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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慢慢练文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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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果村东边李家刚死了三个人,村里的人纷纷叹息,“这李家的两个小娃儿命苦啊!打小没爹,如今又没了娘......”
听着村里边人的话,李家屋里头的两个小娃儿相互看了一眼。
稍小一些的女娃儿抬头面向稍大些的男娃儿,泪水在眼眶打转,“哥哥,阿娘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男娃抬起手来,重重地拍在她的头上,神情严肃而认真,“莫要胡说,阿娘只是寻阿爹去了。”
女娃捂着发疼的头顶,委屈地点了点头:“阿琅知道了。”
男娃名字叫李尚,女娃名叫李琅,二人的爹娘没什么墨水,二人的名字是村里面的风水先生起的。
到底是孩子,李琅不一会便犯起了困,待李琅睡着后,李尚才悄悄地走出了家门,一路走到了后山,那里,一座荒坟孤零零的伫立在那儿。
李尚径直走到荒坟面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阿娘,我会好好照顾阿琅的,你先在此处安息,待我有钱了,定为你寻一处好地方。阿琅现在还小”李尚哽咽了下,继续说道,“待个好郎君嫁了,我再去将爹寻回来,让他陪你,如此你便不会孤单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看着荒坟,半响之后,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中,李尚轻轻地掩上门,才刚回头,便听到了李琅在梦中呓语:“阿娘......阿娘......莫要丢下阿琅......”
李尚走过去,替她拉了拉被子,温柔地抚着她的头,轻声哄道:“阿琅莫怕,阿娘很快便会回来了......”
李琅还是不断地呓语着,李尚只好耐着心,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好不容易等到李琅睡着了,李尚却早已泪流满面......
阿爹,阿娘,阿尚也想你们了......
那一年,李尚十二岁,李琅五岁
为了生计,李尚在某位大官人的府中做了一名小厮,日日在府中打杂,李琅见李尚做工辛苦,便争着帮他打下手。
李尚将她狠狠地骂了一顿,“李琅,你这般没有出息,一点子女红都不会,长大后谁人娶你?回去学女红去!”
李琅不得不含泪,跟着府上的绣娘一针一线地学着女红。
随着李琅慢慢长大,李尚逐渐成了大官人面前的红人,他人聪明,又勤快,自然讨人喜欢。
李琅十五岁时,喜欢上一位俊秀公子。那是元宵节的晚上,街上举行着花灯会,热闹非凡,李琅瞒着自家哥哥,偷偷跑到了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从小贩手中买来花灯,放入河中,并对着花灯许愿,李琅也跟着买了一盏,放入了河中。
人潮拥挤,李琅不小心,掉入了河中。此时,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跟着跳入河中,将她救起。
男子相貌白净,甚是俊美,又救了自己一命,李琅不免对他心生情愫。
二人互相道了姓名,李琅发现,男子谈吐不凡,一举一动之间透着儒雅风采,除了哥哥李尚从外几乎没见过别的年轻男子的李琅,就此陷入了相思。
李尚知道这件事后,花钱雇了一帮打手将那名男子打了一顿,并且警告他不准再接近李琅。
此人姓张名崇,是一名落第秀才,家中有一妻一妾,有两个孩子。
上个月他冒充林尚书的表亲去参加王太尉的寿宴,被人认了出来。王太尉令人把他打了一顿,丢出了太尉府,却仍是不解气,觉得他搅和自己的寿宴。
大官人为了王太尉解气,顺便讨好他,便派李尚将此人的底细查出来献给王太尉。
李尚一查,此人原来是个落魄秀才,妻子是他的表妹杨氏,泼辣刁蛮,认识她的人私里下称她为“杨刁妇”,小妾则是普通百姓的女子,被他的外表和花言巧语给骗了,恍然大悟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怀了胎儿,只好嫁他为妾。杨氏为人霸道,自然容不下她,但碍于张崇的面,不好发作,便只得私底下使些小手段对付她。
李尚将之写成书信,交给王太尉,王太尉收到信后,并无任何动作,只是每天多了一帮地痞流氓到张崇砸东西罢了。
没想到这个伪面君子竟敢勾搭自家妹妹,思及此处,李尚恨不得亲自揍他一顿。
可李琅不知道,她红着眼与李尚大吵一架,她觉得哥哥不应该破坏她的姻缘,这本是儿女私情,他凭什么管这么多!
李尚想解释,但李琅根本没有给他机会,他也只能看着李琅跑了出去。
此后,兄妹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痕,李尚试着和李琅搭话,可每次李琅都是爱搭不理的,二人的关系变淡了下去,就像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一般。
还没等到李尚缓解兄妹之间的关系,朝廷便开始招兵买马,每家每户须要有一个男儿充军。
大官人不愿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便想让李尚代替儿子充军,大官人可收他的妹妹为养女,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李尚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大官人,临走前,他将他的妹妹托付给自己的好友。
他穿着铁做的坚硬甲胄,骑着马,频频回头望着,在马蹄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他悠地回头,
月光在茫茫人海中不断地搜寻着。
终于,他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他细心呵护着的妹妹,正站在人群中,不断地擦着眼泪。
他的目光正好遇上了她投过来的目光,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他朝她一笑,驾着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尚走后,李琅的心一直悬着,听说外族之人骁勇善战,哥哥又没习过武,如何打得过外寇?
所幸不久后,边塞传来了战捷的消息,李琅喜极而泣,她已寻得如意郎君,她看清张崇的面目,下个月她就要嫁为人妻,她心里还是希望哥哥能回来看她的。
可李琅等啊等啊,她的哥哥还是没有回来,眼看吉日就要到了,李琅没办法,只好跑去问官人。
“你哥哥过得好啊,他在边塞遇见了心悦之人,打算在那里与她结婚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已知你寻到了好郎君,他很开心,让你好好过日子,莫再要像小孩子般闹脾气。”说到此处,大官人顿了一下,从袖口处拿出了一方帕子,“此物是你哥哥托我转交给你的。”
李琅接过帕子,轻轻展了开来,里面赫然裹着一支木簪。李琅端详了许多,恍然发觉,这木簪原来是阿娘给她的嫁妆。
那时候她年龄尚小,哥哥说阿娘寻阿爹去了,后来她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哥哥骗她的。
那时她十分思念阿娘,时不时拿出木簪,睹物思人。
一日,她又忍不住拿了出来,恰好被哥哥看见,哥哥当时问她:“阿琅,这是何物?”
“这是阿娘给我的嫁妆。”她回道。
熟料哥哥一把抢过她的木簪,“此簪我替你收着,待你嫁为人妇时,我再还你。”
她还记得那时她哭闹了好几日,可哥哥就是不还她,后来她逐渐忘却了此事。直到如今看见此簪才想起。
李琅将簪子收到,再次问道:“那,哥哥还回来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大官人转过身,叹了口气道。
李琅有些委屈,也十分不理解,她不理解,为什么哥哥不回来看她成亲,那个不知名的女人竟比亲妹妹重要吗?
看着李琅走远,大官人叹了口气,“李尚啊李尚,你个小滑头,生怕我待你妹妹不好,竟拿你替我儿子充军这件事威胁我,说什么倘若我待你妹妹不好,便会有人将此事告知皇上,告我欺君之罪,却......唉!可惜了......”
几日之后,街上热闹非常,大官人府内到处张灯结彩,十分喜庆,李琅身着凤冠霞帔,被新郎牵着下了喜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大官人坐在主座上,笑吟吟地看着向自己行礼一对新人,他的旁边站着一名小厮,身材十分魁梧,像个武夫。
“夫妻对拜!”
“礼成!”随着喜婆的一声大喊,李琅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被送入了洞房,而新郎则在宴席上不断地陪着酒。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武夫一般的小厮悄悄地溜出了宴席。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染血的铜牌,自言自语道:“李尚,救命之恩已报,我可不欠你的了。”
铜牌上赫然刻着“李尚”二字,月光照耀在铜牌上,映射出寒冷的光。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古来征战......几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