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你我也很绝望啊》全世界我最可爱

42、过个生日

　　傅燃生日的当天，姜渝一直拖到跟程乐云约定的最后五分钟才冲家里狂奔出门，迎着对方几近耗光的怒气，姜渝灰溜溜地提着礼物出来了，并且先发制人地开口：“我可真是个守时的人呢。”
　　“……别把卡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程乐云气鼓鼓地捶了她一下，转眼又被她手中提着的东西吸引了视线，“诶，你这该不会是……亲手做的吧？”
　　姜渝点了点头。
　　程乐云嘴角微动，“傅燃该不会成为你作品的第一个受害者吧？”
　　“喂！！”
　　“食物中毒也不是不能回溯的对吧？”
　　姜渝怒火冲天，“程乐云你快适可而止吧！”

　　程乐云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才吐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谁让你从来没有给我做过的呢！”
　　“……”姜渝略微思索片刻，然后立马转变态度，斩钉截铁道，“今天给傅燃试毒成功之后就给你做！”

　　程乐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感慨道：“你终于还是良心发现了啊。”
　　“……”

　　-

　　生日会被定在了海某捞。
　　做这个决定的人是虞真意，因为她那个蛮不讲理的十人庆生任务迫使她只能想到在这里能够把人凑够。
　　总归没有说是要庆祝全程，短暂地唱个歌跳个舞……怎么不算庆生了呢？

　　姜渝和程乐云赶到的时候，成如清和虞真意已经到了。姜渝反射性地想到了成如清那个更加离谱的任务，略有些惊讶地问：“你这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求求傅燃了吗？”
　　虞真意随口解释了一下，“帮我凑个人数罢了。”
　　纯粹是被当做凑人头的成如清：“……”

　　他在心里叹气，佯装镇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的正好看到了刚走到门口的两个人，不由伸手招呼了一下。

　　傅燃目视前方，直接掠过了他的视线，然后坐到了姜渝对面。成如清神情自若，把带来的保温壶给他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很好，尴尬成功转移到了傅燃那里。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打开的瞬间表情凝固了片刻。
　　成如清无辜地解释：“这是我第一次动手做粥。”
　　傅燃立马看向姜渝，问道：“你能接受我因为食物中毒死吗？”中间省略的半句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回溯”。

　　“……”姜渝想着她今天也是第一次动手做的吃的，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低声说了句，“你都被珍珠噎死过。”
　　程乐云适时在桌下踢了她一脚，也来不及过脑子，立马就回：“别听她瞎说，她当然能接受的！”

　　傅燃：“……”
　　他合理地怀疑，给他开的什么生日会，就是为了找个机会大家凑一起揶揄他！

　　宋岭见成如清已经递了礼物，便也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也拿了出来，先是把一本朴素的习题集拿了过去，又从一个花里胡哨的包装中扒拉出来一个同样花里胡哨的本子。
　　他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下：“这是我亲手做的回忆录，里面有一些你的照片。”
　　姜渝好奇地探过头去，“照片？哪来的？”
　　宋岭点头，“大多数是偷拍的。”
　　姜渝大惊失色，果断批判道：“……变态！”

　　“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之前研究怎么成为他朋友的努力。”宋岭解释完之后，就又看向了傅燃，“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确实是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傅燃想到他之前发布的任务，但看着一张张照片和规律记录时间，他眼皮跳了下，也得出结论，“……果然是很变态。”
　　“……”

　　宋岭在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后愣了几秒。
　　他表情微微裂开，颇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变态这个词……竟然也能算是夸赞？”

　　傅燃：“……”
　　他生硬地解释道：“可能判定词是’独一无二’。”

　　虞真意对他们这些不靠谱的礼物十分不满，好一会儿，才将自己准备的音箱给了他，至此，傅燃终于收到了第一个正常的生日礼物。
　　等程乐云也把礼物给他以后，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姜渝递过来，他不由开口：“你……”
　　姜渝看向他，“嗯？”

　　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傅燃移开视线，还是觉得自己有些问不出口。
　　“——你今天是不是穿了条新裙子？”

　　“啊？”

　　-

　　没一会儿，虞真意安排的生日歌就在如火如荼地抢菜中如期进行。闪亮的灯牌与嘹亮的歌声同时出现，傅燃木然地坐在那里。
　　虞真意十人庆祝的任务也在他的无尽尴尬之中完成了。

　　蛋糕被切开，第一块被递给了傅燃。

　　姜渝的目光随着那一角蛋糕飘移，傅燃在动叉子之前，终于忍不住还是说：“不然这块先给你吧？”
　　姜渝立马坚决地摇头，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傅燃不明所以：“……”

　　直到所有人都分到并吃下了蛋糕，姜渝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忐忑。

　　程乐云先是“啊”了一声，眼睛亮亮地说：“好吃诶！”

　　等到其他人都随口附和了几句时，姜渝又佯装不经意地瞥了傅燃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样？”
　　傅燃轻笑，“很好吃，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虽然有一瞬间被拆穿的尴尬，但由于评价内容尚且让人心安，姜渝只是略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程乐云看着傅燃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替他开口：“你的心思都写到脸上啦。”
　　“……这么明显的吗！”
　　虞真意也笑了，“确实是。”

　　只有成如清盯着那被分了一大半的蛋糕看了一会儿，略带些戏谑地问：“这是你第一次做蛋糕吗？”
　　姜渝顿时肃然起敬：“这也能看出来吗？”
　　“真的是第一次做？”这下轮到成如清诧异了，“那你还真是……多少有点天赋的。”

　　意识到被套话的姜渝沉默了下，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肃然起敬不过是在浪费感情。想到从一大早一直拖到下午的一片狼藉，她怎么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是所谓的“有点天赋”。

　　傅燃的视线轻飘飘地在对话的两个人之间游走，又最终停在了蛋糕上。心中的躁动让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略显不爽。
　　两个人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但只要是两人的接触，都会让他有种想要打断的冲动。

　　程乐云适时有些哀怨地吐槽：“姜渝第一次动手做的食物啊，竟然是给别人的生日礼物，第一口也不是给我吃的。”

　　吃了第一口并且收到了礼物的傅燃：“……”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吃到蛋糕的顺序，发觉成如清其实是最后一个，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

　　-

　　晚饭过后，在虞真意的强烈要求加胁迫之下，所有人都被带着去唱歌了。

　　姜渝坐在包间里，听着虞真意放肆地大声歌唱，恍惚间只觉得短暂的假期也被他们过得太纸醉金迷了。

　　她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出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角落里接电话的宋岭。
　　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句：“你要是再不回来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明显不是像万女士那种催促她早回家的正常愤怒话语，反而像是在发泄情绪的某种威胁，总之是有些不太对的。
　　她被那一声弄得一惊，一抬头才发现挂断电话的宋岭正巧也看到了她。

　　姜渝硬着头皮说：“你也出来透气啊？”
　　这种被迫撞破了别人秘密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妙。

　　宋岭倒是显得比她还要淡定，他随意点了点头，表情未变地与她擦肩而过，刚走过去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说：“那是我妈妈，你不用害怕。”
　　姜渝：“……”本来可以装作无事发生的，现在好像是不行了。
　　宋岭反而耐下性子来了，“她只是催我回家。”
　　“……”等等，不要再说了！她并不是很想知道啊！
　　“她只是单纯控制欲很强罢了。”
　　“……”
　　“经常会像今天这样发疯。”
　　“……”

　　宋岭平静地叙述着，像是压抑了许久，在有人窥探到一点后便抑制不住地借由发泄出来，并且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

　　姜渝有些疲惫地听着他一点一点地说下去，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时间点从里面出来。
　　直到她听到宋岭问：“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对傅燃的事情袖手旁观吗？”
　　“……为什么？”

　　“其实如果没有这个游戏限制，我也是想跟他做朋友的。我们都很痛苦。”宋岭神色淡淡，但眼底似乎闪烁着某种意味不明地神色，“如果我真的帮了他，他的痛苦不会消失，而我的痛苦会再多一份。你知道的，其他人并不在意被孤立的人再多一个。”
　　“……”这话她真的没法接。

　　就在姜渝绞尽脑汁想要回应一下对方时，包间的门被突兀地打开，傅燃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不咸不淡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姜渝立刻松了口气，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感激地看向他。
　　原本打算吃飞醋的傅燃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怎么了？”

　　宋岭张了张嘴，姜渝抢先一步真挚地说：“我们在聊他为什么会选择跟你成为朋友，以及为了跟你成为朋友他所做的努力！”

　　宋岭：“……”
　　傅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