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琉璃夏：魔法学园之首席女王》天狼.

39、Chapter 38

　　“哦，天哪……我好喜欢她的衣服——”
　　“我也想把头发染成那样的白色，你觉得效果会好吗？”
　　“我知道她！是火系魔法部的人，听说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呢——有传言说姬少影都败在了她手下……哦，我觉得这大概是乱传的，太匪夷所思了——”
　　“……说到姬少影……你相信吗？他们其实早就在交往了。曼莎有一天中午亲眼看到他们在花园里接吻——”
　　“诶？怎么可能——”
　　“嘘……都别再说了，凌月大人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样，立即让聚在一角窃窃私语的风系女孩子们闭上了嘴，而她们的目光却步调一致地越过晚宴厅向另一边望去。
　　落地的大玻璃窗前，被女孩子们谈论了一晚上的人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她淡淡望着窗外，雪肤银瞳，长发低挽，几缕发丝在鬓边漫不经心地垂落，优雅中有几分不经意的悠闲。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光芒闪闪的亮金小礼服，简单却华贵，衬着那样剔透的肤色，如同最和谐完美的艺术品，让人不舍得移目。
　　“你知道吗？”正出神时，风凌月走了过来，将一个盘子递给了她：“刚刚我在那边和六个人说了话，其中四个人都在向我打听你。试一下这个吧，我觉得很不错。”
　　神苍夜接过盘子低头一看，立即凝固了一下，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生鱼片是自己最讨厌的食物之一。考虑过后，还是决定不说为妙。
　　风凌月也低下了头，仿佛忽然之间对金枪鱼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刚刚在那边看到温斯顿了，似乎是我们系一个四年级的女孩子邀请了他。他主动来跟我说话了，并且又一次表露出想向你道歉的意思。”
　　神苍夜竭力神情自然地挑起一片大马哈鱼，仿佛那真的只是一种最平平无奇的食物：“假如他又想说上次的事情纯属玩笑，希望我不要去向姬少影告状之类的话……请原谅我可能会破坏这场晚会的和谐气氛。”
　　风凌月笑了起来：“没关系……我想他一个月内大概不能恢复和你说话的勇气——说回来，你和少影到底是——”
　　未完的话，被远方“砰”一声巨响彻底淹没。晚宴厅里的所有人齐齐一惊，不由自主同时回头向窗外看去——
　　烟火，繁盛之极的烟火，在夜幕下，璨然开幕。
　　神苍夜有些出神地望着远方的天幕，那里，用华丽的圆体字拼成的“羽琉璃”烟火正变幻成各种让人目眩神迷的颜色，背景上接连绽开的五院院徽——苍翠云纹、金红火纹、亮紫雷纹、冰蓝水纹、暖金山纹正流放出漫天火树银花，美丽如童话世界。
　　——真的……很漂亮呢。
　　——怪不得那时候，他会想让我去看……
　　风凌月的目光几不被察觉地一转，正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里细微的黯淡。立即，心微微一沉，似有冰凉的感觉悄然蔓延了开来。
　　良久——
　　“苍夜，”他轻轻开口，“烟花晚会很有趣的。以前，我经常从系里的晚会溜出去，挤在湖边的人群里看烟花。”
　　神苍夜一怔回头：“所以？”
　　风凌月淡淡一笑，眼里微微的光芒，融化成一片氤氲开来的温柔：“所以我觉得，你也应该去看看。”
　　他的声音里似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让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你也来么？”
　　“我很想去。”风凌月摇了摇头，轻轻笑道：“不过，今年我不能再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了……风系的晚会要是连首席法师都不见了，未免太不像话。”
　　神苍夜静静注视他片晌，忽然移开了目光，冷冷道：“那我也不要——”
　　“苍夜。”
　　还不等她说完，风凌月已经打断了她，低头看定她的眼眸：“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温文如风的波纹，让她莫名地失神。终于，她抿了抿唇，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盘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她淡淡开口：“凌月，我一直都相信你……也许，永远都会。”
　　窗外，接连绽放的烟花发出让人心情愉快的一串爆响，几乎没过了她的声音，却依然让他眼底蓦然泛起了剧烈的波纹，注视着她留下的那个盘子，眼下暗影微微。
　　忽然，他的瞳孔轻轻一缩——
　　一只纤长优雅的手漫不经心地伸过来，端起那只盘子，放在鼻前嗅了嗅。下一秒，音乐般动听的声音淡淡响起：“鱼片？还是生的？凌月，人类的生活习惯果然很奇怪。”
　　“……流烟。”
　　风凌月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神仙一样的女子直接用手拈起一片鲑鱼，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微微舒展了开来：“奇怪，竟然还不错。”
　　“你会说它不错，我才觉得奇怪-_-”风凌月凌乱了，把一个装着某种绿色酱料的小碟子放在了她面前：“生鱼片要蘸芥末才能吃的……流烟，你跟父亲搭档很多年了，难道还不了解我们的生活么？”
　　“只跟你父亲搭档过，这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流烟很怀疑地闻了闻芥末，立即露出不能忍受的表情：“好呛的味道……像红玉，已经是三代炎家人的伙伴了，星暗更是和雷家在一起生活了五百年……对了，红玉现在在羽琉璃哦。”
　　听到这个消息，风凌月的目光微微暗了暗，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凌月，”流烟倚在窗边轻轻开口，“人类的感情，都像你这样宁愿委屈自己么。”
　　风凌月一怔抬头：“流烟？”
　　“不是么？你希望她能和炎家的继承人和好，才让她去看烟花的吧。而她显然也明白你的意思。”
　　“不是。”
　　风凌月移开了目光，淡淡一笑：“我当然不希望她和天烬和好。但是……她希望啊。”

　　的确，小夜夜虽然肯定、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但在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却不能否认地存在着这样的小小愿望。虽然一想起这件事，她又觉得很恼火——
　　——明明是那个红发男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要不爽呢！真是……真是……
　　“……好可恶！”她忽然停住，不善地闭了闭眼，轻哼一声继续走路。
　　晚上的游园会愈加辉煌，街上弥漫着一股奶油、蜂蜜和火药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多学生都和很久未见的家人走在一起，当然还有各色平时根本不可能在学校里看到的人，甚至还有些人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人——一个穿着长斗篷，戴着尖帽子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把整个头都用白布缠了起来，只露出一对眼睛，让人看了忍不住就想绕路走。
　　苍夜已经把亮金色的礼服换成了简单的亮红连身及膝裙，头发也用红缎带随意束成了两束，但那样雪白的发色依然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她直接无视之，正在考虑哪条路去湖边会比较近时——
　　“捞这条——啊不，那条！那条——不对，还是这条——”
　　太熟悉的声音，正大叫着从身边传过来。神苍夜微一怔，不由回头——
　　“啊啊啊~~~不要啊！好机会要错过了！小意——”
　　一个长着清爽紫头发的家伙正蹲在捞金鱼的摊位前吵个不停，神苍夜清楚地看到摊位的负责人——一个水系七年级的男生——已经悄悄捂住了耳朵。
　　神奇的是，雷玄破旁边的女孩子却依然神色专注，小心翼翼地将纸做的网兜向一条长着很多鳍一看就很嚣张的黑金鱼探了过去。极轻、极慢的，她一分分、一分分抬起网兜，眼看就要贴到金鱼身上时，手腕忽然轻轻一抖！
　　那一抖是如此的漂亮，以至于神苍夜脑海中立即冒出一个念头——
　　——她学魔法卷轴制作肯定很有天赋。
　　“哇~~~~捞到了捞到了~~~小意你好厉害哦！”雷玄破无比激动地跳了起来，两眼闪光地看着那个仿佛刚从地狱里解脱出来的水系男生迅速把金鱼放在装着水的小袋子里递过来，显然迫不及待地希望赶紧把他送走。
　　至此，那捞金鱼的女孩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抬头浅浅一笑，把金鱼递了过去：“呐，小破，送给你~谢谢你今天陪我玩呢~”
　　“喔~~这不算什么！”雷玄破戳了戳那只金鱼，金鱼立即瞪回它，露出满嘴尖牙。“对了，你为什么总要追着这一条鱼捞啊，否则像你这样强大的技术，应该能捞到至少十条鱼才是。”
　　“十……十条鱼怎么可能呢，小破……”女孩凝固了一下，悄悄移开了目光，轻轻道：“因为小破说过最喜欢这条鱼呢。所以……我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蜜色的眸子有些忐忑地垂了下来，只修长的睫毛轻轻扑闪。
　　“……我喜欢？”
　　雷玄破疑惑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少女，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奇怪——
　　小意见他不说话，不由有些紧张，脸微微一红：“如果小破觉得这样让你很困扰——啊……”
　　未完的语声，忽被一声惊呼阻断了。因为就在那一瞬，雷玄破忽然俯身，在她右颊上很快地亲了一下，直起身灿烂一笑：“没有困扰。我很喜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