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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护她安稳 当滚烫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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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滚烫的眼泪滴到他的手背上,男人才缓缓松了手,可眼底的失望和焦虑却不曾消减半分。
秦慕白沉默良久,才转头离开了病房。
沈清歌听到门重重合上的声响,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般,眼泪无声滑落过苍白的脸颊……这就是秦慕白和谷阳最大的不同,同为男人遇事却有不同处理方式,
秦慕白总是自说自话,独断专行,从来不站在她的角度去理解她,总用他自以为好的方式对她,可他却不知道这恰恰是她最不想要的,她想要他能安静的听听自己的想法!
男人沉闷关上门的一瞬间,就听到屋内枕头撞击门板的声音,这一声让刚刚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
天知道,当他赶到湖边时,看到她落水那一刻,他整颗心,都碎了个彻底!
沈清歌喜欢谷阳,他们的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知晓,有人看的高兴,有的人看笑话,可只有秦慕白知道,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丝端倪,哪怕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他人,偷偷在她婚礼当天醉到不省人事,再到不惜远走海外,都只是为了压抑自己内心那深深的眷恋。
因他们是名义上的亲人,那不为世俗理解的感情,他只能去压抑自己的情感,也不忍心破坏她心底的单纯。
自己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只要她能高兴幸福地走下去,及便是伤痕累累的逼退自己,也只求护她个安稳和开心。但他也知道,所有隐忍和退让的底线,是沈清歌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门外的秦慕白拿出一根烟,没有点火,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随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给我去约一下上阳集团谷总,让他明天上午九点到金山会所,如果他找借口推拒,告诉他城东新区那块地,可以重谈。”
秦慕白放下电话,将未点燃的烟扔进垃圾桶里,亲自下楼买了饭,这才折身回了病房。
刚进门,就看到病床上蜷缩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脑袋埋在膝盖之间,瘦削的脊背还在微微颤抖着……
“出息。”男人嘲弄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
沈清歌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茫然的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去而复返的秦慕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见她憋红了脸,秦慕白悠悠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担忧,“过来吃饭,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顺势掐了掐沈清歌白嫩的脸蛋,随意的动作像长辈在逗弄孩子,滑嫩的脸蛋触感上佳,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沈清歌的母亲去世不久,秦慕白的姐姐秦岚嫁给父亲做续弦,夫妻两人忙于工作,沈清歌自小几乎是在秦慕白的教导和陪伴下长大的。
天天跟着秦慕白的身后,每次带她去朋友的酒局里,总有兄弟调侃秦慕白给自己养了个小媳妇,那时的沈清歌像个假小子,只把秦慕白当长辈,尊敬、服从,闻言也只是嘿嘿一笑,从不把这些玩笑话当真。
直到她结婚那晚,秦慕白醉酒之后摔倒在酒店门口,她得知消息急忙赶去,却被他按在角落狠狠的吻了一次!
那是她的初吻!
那晚,秦慕白虽然醉的不省人事,最后也放开了她,但她却明明白白的知道,秦慕白是个成熟的男人,且对她有反应!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秦慕白拿餐盒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神撞进她略显慌乱的眼底,压迫感十足。
“没什么,我可能饿了吧。”
沈清歌状似无意的垂首,却看的男人频频皱眉。
秦慕白跟她生活了二十几年,加上他天生敏锐,最善看透人心,他甚至比沈清歌自己还要了解她。
沈清歌这个反应,显然是隐瞒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对自己有所避讳?
秦慕白知道她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调性,逼得太紧反而让她抗拒,只要不是威胁到她安全的事情,自己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饿了就吃饭吧。”
沈清歌没回答,直接用手去拿。
“嘶——”
秦慕白见她烫了手,下意识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剑眉频皱,低声道:“还疼吗?”
哪知道沈清歌仿佛触电一般迅速抽回了手。
“不疼了!”
她目光躲闪着,就是不去看他的眼睛。
秦慕白挑眉,忽然凑近了距离,强迫她和自己面对面,盯着她慌乱的双瞳看了一会,才问道:“到底有什么事,说。”
沈清歌不会撒谎,有事瞒着他的时候,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沈清歌咬了咬牙,半晌,才壮着胆子小声道:“我……你和我虽然是亲人,但我已经结婚……又离婚了,我觉得我们应该适当的……保持一下距离。”
秦慕白越听视线越紧,心跳也不知不觉的跟着加快。
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还是自己哪里没有藏好,出了纰漏?
他面色如常,然而平静的眼底压抑着的紧张和蠢蠢欲动的心思,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其中的煎熬。
见他不回答,沈清歌抬头去看他,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中,顿时更加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小舅舅,我知道你对我不会有别的想法,只是我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我们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会被人误会的。”
“呵,你怎么知道会不会……”
秦慕白脸色发沉,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沈清歌面露不解,“什么?”
秦慕白盛了一碗汤给她。
“没什么,出院之后,你不愿意回家就搬去浩蓝别苑。”
“啊?浩蓝别苑不是你打算用来做新房的吗?”
“一时半刻用不上。”
沈清歌没去接汤碗,皱眉道:“我回家住就好。”
“回去了,告诉你爹你离婚了,还流产了?”
沈清歌自然不愿意,年后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已经因为心脏问题已经进过一次医院,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离婚,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她想想还是别把离婚的事情告诉父亲了。
更何况如果把孩子的事情说出来,父亲怕是要找谷阳拼命的。
“他把房子留给我了,我不用搬走也可以。”
秦慕白自顾自的盛汤,闻言挑了挑眉,“所以你打算继续住在和前夫的婚房里?”
沈清歌:“……”
她肯定是不愿意的,那里装满了她和谷阳之间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她巴不得永远都不回去,再也不想被提起。
秦慕白见她干瞪着大眼睛却无言以对的模样,勾了勾唇角,又心疼有觉得好笑,将汤碗轻轻放到她手心。
“那就住我那,像以前一样,我能照顾你的,再说现在我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店我也不放心。”
沈清歌顺着他的动作捧起汤碗,“可是……”
秦慕白颇有些不耐的扯了扯衬衫领带,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小丫头长大了,防贼防到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