳一样温暖且耀眼的人，他会在寒冷的冬天帮陌生人搬东西，也会给流浪猫喂食。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人，尽管现在依旧是，十六岁的我固执且倔强，孤傲且自卑，张扬且脆弱，像是一只独行的狼或是笨拙的鸭子，不懂得扎堆也不懂得像沈丹一样能到大家的喜爱。沈丹是第一个向我伸手的人，把我从孤立拉回人群中的人。沈丹是我们班的班花，后来我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但无一比她有灵气。她的白不像是雪，倒像是白玉却比白玉更加透彻，一碰仿佛便要碎了，琥珀色的瞳仁浅的我能看见她眼底棕色的花纹，睫毛稀疏却极其的长，根根分明，蜜桃色的嘴唇下悄悄地藏了一颗棕色的痣，浅棕色的头发极其的茂盛，笑起来时梨涡呈现出好看的弧形。但这一切在喜欢的人面前似乎也不算什么，她总是喜欢拉着我看男孩子打球，阳光、荷尔蒙、朱红的操扬、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碧绿的树，仿佛是一切美好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