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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全世界最好的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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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完镜子后,南橙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难过地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刘海烧了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还烧出了个丑巴巴的形状,她再也不想见人了。
南橙枝:则北哥哥肯定看见了,呜呜呜...
温暖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她趴着的姿势,虽然很想安慰,但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音。
“...”
南橙枝两条白得发亮的小细腿在空中晃了晃,委屈巴巴地说:“暖笙姐姐,你还笑”
“橙橙,你别难过。你这发型挺好看的,现在学校不也正流行狗啃式刘海嘛,你这还是纯天然呢”说完,温暖笙轻轻握住被子一角,缓缓拉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好笑又可爱,视线往上,刘海上还残留着十分显眼的被火烧过的痕迹,只有额头左右两侧的发丝完好幸存,中间的位置倒是有些惨不忍睹,空气刘海真的变成空气飞走了,只留下一些根部证实着刚才她“头部放的小烟花”并不是一场梦。
南橙枝侧着脑袋,樱唇微张,磕磕绊绊道:“可是,我...我这个是火烧式刘海”。
“反正你颜值高,什么发型都能驾驭,就算剃了头发,也还是美美的”温暖笙夸张而又无比诚实地夸道,看着她心情逐渐变好,转而说:“你知道吗?你脑袋上冒烟的那一刻,我看到傅则北都快要紧张死了”
南橙枝闻言,这才突然记起,刚才自己脑袋放小烟花时,傅则北毫不迟疑地朝她跑来,直接用手护住了她的额头。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疼不疼呢?
愈想愈无法安下心来,南橙枝转身拿起手机给傅则北发了条短信,而后下床穿上拖鞋,对着镜子拨弄了几下“惨不忍睹”的刘海,随即心如死灰地走出房门。
傅则北下楼时,正好看到小姑娘蹲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前,左翻翻又翻翻,跟个小松鼠似的。
“找什么呢?”傅则北笑着蹲在她身旁,斜睨了一眼被她整齐摆在地上的---医用酒精,绷带,胶带,止血贴...
他嘴角微微一抽,这些玩意不会是给他用的吧?
“则北哥哥,你手有没有烧伤呀?”南橙枝低着头,温吞地牵起他线条流畅掌纹清晰的手掌,喃喃道:“我看看”。
“乖,哥哥没事”傅则北将手收了回去,耐心地将东西一一放回原处。
空气一片寂静。
“那...那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傅则北握住她柔软的手腕,侧着头,轻哄:“哥哥看看你额头有没有烫伤”说着,他勾起了她的下巴,目光触及到她“可怜兮兮”的刘海时,顿了顿,嗤笑一声,说:“还挺别致”
“明明就很丑,则北哥哥,你别安慰我了”
“哥哥说可爱,就是可爱”说完,低下头,在她脑袋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南橙枝脸上泛着红晕,圆润粉红的脚趾头微微蜷缩着,沉默须臾,她踮起脚尖,软软的嘴唇贴在他精致的下巴上,眨了眨杏眼,在他反应之前,落下晚安二字,便立马逃跑回了房间。
傅则北指腹轻轻摩挲着被她吻过的位置,依旧留有她软软的触感和香甜的气息。
这还是他家小姑娘第一次主动吻他呢。
如果,亲得再往上些,就更好了。
不过,他很喜欢,她的主动。
翌日,晨曦微亮,软橙跳上床,趴在南橙枝精致白嫩的锁骨上,轻轻地叫唤了几声。
“嗯...”南橙枝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一把将它抱在怀里,亲了亲它的小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软糯朦胧的声音:“早啊,软橙”
“喵呜~”
床的另一侧,温暖笙翻了个身,缓缓滚到南橙枝旁边,腿往她身上一搭,温软地嘟囔:“橙橙,我好困呀”说完,下巴在被子上蹭了几下,揉了揉睡眼,当第一眼看到南橙枝“别具一格”的刘海时,忍俊不禁,瞌睡虫瞬间被吓跑。
“...”
夏天,太阳出来得很早,伴随着窗外传来的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南橙枝抱着软橙到院子里散步。
这里来往的人不多,偶尔能看到有一两个人在别苑外的大道上遛狗,还有穿着休闲服在散步的老人。早晨的阳光洒下来,睡梦中的生命被唤醒,又开始了新一场轮回的绽放。
院子里的花草并不算多,但能看得出它们被人悉心照顾得很好,就跟软橙一样。
“喵~”怀里的猫眯像是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似的,小脑袋温柔地往她下巴蹭了蹭,小猫抓搭着她的肩膀。
南橙枝心里一暖。
动物是有灵性的,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其实心里面什么都懂。
她跟软橙一样,都活得十分小心翼翼,对于喜欢的人与事,每每想要靠近,却往往因为内心的那份渗透到骨子里的胆怯而退缩。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称之为懦弱吧。
但是当一个人从小就深刻地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有人在乎,哪怕有一天死在角落里,也没有人发现,不会有人因为她曾存在过而感到快乐,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离去而有所难过。
耳边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叫她勇敢点,自信点。
可是,它们不会明白的。
在别人看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臭水沟里的小孩而言,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做得到。
例如快乐,例如肆意,例如撒娇,例如勇敢,例如自信...
但她与软橙又是不一样的。
至少,它比她要幸运,遇见了傅则北。
不像她,即便好不容易走出了深渊,还是免不了走进下一个深渊。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也是幸福幸运的吧,因为她也遇见了全世界最好的男孩。
一个即便看透了她所有的伪装与不堪,仍旧坚定不移地爱着她的男孩。
远处太阳逐渐升起,屋檐上闪烁着的光也愈发变得刺目。
一辆黑色典雅的汽车缓慢驶进别墅区,似乎感到有些眼熟,南橙枝踮起脚尖望了过去。
是傅家的车!
霎时,她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全身血液瞬间凝结成冰,只剩下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她有些慌乱地弯下身子,将窝在摇椅上的软橙一把抱起,猫着身子往里面跑去。
仿佛一个落荒而逃的士兵。
“喵呜~”
怀里,软橙因为受了惊吓,叫个不停。
“嘘”
正急着要上楼,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低沉嗓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又做什么坏事了?”
鬼鬼祟祟,眼神还带着心虚的躲闪。
南橙枝怔怔地抬眸,首先入目的是被灰色休闲裤包裹着的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视线继而往上,白色的V领T恤,将他冷白的皮肤衬得更是白亮,一截精致的锁骨裸露在外,头发有些慵懒的凌乱,半倚着楼梯旁的红木扶手,宽肩窄臀,乍一看,很绝一男的。
只是,南橙枝此刻却没有兴致犯花痴,满脑子都是“逃”。
“我...我回去睡觉,则北哥哥晚安”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后,没等他反应,一溜烟地跑回房间。
晚安?
这丫头昨晚是把脑袋也给烧坏了?
“哥--”
“哥--开门”
“你的好弟弟带着上好的鸡汤来看你老人家了”
“哥--我的好哥哥---”
傅则北眉头微微蹙起,正想着把那丫头拎过来问话呢,不想却被门外某个比小鸟还叽喳吵个不停的家伙给打扰了。
很不爽。
“聒噪”
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
“我亲爱的哥哥,应家母的要求,给你捎来了全世界最有营养的鸡汤”傅则安十分善用夸张手法,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这鸡汤,是冯婉仪天还没亮就让人熬的,熬了可有还几个小时。
“小北学习太辛苦了,最近又不常回家,得给他熬点补汤才行”
“这孩子以前周末回来还能吃点有营养的,现在都不回来了,仅靠着学校里的饭菜,哪能行哪”
“若不是小北那么坚持着要求不要佣人,我还想着让家里佣人过去给他做饭呢”
“也是,他从小就不喜欢吵闹,现在难得一个人在外边住,图个清静,肯定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
昨晚,他就坐在沙发上,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女人们”的闲聊。
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他哥,说他哥学习太辛苦,担心他哥吃不好等等等。
傅则安卑微地叹了一声气,他这个当弟弟的,不配被关爱。
“好了,汤到了,你可以走了”傅则北鄙夷地瞥了眼眼前的智障弟弟,面无表情地接过保温壶,对他下了逐客令。
傅则安见状,脸色一僵,趁着他不注意,像小泥鳅似的,从他身侧的空隙钻了进去。
“哥--,你一个人住,不孤单啊?”
“所以,你吵到我了”
“...”早已见识到自家哥哥的冷酷无情,傅则安十分识时务地在自己嘴边做了个闭嘴的姿势。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傅则安疑惑地嗯了一声,好奇地侧着脑袋往楼梯的方向瞄。
难道是他未来大嫂?
小橙子被他哥拐来当小媳妇了?
“你小子怎么在这?”
好吧,男的。
傅则安软趴趴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懒懒地指了指正大马金刀坐在对面的傅则北:“楷哥,他是我哥”
言外之意;我在我哥的住处出现,很正常。
“作业写完了?”
“补习班上完了?”
傅则安:我应该在家里,不该在这里,看着你们如此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