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梧桐小叶

5、墙角的哭泣

　　好冷的冬天啊.大雪有开始飘落,风从衣服的每一个空隙钻进我的身体.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哥哥,真是高兴你能回来过节.你还会离开吗?”
　　“恩,会再过不久.我就要上京赶考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娘怎么就这么忍心让你多年离家呢?”
　　“这就是男人的使命.男人要以四海为家,要成为家中的顶梁柱.”
　　“那么姐姐的夫婿也会像哥哥这样天天不在家吗?”
　　“不知道.我在麋林书院的时候听说了一些曹忠的传言.”
　　“未来姐夫是怎么样的人呢?”
　　“传言他有断袖之癖”
　　“为什么外公还定了这桩婚事,姐姐嫁过去不就会受苦吗?”
　　“非嫁不可.你不懂.将来也许你会知道,这是外公的政治.”
　　炯涛和小彤的声音越来越远.雪下大了,我浑身每一根寒毛都向上竖起.好冷好冷的冬天.原来麻雀始终只是一只麻雀.
　　在过几天我将被投入到一个不见天日的金丝笼中.这就是我多年的依顺换来的结果,成为大娘家的政治筹码.他们想通过我与宰相拉拢关系得到晋升吗?听说今天京考主考官就是宰相.炯涛想通过我金榜提名吧.我只是一个牺牲品.我冷笑,从头等到脚趾每一个细胞都在冷笑.
　　我从树上爬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北方紫薇星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独自在偌大的院子中徘徊,突然被一阵哭啼生吸引了.我寻声找去.有一个穿着艳丽的丫鬟躲在墙落.
　　“谁在那里?”
　　“大,大小姐”
　　原来是炯涛的贴身丫鬟小翠.
　　“今天是三十按理是不允许哭泣的.是少爷对你不好吗?”
　　“不是的.小姐.我只是想家了.”
　　“是啊.每逢佳节倍思亲.你的老家在哪里啊?”
　　“我的老家在,在很远的山村里.小姐.我要去照顾少爷了.”说完便匆匆的离开
　　小翠六岁就进俯了,哪里会记得家乡呢?定是受了别人的冷语了.苦命的人.
　　哎,我又何尝不是呢?该去提醒一下炯涛收了这个丫鬟.
　　走入望涛楼,里面空无一人.小翠好象还没有回来.炯涛应该还在和晓彤一起.我在客厅座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来.我决定留张字条明天再与炯涛谈谈.
　　书房位于客厅的旁边.桌上整理的很干净,一尘不染的.看来小翠照顾的很周到,对炯涛很用心.我在书架上寻找新的宣纸.一幅画卷落入我的眼球,炯涛从来就不做画.儿时,我听李妈说过,大娘教炯涛做画。炯涛说：“做画会消磨人的意志。浪费时间罢了。”
　　这么一个炯涛居然在书房里放了画卷.画卷里会是什么呢?我把它慢慢的展开.是一幅仕女图.图中的少女坐在窗边看着远处.我想这是少女应该是盼望远去的情郎快些回来吧.
　　想不到炯涛还会有这样的儿女情长,我慢慢的收起画卷。
　　第五章少女的画像
　　初一的中午，望涛还是空无一人。小翠似乎没有回来过。炯涛的书房显的有些凌乱。一桌子的纸张，书本无序的放着。我随手拿起一张白纸，赫然发现这张纸下有炯涛写的一句诗。“汉江有游女，求思安可得。”难道炯涛爱上什么人了吗？
　　“哥哥，你在吗？”
　　“晓彤啊，炯涛不在，我正想留字给他。”
　　“好，哥哥答应我陪我上街的，这会人不在了。我去找找他。”
　　我突然觉得画中的女子和晓彤有些神似。留了字条，我走出书房，听见东院传出“叮丁冬”的风铃声。看见东院的天空上飞着两只风筝。我懂了 。
　　“姐姐，你找我。”炯涛从小就有一种夫子似的威严，语气老成，字语间是不容人反对的气势。
　　“对，姐姐想要你的丫鬟小翠陪嫁到曹俯。”我试探的说
　　“好，明天你去厨房把她调到你的屋子。”说罢。就离开了。
　　小翠在厨房，一个跟了他十年的人居然刚回家就被调开。对于要我的请求没有考虑就答应了，是他太有情还是太无情了呢？
　　“李妈，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收小翠为你的女儿。”我望着李妈。
　　李妈对我的请求向来没有拒绝过。“好。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想嫁给曹忠李妈。我好痛苦，昨天我听见炯涛说他有断袖之癖。”我抱着李妈痛哭着。
　　“我明白了。小姐，如果你认为这么做你可以。李妈会尽一切努力帮你的。”李妈的眼中显出了心疼两个字
　　“李妈你快些去吧。”我焦急的说。
　　“小姐，你又变了。你变的我不认识了。但是无论怎么变。你要记住我一直会是你的李妈，永远不要伤害自己好吗？”李妈平静的说到。
　　“好。我答应。”
　　李妈是一个朴实的女人。那年离城里不远的李家村爆发了天花，李妈的丈夫死了，孩子奄奄一息。李妈为了帮儿子看病筹钱，想到去大户人家帮佣。很多人听说李妈的儿子是染上天花怕李妈把这不吉祥的病带入家，马上回绝了她要求。李妈儿子的病是越来越重了。
　　李妈听说西城有个道观的百年古井水能治百病。李妈就去求水。那道观的老道说圣水要5两一碗。李妈哪里会有这比钱呢？她写了卖身契。想把自己卖了换5两银子。万花楼的老鸨看便宜就买了下来。李妈辛苦求到水后，她儿子刚喝了一口就气绝生亡。
　　过了两天，老鸨来要人。李妈向老鸨要钱埋葬他的儿子。老鸨答应帮她埋了儿子。李妈就跟着老鸨走了。第二天李妈悄悄地回家，一看他家被烧了。儿子的尸体被大火烧的漆黑。这时老鸨带了一群人来抓李妈。李妈抵死也不会和他们回去了。她一路逃到了赵院，翻入西园。当时晓泽正在园子中玩耍。见有人翻墙而入，想大声叫喊。李妈捂住她的嘴，跪在她面前乞求她。晓泽得知李妈的遭遇便收留她。那万花楼的老鸨见李妈闯入的是赵家不敢造次，便在俯外等。晓泽拿出在自己一足岁时，爹送的玉玲珑。交给了老鸨，老鸨见这玉玲珑直30两银子。也就离开了。从此李妈就一直在赵家的西圆伺候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