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前程》麻将舍甫豆浆

14、都别来！

　　我倒是希望方俊锦只是我的幻想，每次路过他空空的工位，他桌面上摆着的工牌都在提醒我现实是不可能被篡改的。

　　“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快到午休时，美玲问我。

　　“有吗，可能是让Sting搞的，头疼。”也不算是说谎吧，部长交给我的这个网红作者确实让人头疼。

　　“很难搞吗？”

　　“一直半失联状态，回了我一封邮件，俩词儿，然后就没音儿了。Ins上倒是活跃得很。”我无奈地翻着他的Ins照片，美玲好奇地凑过来问，“诶，他爆照了吗？！”

　　“没有，就是些派对什么的。”我把鼠标让给美玲，美玲自己翻了一阵，揶揄到，“都这么多粉丝了，你说这些都是他书迷吗，不知道还以为什么名流网红呢，瞧瞧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

　　“素材来源于生活。”我附和。

　　“要是露个脸就更好了，太好奇Ta长什么样子了。你猜他男的女的。”美玲翻了半天也没翻到本尊的照片，失望地把鼠标推给我。

　　“看写作风格，像男的。”我如实说。

　　“不会吧，要是男的，也太懂女人的需求了。”美玲咂舌，似乎一面回味着Sting那些入骨的情色描写，一面质疑到，“怎么能这么懂女人呢。”

　　“经历多了，稍微动点脑子就懂了。”我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照片中偶尔夹杂的几张他的涂鸦，心想他确实是懂的，但他的满足方式还是男性化的，进攻性的，对女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占有欲。

　　“也是，茨威格也很懂女人，王家卫，姜文这些看着很硬汉的男人，都懂女人。”

　　“也不用拿他们对比吧，完全没有可比性，”听她这么比较，我哭笑不得，“我觉得他们的懂是带有一点仰视的。硬要对比的话，金基德还勉强吧。”

　　“你觉得Sting对女性不够尊重吗？”美玲说，“这帽子可是有点大。之前不是有媒体统计过，他的粉丝主要还是年轻女性，而且超过一半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那个狂热程度赶上教徒了，要不咱们也不能下这么大力度想跟他合作。”

　　“倒也不是不够尊重吧，就是侵略性比较强。”我话音刚落，Sting又更新了，“啊，我太蠢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不回我邮件，我可以Ins直接联系他啊！在这儿傻等什么呢。”说着，我直接给Sting发了条消息过去，“希望这回有用。”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响了，吓了我一跳，还以为Sting直接打回来了呢。拿起手机一看，是元朗。我犹豫了一会儿，接起电话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担心了吧。”元朗直奔主题，声音还是那么有温度。

　　“没。”我嘴硬，“工作呢。”

　　元朗不拆穿我，也不告诉我现在我最想知道的，“该吃午饭了，好好吃饭，我明天去单位。”

　　“等一下，”连一分钟都没崩住，还是问出口了，“他呢？”

　　“不是说不担心？”

　　我愣了一下，元朗这么直接怼我还有点不习惯，“是，不担心。我吃饭去……”

　　“回家了，跟老婆孩子在一起，什么事也没有。”元朗一口气说完，“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没去上班么？”

　　“啊，你为什么没来上班。”我机械般地重复了一遍。

　　\"为了让你也多想念我一点。”元朗一本正经地说，“但是好像没起什么作用。”

　　“元朗……”

　　“闹你的，主要是没起来。”转眼间，他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快去吃饭吧，晚了食堂又没饭了。”

　　“好。”

　　我挂了电话，心里五味陈杂。晃晃荡荡去了食堂，排队的时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郑文希。

　　“好巧。”她笑着说。

　　“是哈。”我们俩不熟，这招呼打得略显尴尬。

　　然后便是漫长的沉默。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是回头也不是不回头也不是。

　　正当我硬着头皮想要转身打破尴尬时，郑文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嗯，正要吃饭，你呢......明天能来上班吗.......”

　　本来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但听到这句话后，我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据我所知，今天没来上班的只有方俊锦和元朗。电话那边的会是谁呢？应该不会是方俊锦吧，没见他们俩有什么交集。

　　但是......也说不准。就是元朗的话，一面关心着我，一面还跟郑文希这么亲密，也是在我意料之外的。电话很快就挂了。为了避免陷入我们俩必须面对面吃饭的人间炼狱，我选择打包带走。

　　回到工位，一面盯着Ins一面吃饭。Sting这货还没给我回信。我换了个性感辣妹头像，贴了几张跟他一样灯红酒绿的照片后，又给他发了一条私信，本来没报太大希望，谁知道没几分钟，他回了个表情。

　　“靠！”我筷子一扔，“要不要这么现实！”

　　“怎么了？”美玲被我吓了一跳。

　　“男人！”

　　“怎么了，哪个男人招你了。”

　　我把那句“都一个德行”咽了下去，一面自己显得过于愤世嫉俗。

　　“Sting。回我了。”

　　“好事儿啊。你不是正发愁联系不上他。”

　　我一面打字回信一面没好气儿地说，“他回的可不是工作，是spicy L。”

　　“哈哈，钓鱼执法，这么容易上钩啊。”

　　“等会儿，他说他在中国诶。在上海呢，不知道是不是在瞎吹。你看，一提正事儿，又不回消息了。”
　　“你把头像换成你自己，他一看合作的是这么个大美人儿，肯定积极。”美玲调侃道。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跟世俗审美同流合污的勇气。说正经的，咱们不是跟他签了合同了吗？”我质疑，“怎么这么不配合呢。”

　　“那可能还没签，只是前期口头协议呗。”

　　“不能，没签不可能直接让我跟，而且上次部长说得很明确签了。”

　　“那就是不差钱呗。违约金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事儿。”

　　“或者掐准了我们不会跟他撕破脸。”我分析完，暂时把Sting放在一边，去搞别的稿子。
　　一工作起来，就没时间观念，再一抬头，天都黑了。我抻抻胳膊，这才发现企鹅头像在闪。
　　我有直觉，点开消息，验证了我直觉的准确性，我的第六感准得很玄学。
　　消息是方俊锦发来的，我想到了人，却没想到内容。
　　“151交给Ken做了，明天他会跟你对接。”
　　我怔怔地打个好过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难道……他要离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