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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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嘉的合作对所有人来说都有点儿突然和意外，尤其此人之前从未显现过演戏方面的天分，即便是在《唱跳人生》里，大家也从没见他有参与到演戏相关的活动中。
虽说一部电影会用到的角色数不胜数，也有很大的份额是专门让人‘有情客串’用的。但林笙导演的电影质量就摆在那里，即便是这种号称花瓶、剪出来没几秒钟、甚至还很有可能得扮丑的角色们，也老是多得有人抢破头，甚至多得动用到一线明星才有办法抢到。
栾嘉？
这不怕砸招牌吧？──来自古莳雨。
他倒不是觉得祁墨徇私，也不是对栾嘉有偏见，单纯是因为这位少爷真的镜头里一秒僵硬，跟霍德春的三秒耐性一样出名。
“放心吧，就演个关键的、必死的小龙套而已。”栾嘉这人看着马大哈，实际上心里又不是不清醒，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主要还是唱歌跳舞，所以跟演戏的关系不大。”
实际上娱乐圈就是这个样子，栾嘉没有抱怨，知道这些人可以只有这副模样已经很不错了。林笙导演的剧组猫腻不多，至多老前辈们给一点小麻烦而已，大家都很有分寸。
“演不好让大家卡戏，你就做好载歌载舞的准备吧。”祁墨知道这估计是栾嘉新的公司给他接的附加工作，栾嘉并没有那么喜欢唱歌和跳舞之外的事情，但是现在的趋势还是比较喜欢艺人多一点才能，所以先找个小角色尝试看看，演得好了就当作宣告征战、演得不好就说是客串玩玩，成本低又没有负担，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相信前辈们不会介意的。”
祁墨既然开了口，那么冲着他双担主演的面子上，大家就算心中有各种思量，肯定也不会在这个当口和他过意不去。
更何况祁墨才是主要和栾嘉搭戏的人，既然他本人都不介意了，剩下的人再有意见也不过是给人添上不必要的堵不是吗？
“是是是......而且两位不是还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吗？估计这默契会比大家都还好呢！”
“栾哥谦虚了吧？说不定真的演了效果比我们都好。”
“小栾啊，如果有哪里不懂、小祁也忙的话，你大可以问我们戏喔！”
都是成年人了，见风使舵调整说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栾嘉倒是没有想到祁墨的话这么有效，本来还打着要给自己争一口气的想法，上去挽袖给他们表演一段呢......
“嗤，还真是势利眼。”栾嘉觉得没啥意思地喷了一个鼻息，扭头对含笑的祁墨摇头，“就这样的剧组，你还愿意待？”
说到底还是拍 MV、弄杂志封面轻松一点，反正团队都是自己的，大家集中度高，拍摄周期也短，番位都是提前订好的，里面弯弯绕绕的事情也没有这么多。
“也不能说势利眼，但你那个角色虽然死的早，但昙花一现的特别亮眼。”古莳雨并没有跟着其他人离开集合的地方，而是站在祁墨身旁，对栾嘉低头解释，“林导的剧组喜欢用老演员，所以虽然并非他本人的意思，不过总体来说特别排外......一开始吃点亏虽然很不爽，可熬过去也就好了。”
“而且你肯定能从中学到东西，所以虽然这么说确实让人不舒服，但好歹要比那些动不动让人吸D或是爬制作人的床的剧组好上千百倍。”
栾嘉走的是天之骄子路线，祁墨虽然有浮沉、但后面一步一步走的也算踏实，古莳雨知道他们俩身边应该都还有人会帮忙盯着，可仍旧不希望他们一不小心碰上这样骯脏的事情。
“最后，虽然你是等他们人走了才抱怨，但是这些前辈们身上的本领都可大着。如果不是在小房间里头自己说，在这种地方开口通常默认是挑衅。”
听到古莳雨这么说，栾嘉的表情顿时一阵火辣辣地红，就连祁墨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读唇语？”祁墨即便再知道演艺圈的人多有各种才艺，甚至还有人喝一口就能判断出是哪个厂家的矿泉水......然而唇语的难度可不低，方才栾嘉也不是没有背着大家、侧身偷偷地讲，难不成真有人会盯着？
“嗯，周老之前有一阵子累到假性失聪，从那时候就致力于学习唇语，所以在这方面特别擅长。”古莳雨是星灿娱乐中另一名专注走演戏路线的艺人，无论是电视剧、电影、网剧、舞台剧都有涉猎，和这些老人的关系很不错，知道的八卦更是不胜枚举，“这个消息瞒得很死，就是因为周老他拗又不服输，硬是靠这方面的努力扛过春晚小品演出、甚至是出国表演都没人发现。”
对祁墨来说，周老的表现无疑是可敬的。这是属于原书剧情中所没有的片段，白阡陌即便也演过《蝶与花》，但当时剧情到这一段的时候全是他跟沈孟舟爱与不爱、疑似出轨的和追七火葬场的段落，搞得整个剧组人仰马翻的，那就更甭提有什么关于技巧精进的事情了。
而能够结识这些大老，并且从其身上学习到东西，才是祁墨最想做的事情......情情爱爱什么可太麻烦，与其纠缠吶些，不如先把事业冲出一片天才是最重要的。
“失敬失敬，佩服佩服。”栾嘉对此倒没有祁墨想那么多，尤其周老那双鹰眼看过来，锐利且带着腾腾杀气，他也总算明白古莳雨并未骗人，对方肯定是知道自己方才的碎念了，顿时抱头绝望，“希望接下来如果万一跟周老同框，对方不要把我给衬得一文不值就行......”
“那你可惨啰！”古莳雨会过来正是因为周老的角色为聂海花所在的戏班班主，性格古怪多变，是个洋人与华人的混血，对强了自己生母的洋人非常非常抵触，寄厌恶自己的血液又恨母亲的虐待刁难，所以他前面对聂海花百般挑剔，后面却捡起聂海花的遗志帮助聂海华一起成为情报搜查科最重要的线人，也是源自于此，“周老入戏的时候气势很可怕，你最好多找祁墨练练。”
“下一场，先磨合聂海花之死！”林笙头一天就是要大家从几场大戏练习起来，包含走位，灯光，道具......连同摄影机轨道的架设都要照着大家最衬手的方式来，“先试试现场收音，我看一下情况，真的不行再说。”
文戏现场收音就算了，林笙导演这话分明摆着连武戏都要搞现场，那可就特别考验演员的底子了。大伙儿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陷入低潮，然而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合同都签下去，总不能因为看着傻的地主忽然向小伙伴一样翻身变扒皮就不演吧？
“一会儿可拿出全部的精神哈。”周老看着面前特别安静的小年轻，手中假装搭了水袖、轻巧一个翻手，眼睛烟胧似的瞇起，显得一副真知在握、又不怀好意的模样，“若是戏一个不小心被老夫吃掉，老夫可是不会管的喔！”
场记一板敲下，祁墨脸色登时变化，步伐又快又急，脚下跑动得特别频繁，一面不时地朝身后望去，脸上带着三分窘迫、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坚毅──
她偷取情报被发现了，那些蛮人在华夏喝血啖肉，欺凌百姓，将资源掳掠，甚至还想炸毁贯穿南北的铁路，意图断去大国命脉......这么重要的消息不赶紧地送出去让上头的人做出应对，倘若真要叫他们成功，这害的不光是百姓，更有之后的未来！
就算拚上自己这条命，也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
“在那边──！”然而命运并不随聂海花的努力而有转机。
无数道凌乱的步伐声在黑夜垄罩的巷弄中狂乱响起，周围的人家无不瑟瑟发抖地一家老小抱缩在屋里的角落，甚至连探头看一眼都不敢。
乱世之下，百姓只求一口饭、一宿安稳，再多的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生怕折了寿......
至于现在在外头逃窜，与命运一搏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同胞？只能说，大家早已自身难保，此刻倘若还想多管闲事，那纯属命太长。
“小姐！这边！”然而或许是聂海花命不该绝，一道小儿亮的嗓子在一连串小巧的抱怨与喝骂声中直直地传来，“这儿有个狗门！您穿过去就是湖尾胡同，最起码可以甩开这些人两条大街！”
“你怎么会在这里？”聂海花可没想到在这贫民窟的边缘居然还能遇到戏班子里的人，美目一怔，可为了不要拖累对方，她只能选择相信，并且迅速地从小罗指的狗洞钻过去！
聂海花连一声谢都来不及道，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跑！
跑过这段路，把情报送出去，然后一头撞死，既不连累人、也省去后面被刑讯的麻烦......
至于小罗，聂海花相信以哥哥的精明，还有老班主的脾气，肯定会想办法把人给宝柱的！
“在这里！”然而今夜注定是场猫拿耗子的围堵，即便顺利跑出湖尾胡同，聂海花仍就在即将逃到另个租界的边上被抓个正着，当场拖入暗巷之中......
至于长顺班的老班主周畅、学徒小罗，拔出萝卜带着泥，贫民窟里想活命的人可不少，自有人为了几个大洋而出卖同胞的底细。
《蝶与花》自此，正式以聂海花的死，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