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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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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川陵往京城走,已在路上摇摇晃晃了月余。姜幕实在是无聊,忍不住的把车窗打开。一阵寒风灌入,整个马车上坐的四个人忍不住一个激灵。静仁赶忙顺手拿出一件斗篷为姜幕披上。
“少主可是累了。”
姜幕摆摆手道:“没,就是闷的很”
旁边的袖烟轻轻把手炉递到姜幕手上,道:“我们自川陵出发,在路上已经月余,估摸也没几日路程了。”笼烟原本睡意蒙蒙的,忽然姜幕开窗,陡然清醒调笑道:“少主怕是还不习惯这女子的着装吧。”
她刚说完,袖烟忽然往她手上重重一拍,静仁速伸头往窗外看看,又迅速关紧车窗。
笼烟看着通红的手背,恼道:“为何打我。”
袖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还当是川陵府邸可以肆意胡说的。你且好好想想临行前,国公爷是如何交待的。”
笼烟虽然还有些生气袖烟用那么大的力气打自己,但是也无比懊恼自己的口无遮拦。临行前国公爷分明交待了她们,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透漏少主的真实身份,否则必有大祸。但是究竟是什么大祸,为何有祸,却是没说。
姜幕看到笼烟圆圆的脸上还带着一番委屈,知她往日最是怕疼。就是个被树叶砸到都会痛上两天的人,性格又最是单纯,便安慰道:“你们且看看我这身打扮,连我自己都要思慕自己几分了,就算告诉别人我是男子,别人也会当疯言疯语吧,谁会信。”又觉得笼烟脸红红的模样甚是可爱,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笼烟忽然就笑了出来。一脸自豪,然后又忽然转上一种悲伤的模样。“那是自然了,少主与长公主殿下样貌
几乎一模一样,长公主殿下乃是大原朝第一美人,少主也自然好看。”姜幕看到提到母亲,连一向沉稳的静仁都是一脸悲伤之色。袖烟拉着笼烟的手,笼烟靠在她的肩膀上,两姐妹又和好如初。姜幕握了一下静仁的手,这位姑姑几乎为了母亲奉献自己的半生。笼烟发现自己的一句话,让整个车里的人都不开心了,便坐正身体,拉着静仁的手道:“姑姑自幼便陪在长公主身边,深知长公主所想所念。我们要对少主尽心照料,让长公主殿下安心。”静仁一手反握了一下姜幕,另一只手又暖暖的拍了拍笼烟的手。眼中虽噙泪,但是也给笼烟一个欣慰的笑容。马车外寒风凛凛,但车内却是暖意融融。
后又在车内摇摇晃晃三日,终于到达大原朝都城境内。姜幕睡的浑浑噩噩间,又做了从小做到大的梦。有一个锦衣少年,轻轻亲了自己的脸颊,似是满脸不舍,又带着满脸决绝的转身。还是个小娃娃的自己大声哭嚎道:“不走,不走。”姜幕顿感心如刀绞,起身来眼角还有湿意。
静仁,笼烟,袖烟被他忽然坐起惊醒。看到他眼角有些湿意。袖烟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用热手帕轻轻为他擦了脸。“少主可是又做了那个梦。”
“嗯。袖烟倒杯茶给我。”
从一天前姜幕就开始对沿途充满了熟悉感,而且还带有一股莫名的悲伤情绪。而方才又做了那个很久都没有再做过的梦。他猜测,这条路他是否曾经走过。不然不可能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可在自己有记忆以来,父母亲始终不允许他离开川陵。
“姑姑,我并非出生在川陵国公府,是吗。”笼烟和袖烟是肯定不清楚的,所以姜幕选择直接问了静仁。三人都很惊讶姜幕的突然发问。静仁见离京城越来越近,有些事也可以告诉姜幕了。便又开窗确认了一遍马车周围确实没有旁人,复又紧闭窗户。“是的,少主并非出生在川陵,而是生在皇城,东宫。”
笼烟惊讶的手捂着嘴巴,尽量压低声音道:“难不成少主不是长公主的孩子吗。”
“你想哪里去了,少主却是长公主和国公爷亲生。”
姜幕也缓缓把一颗忽然提起来的心轻轻放下。“姑姑,您继续说。”
静仁道:“笼烟,袖烟。你们临行前,国公爷交待不可透漏少主的身份,否则就有大祸,你们一直不知前因后果心有疑虑。连少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除了在府邸内可以着男装,出行或见客必须掩藏身份,就连皇上的册封也是群主,而不郡王这都是因为十五年前的一个预言。当年钦天监长史,测算出重阳节如若有皇室中人产下的男婴,必将祸乱纲常,是个会使江山易主的妖孽。而当年皇室中有孕的只有长公主殿下一人。”
“胡说八道,什么狗屁预言,我看就是有人针对长公主殿下,便编造的谎言。”
笼烟虽然心思单纯也懂得此层道理。
“是的,当时陛下和长公主殿下共同治理朝政,江山逢乱初稳,有人便故意想挑拨长公主,陛下和国公府之间的关系。”
姜幕道:“那太子殿下也是知道我是男子吗?”静仁忽然语顿:“太子殿下……他……他并不知情的。”
“那为何我会在东宫出生的呢。”
静仁顿了一会,掩藏情绪道:“太子殿下当时因东宫走水受了重伤。长公主殿下去看他,而恰巧您那时在东宫出生。为了瞒天过海,当时您被养在别处,而有另外一个女婴代替您长在国公府。”
姜幕忽然解开了很多疑惑,就比如为何母亲日日思念太子殿下和陛下却从不带自己回京。又为何他在六岁以前一直养病的名义,养在外面。因为不能让人家看出来郡主的长相忽然改变。
当笼烟好像还想继续再问些当年的事情时,有人轻轻过来传话。细听原来是此次护卫队的统领胡海。姜幕莫名对胡海的印象极好,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上明明未挂一点笑容,但姜幕就是感觉他异常亲切。袖烟轻轻推开车门道:“胡大人,何事。”
胡海道:“我们明日便可抵达京城,午时分即能抵达皇宫。刚派去请旨的亲卫已有回信。陛下旨意明日午时便在宫中设接风宴。”
“好的,胡统领,可要我提前做何准备。”
“不用。”
袖烟刚想关门,忽然胡海又转身加了一句:“陛下吩咐了,此乃家宴,希望郡主不要拘谨。”
“谢谢胡统领了。”说完后,姜幕发现,胡海似是还有什么话说,但是他又什么都没说,只看了自己一眼,便退下了。
“他似是有话说但是又没说。”袖烟如此说道。
静仁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是赞同,但又什么话都没说。
笼烟忽然想到什么一般,“长公主和国公爷十数年未回京。想必府邸需要好好修葺一番才可以住吧。”
静仁一脸无疑道:“陛下必不会让府邸荒芜的。况且我们此次入京,也不住国公府。”
这次连姜幕都一脸狐疑:“那我们难不成要住皇宫里面吗。”
静仁笑道:“是住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