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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出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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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就连李和通也为之震惊,公主出嫁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这让李和通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许浅倒不至于同李和通那般纠结,但她也不可能乖乖听话,于是摆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道:“儿臣要嫁也是嫁赵景珩。”
明成帝否决的十分坚定,“断无可能!”
许浅不愿同明成帝做不顾脸面的争吵,她佯怒盯着明成帝,忽地转身就要摔门离开。
面上虽然表现的挺无助,但事实上许浅根本没有把明成帝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向来乐观,不过是招驸马而已,没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公主。”李和通想做和事佬,但喊了一声后见明成帝没有过多的反应,便也住了口。
明成帝恐怕也没料到许浅会直接拂袖走人,想到后者手中的东西,他被迫出声喊:“给朕站住。”
许浅应声而立,随后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回头,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道:“父皇还有事吗?若是耽误了时间,儿臣嫁衣可就绣不完了。”
明成帝被气到吐血,可事情没有按照他所预想的走,便只能耐着性子问道:“朕听说你手里有一本丹方秘录。”
话说到这个地步,许浅总算是知道了明成帝今日喊她过来的真正用意,招婿是假,重要的是要《抱朴子》吧。
许浅去看李和通,后者也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其中关窍,他开始后悔在关德厚来的第一天没有直接把人解决。
“父皇,您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许浅虽这样问,却没指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果然,明成帝不接许浅问话,自顾自道:“那书你从哪里得来的?”
许浅敛下眼皮,想了想答道:“是机缘巧合。”
她注意到明成帝的眼神微不可查的亮了一瞬,于是许浅突然打开了思路,她道:“听说著写此书的人名号小仙翁,他一生都在苦研炼丹法门,那本《抱朴子》便是其用尽毕生心血所著。”
明成帝的语气难掩急切,他追问道:“那小仙翁人呢?”
许浅遗憾叹气答:“早已羽化登仙。”
“成仙了?”明成帝突然变得癫狂起来。
许浅瞧着明成帝无意识表露出的丑态,心中只觉悲凉,可她依旧面不改色的忽悠走火入魔的老头,“这……儿臣也是从那书中看的,具体真实度不可考。”
“书呢?”明成帝问。
许浅表情坦然答:“丢了。”
明成帝当时只觉头脑发懵,若不是有关玄元道人的经历在前,恐怕这一刺激能直接晕厥。
“恪靖。”明成帝喊了一声后又觉得太过生疏,便改口道:“浅浅,告诉父皇,你把书丢哪里了?”
如今,占据主动权的已经换成了许浅。
可笑明成帝本想用许浅的婚姻做筹码威胁,到最后还是输给了心中早已疯狂滋生的欲望。
许浅表情沉静,她答道:“父皇,时间久远,就算儿臣想找,怕也得需要不短的时间。”
明成帝想质问许浅为什么得了那般珍贵之物,却不在第一时间献至御前?可许浅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还是让明成帝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他怕被打脸。
“不着急,仔细找。”明成帝不放心的叮嘱着。
许浅在这时却得寸进尺的提要求:“儿臣要赵景珩。”
这个名字让明成帝神智稍清明些,他语气为难答:“你该知道那人不是一般百姓。”
许浅没有说话,而明成帝看着许浅失望的表情,生怕后者因为未能如愿而不用心寻找珍宝。
不知道为什么,明成帝总觉得许浅手中的那本书是他得道成仙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不能错过!
然后许浅就听到明成帝被迫临时想出来的馊主意,“朕可以给你和赵景珩赐婚。”
让赵景珩当男宠怕折了赵国面子,那直接当正经的驸马总没话说了吧。
你是赵国皇子,朕的女儿还是嫡出公主呢。
明成帝的思维开始往朴素的门当户对上发展。
许浅惊得表情甚至都扭曲了几分。
书中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呀!
明明书中到许浅被杀,赵景珩也只是长乐殿众多男宠中的一个。
“两国联姻,就当做是他赵国入赘到我大周。”明成帝现在的思路十分顺畅。
许浅不好意思这时候反口说自己不愿同赵景珩成亲,只好先勉强应了下来。
最后,是李和通跟着把许浅送出来的。
“就到这儿吧,你快去伺候我父皇。”许浅示意李和通留步。
哪知李和通突然伏低身子,语气懊恼道:“公主,是老奴疏忽大意,这才让关德厚有机会面见圣上,请您恕罪。”
许浅伸手把李和通扶起,笑言道:“公公,那人本来就是本宫送来伺候父皇的,再怎么怪罪也到不了你头上。”
闻言,李和通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决心待会要将那胆敢越过自己给明成帝上眼药的关德厚收拾一番。
不论是为了许浅,还是为了他自己御前大总管的地位。
许浅看出李和通心中所想,她道:“那人在父皇跟前得了脸,公公做事还是多考虑些为好,毕竟玄元道人刚死不久。”
若是明成帝亲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于非命,到时候李和通怕是不好交代。
李和通马上理解许浅话中的意思,他真诚道谢道:“谢公主提点奴才。”
“无妨。”许浅转身离开。
李和通看着许浅的背影渐渐消失,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在宫中摸爬滚打到大总管这个位置,李和通从来不是善人。
既然不能直接把人杀掉,那就好好活着受罪吧。
为关德厚可预知的悲惨未来默哀。
在路上,许浅问翠浓道:“那本《抱朴子》你拿去垫那块桌角了?”
翠浓知道许浅是在玩笑,便道:“回公主,奴婢把书收在书房了,您要看吗?”
刚才翠浓没有跟着进去,所以并不知道殿中明成帝和许浅二人的谈话。
“嗯。”许浅点头。
然而回到长乐殿后,翠浓却没能在书房找到想要的那本书。
翠浓将摆放在书架上边的各类书籍一本本的仔细翻找,她明明记得那天把书放在这里的,那《抱朴子》虽说只有薄薄一本,但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呀。
然而没有就是没有,哪怕翠浓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是徒劳。
“公主。”翠浓回来见许浅,她有些无措的告知后者真相道:“书不见了。”
许浅看向翠浓双手,她问:“有人偷走了?”
许浅对翠浓的办事能力很放心,她知道既然翠浓说把东西放在了书架上,便绝不会出错,那么现在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有人进过书房。
经许浅这么一提,翠浓很快便确定了小偷的身份,她道:“是关德厚!”
但许浅却不这样认为,关德厚说到底也不过是她殿中的一个小太监,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书名已是不易,又怎么会知道翠浓把东西放在了哪里。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他手眼通天知道《抱朴子》的所在地,许浅的书房也是常年有人看管,关德厚想躲过别人将书偷出来怕也没有想象的那般容易。
许浅的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赵景珩的模样。
“阿珩出狱了吗?”她问。
郭槐在得知明成帝松口后的第一时间便跑去天牢等消息,如今许浅问起,他总算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郭槐上前一步答道:“回公主,赵公子在今天中午就已经被放出来,如今估计已经回到府上了。”
说着,郭槐小心翼翼的观察许浅的脸色。
这是他唯一担心的,赵公子去一趟天牢,谁曾想最后竟阴差阳错的脱离自家公主的掌控。
翠浓还在一旁懊恼自己没有把书看管好,然后便听许浅对她说道:“翠浓,随本宫去找阿珩。”
翠浓闻言忙称是,然后走到里间将许浅的披风拿了出来。
公主出宫总是麻烦些,等许浅坐着马车晃到赵府门外时,其外边已经停了另一辆马车。
招呼许浅的是装作管家的赵义,因为之前那些事情的原因,他对许浅的态度不算太友好,但由于赵景珩特意的叮嘱,赵义也只能勉强笑着上前迎接。
“公主。”
许浅好笑的看赵义脸上那难掩的不屑之色,深觉男主这个贴身侍卫没有学到自家主子丝毫皮毛。
她语气很好的问道:“谁来找阿珩呀?”
“回公主,是邓家少爷。”显然,邓杰在赵义眼中也不算是让他高看的存在。
“他刚进门不久。”赵义又补充了一句。
许浅点头,她问道:“那本宫可以进去吗?”
赵义往旁让开路,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道:“公主请进。”
屋内大堂。
邓杰刚从丫鬟手中接过热茶,就听门外有人喊有贵客到来。
他抬头看见许浅,便主动从椅子上站起等前者进来。
许浅装作恍若未知,在她踏进门槛的同时也笑着跟邓杰寒暄道:“邓公子,你也是来恭贺阿珩出狱的吗?”
这让邓杰的笑容一滞,他以为许浅会想着维护赵景珩的自尊心,哪曾想竟是这般直接。
可看一旁的赵景珩依旧笑容不变,仿佛早已习惯许浅的行事。
无奈,他也只能干笑两声答话道:“是的,我与公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