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语》之夜

1、月语

　　明知无计，而我仍未学会笑拈残红。曾经以为，我小心翼翼的守候，会永远留住三月的山花烂漫。你终是悄然淡出，徒留我孑然的守望。
　　月夜空对一杯咖啡，由热转凉，转瞬间，泪水滑落。四月的窗外风雨婆娑，你离开得坚决。悲欢离合雨无情，又何苦听雨到天明。狂乱的雨水湮没了你的身影，隐约了你的回眸－－或许，你本来就没有回眸。多少次轻风拂面的雨过天晴，我依然等待不来最美的风景。
　　咖啡与绿茶的远，一如我与你的距离。我不知道结局是否比远方更远。你悄然离去，人走茶凉，而我衣衫上，尚余你茶里未了的气息。圆桌上两杯凉了的故事，已没有了相对无言的彼此……
　　你确实远离，连带着那些你叫我忘记的夜梦絮语。直到有一天梦里与你擦肩，我还没来得及惊喜，就望见目不斜视地远去的你。原地，留下寂然的自己。梦里相逢应不再，昨夜因何入梦来？原来即使再次相见梦里，你我却已成陌路。重叠的夜夜梦回，湿了襟枕，夜更冷。
　　心中背负起沉重的枷锁，思念是穿插的铁链。忙碌中偶尔的走神，看看窗外，隐约见到你模糊的脸，遂勾起从前的点滴，又一再的心酸。
　　下着雨的七月天，谁的身影在其中流连？林荫道下你独自的呢喃，有雨声伴奏，我只能远望，没有同步的琴弦。你踩着叶片，踏碎雨滴，彷徨渐远，从不知道一边有谁在看着你落寞的脸…

　　那些与你一起踏过的街道留连过的书店，是记忆里不得不湮灭的星屑。只有那首熟悉的乐曲，始终奏响心中不变的言语。寒冷的冬夜，我在被窝中对远方的你倾吐心言，你给它们一最美好的温存，无须更多，我已满足盈眶…我等待琼华如雪的那天与你相见。我在册子的扉页上，记下海子的话：我寂寞地等，我阴沉地等，二月的雪，二月的雨。
　　汗水洒落在衣衫上的酷暑，我与你在书店里“淘宝”的发掘中相视一笑，我自知，我陷入了不可回头的赌局。
　　只因你发觉我的坚决，你渐生莫名的恐惧，而飞扬的硬币却也是只能落入漆黑的沟壑之中。从此，阴霾的天空笼罩起三月的言语，你像渗水的画像般，一点点的晕开，隐去。光阴的对岸我还能回去吗？我一次次向掷出手上的硬币，一次次地问我自己…
　　然后，你依然笑得从容，一如二月的初蕊。我却倒在寒气中挣扎彷徨的境地。忆起多少个与你倾诉的夜晚，曾经毫不怀疑你是我一生的等待…是的，对一片叶子而言，花的笑颜便是永恒的欣然，而你，却不属于我，我只苦涩地微笑着垂垂老去，零落成泥，静看你身边绿色不变，与你共乘，雨晴霜雪。我只是转瞬之间伴你一程的过客。
　　五月微风的夜晚，一人静坐阳台，静候往事的宿醉。孤独也好，寂寞也罢，皆于此融于阑栅夜里。上天既许我以寂寞相随，我只好许以承诺与眼泪。你不变的雨下闲庭，我有清风明月伴天明。
　　三月里，有一天，我终于面朝大海，却怅然不见春暖花开，因为你已是我不能回去的海角天涯。任凭浪花拍打着脚踝，沙滩上踽踽独行，“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茫然回头，你在哪里”……那些往事，就随他飘远。我转身，落座，拿过你的苦茗，品味曾经，静看海上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