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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主家的傻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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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浅观察几人所用时间不过几秒钟,但还是被赵景珩发现。
他小声问道:“公主在想什么?”
“褚是之。”许浅倒是回答的老实。
赵景珩在听到这三个字的一瞬间,眸色变得幽深起来,可惜许浅这个时候已经转回头同邓杰搭话,并没有发现这个异样。
其实许浅不难猜到褚是之究竟是那方势力的人。
这边明成帝已经被成仙占据了大多心思,而除此之外,有能力同邓将军抗衡的也只有文官之首蒋首辅,但那老爷子自幼熟读圣贤之书,满心都是皇室正统,脑子更固执的厉害,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行伍出身的邓将军,觉得那等泥腿子是决计翻不出太大浪花的,能小心提防已经是许浅从中劝说,哪里又会花费心思去安排眼线在邓杰身边。
所以事实显而易见。
只是许浅原本以为赵景珩这次出宫的目的是邓杰,可现在来看,那褚是之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先生,你帮我去取些咱们从边关带来的好酒,我同赵公子喝上几杯。”邓杰突然出声。
赵景珩话虽不多,但邓杰在饭桌上提出的一些问题他都能回答一二,甚至在排兵布阵上的见解更是鞭辟入里,这让邓杰愈发兴起。
这个时候不藏拙了?许浅奇怪。
正想着,褚是之已经将酒拿了进来,是用羊皮酒袋装的,满满的能有四五斤的样子。
邓杰见到东西心喜,没等褚是之说话便赞道:“这是边关特有的烈酒,别的地方可喝不上。”
许浅止住褚是之要倒酒的动作,对邓杰道:“邓公子,待会儿还要回家,少喝点为好。”
这人作风倒是挺豪爽,但是不是太过自来熟了些?
许浅多年前见过一次邓将军,是在庆功宴上,那将军虽长的威猛异常,不过从言谈举止上可以看出是个巧捷万端之人。只不过在庆功宴结束后不久,邓将军便去镇守边关了。
如今怎么这儿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好在许浅的话还是提醒了邓杰,他总算是意识到公主还在场,忙回话道:“是我考虑不周。”继而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既然已经将酒拿了过来,便让赵公子喝上一杯?”
这话听到许浅耳朵里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让赵景珩喝酒问她干嘛?
许浅撇撇嘴,转身把春红叫过来耳语了几句,然后便让她出去了。
如此一来雅间便只余四人人,赵景珩不贪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又将其放回原位。
“是好酒。”他道。
桌上的菜早已经吃的差不多,赵景珩叫停了宴席。
“邓公子,天色不早了,不如今天便到这儿吧。”
邓杰欣然应允道:“也好,我刚进京,待我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再找你好好喝上几杯。”
这就是男人的友情吗?许浅再一次纠结。
三人出了醉仙楼,临分别时邓杰又多问了一句道:“不知赵公子现住在何处,到时候下帖子也好有个地址。”
此话一出,众人皆默然。
赵景珩似笑非笑的看许浅,许浅不客气的回看回去。
赵景珩最终还是报上了之前赵府的地址。
这时候回宫的马车已经在醉仙楼外等着,赵景珩总算不用再背着许浅长途跋涉。
看着马车距离渐行渐远,邓杰转头看终于缓步走过来的褚是之问道:“先生,你刚才去哪儿了?”
褚是之扯出笑容解释:“属下内急。”
“额……”邓杰尴尬转移话题道:“先生,赵景珩值得结交吗?”
“嗯。”褚是之有些心不在焉。
邓杰很容易便发现褚是之的异常,他问道:“先生怎么了?”
“旧地重游,想起一些事罢了。”褚是之敷衍答,随即又分析道:“那赵景珩已经入质大周多年,心中必定会对放弃他的赵国有怨,而且观他与长公主的相处,似乎不是简单关系,如果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那么赵景珩便有可能成为公子的强力助手。”
“毕竟一个长在黑暗中的人,渴求光明是本能。”
此时马车上。
许浅拿出临上车前春红悄悄塞给她的小木牌,脸上露出了类似于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她看着赵景珩询问道:“阿珩,这是你的吧?”
赵景珩的脸色不太好,但他依旧道谢:“谢公主帮我找回这东西。”
赵景珩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心思不纯,不过既然许浅要装傻,他也便陪着一起,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他倒要看看,许浅究竟什么时候会把她的真实目的露出来。
“不客气,记得回报。”许浅答道,随即又挑眉看赵景珩,语气骄傲,“这可是我特意让春红去找褚先生要回来的呢。”
自知道了褚是之卧底身份之后,许浅在席间便一直密切注意着褚是之的动作,直到他在借着斟酒从赵景珩手里拿了那块木牌。
拿木牌必定是很重要的吧,否则赵景珩也不会冒着风险特意出宫一趟。
许浅知道赵景珩有一万种方法能将这东西重新送回褚是之的手里,但她不在意,作为一个注定被挫骨扬灰的炮灰,许浅觉得当下爽了就行。
“公主很厉害。”赵景珩沉着脸再次不走心夸奖。
深秋天短,回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翠浓看见许浅衣衫狼狈,忙前去搀扶,并同时瞪了眼一起跟着出宫的春红。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春红自知伺候不力,这时候也不敢同翠浓对视,只忏悔低头。
“摔了一跤。”许浅信口胡说。继而想起她也不是个差钱的人,怎么当时就没想起来将这脏兮兮的衣服换一下。
果然不是女主的命。许浅暗叹。
哦,不对,她穿进的这本破书里根本就没有女主,所有的高光时刻都是赵景珩的。
想到此,许浅更加悲哀了,连带这赵景珩也被暂时讨厌。
许浅理也没理赵景珩便让他离开。
赵景珩回房时赵义已经隐在暗处等着,此时见赵景珩进来,忙行礼问安。
“殿下,属下已经找到阮淑妃的孩子,现就在掖庭当差。”
“那孩子果然存在。”赵景珩眯眼,只是这当差?
赵义不知道赵景珩让他费力寻找那男孩的目的,便小心询问道:“要属下将他接出宫吗?”
“不必,出宫可就没用了。”
随后赵景珩将今天许浅还回来的那块木牌扔到桌上,对赵义道:“把它烧了。”
赵义应声后拿过那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久也没找出有任何异样,这分明就是一块普通的牌子。
赵景珩不忘叮嘱一句:“别让褚先生知道。”
“哦,是。”
赵义人虽憨直了些,但胜在听话且办事牢靠。
第二天,休息了一晚上的许浅身上的酸痛总算是好转了些。
“本宫去趟紫宸宫。”
梳洗过后,许浅直接说出了她早已做好的安排。
翠浓闻言面露喜色,她与李公公一样,自是希望许浅父女俩能好好的。
紫宸宫白天也是大门紧闭,许浅到时宫外仅有三四个侍卫站岗。
“公主留步。”那侍卫谨守职责,伸手拦住想推门的许浅。
一旁的春红推开横在许浅年前的手臂,怒道:“大胆,恪靖公主你也敢拦,不要命了吗?”
那侍卫忙低头连道不敢,脚下却没移动半寸,“属下也是听命行事,皇上吩咐任何人也不许靠近紫宸宫。”
双方正僵持着,从宫内转出了一个青年男子,那人极痩,却身穿宽大的道袍,显得愈发不协调。
“谁在外边喧哗?”那道人问。
许浅看着道人那双下垂三角眼,第一印象就极差,这时方才拦许浅的侍卫已经恭敬的向那道人说明了许浅的身份。
那道人闻言上前一步,行礼的姿势却很是别扭,说出的话更是没有丝毫敬意在里边,“原是公主来了,给公主请安。”
许浅猜到面前这人应该就是李公公口中的玄元道人,只是今日一见,从对方那双欲色难掩的眸中她就可以断定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子。
许浅突然笑出声来,她道:“送你进宫的人没同你叙过礼吗?”
那玄元道人脸上的笑容一滞,他猜许浅来者不善,却未曾想对方会这般不留情面。
可玄元道人自恃是明成帝钦点进宫,过了起初的尴尬后,他傲然陈述他所认为的事实,“陛下特许贫道不用遵俗家礼节。”
“是吗。”
许浅平静的应声,说话间几人已经行到炼丹室的门前,那些侍卫虽说想要阻拦,可到底还是不敢对公主动粗,推推拉拉到最后还是让许浅进了紫宸宫。
“也罢,本宫也想知道一下这丹药是如何炼制而成的。”语毕,许浅直接伸手推开了那道门,而玄元道人想拦,但那早已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实在不给力。
屋子正中的那鼎四足丹炉下的火燃的正旺,可空气里还未散净的淫靡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之前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玄元道人眼底闪过懊恼,这公主竟真的敢不顾明成帝的禁令而强行开门?!
自己干的缺德事自己知道,如今被其当场撞破,玄元道人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