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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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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占地面积很大,陆之跟着枕走了许久才到了灯火通明的宴厅。
两人来的不早不晚,宴会虽然没有开始,却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了。
陆之看着枕脱下自己的斗篷递给了仆从,便学着将自己的斗篷也递了出去。
刚刚在雪地里走许久,陆之的袍子下摆已经湿了些,黏黏乎乎地老贴在自己里面的裤子上。
陆之难受地一脚甩开,忍不住又偷偷打量走在前面的枕,却发现他的一点没湿,干干净净地随着脚步飘扬着。
好家伙,他走路难道是飘着的?
坐在首席上的夫妇两人早就看见了进来的兄弟俩,等两人走到面前行礼后,陆母赶紧招招手将陆之叫到了身边。
原地站着的枕和陆父大眼瞪小眼,也哈哈地聊起天来。
陆之看着眼前目露温柔的白净夫人,垂头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有些羞涩起来。
“身体好些了?手怎这般冷,快,拿个汤婆子捂捂。”
温暖的汤婆子散发着暖融融的热度,细细密密地包裹了冻的发痒的手,陆之反复地揉搓着汤婆子,心想下次出门自己也带一个。
他不自觉地向夫人怀里钻钻,挨着这位温柔的母亲,脸上的笑意暖和的像晒热的湖水。
陆之没能在夫人的怀里坐多久,宴会就开始了,于是他随着枕一起坐在了属于各自的位置上。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一批批舞者走上前来随着韵律摆动着自己的身体。
陆之不太爱看舞,反倒有些昏昏欲睡,但想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多少有点丢人,于是只能到处张望着。
这次宴会来的人真的很多,大家都在互相聊着天,互相举杯饮酒。
就陆之一个无聊的憨包坐在中间,幽幽地叹了口气。
趁着没人注意他,陆之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一出厅门,嗖嗖的冷风就又缠绕上来,不过自己刚从热腾腾的房间里出来,一时也没有多冷,陆之刚准备顺着房子转转,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从他的身后传来。
“之兄!”
陆之回头,一个粉色影子向他奔来。
是一个穿着藕粉袍子的少年。
陆之刚刚就看到他了,毕竟在一群黑色蓝色的人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粉色,真的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之兄,我刚刚见你出来,我也赶紧出来了,你也觉得宴会无聊是不是?”
陆之附和地点点头。
粉衣少年用胳膊肘打了陆之一下。
“害,兄弟我懂你。可是憋死我了。”
粉衣少年格外热情,陆之已经隐隐猜到是谁了,虽然还不知道名字,但少年格外健谈,两人不知不觉就在门口聊了好久好久。
“唉对了,过几天咱们去骑马吧,这次你生病生了好久,好久没有一起骑过马了,这次我找了个新的地方,可大了,跑着绝对好!”
少年眼巴巴地看向陆之。
陆之有些不忍拒绝,但自己是真的不会骑马,只好犹豫着想找个借口来拒绝他。
“你们要去骑马吗?”
陆之这才猛然发现他俩到底聊了多久,现在宴会都快散了,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往外走着。
枕站在陆之的身后,旁边站着一位与粉衣少年一模一样的白衣少年。
虽然是双胞胎,但两人的气质一点也不像呢。
陆之不由地多打量了几眼。
“是啊,陆大哥,前几日我找到了个好场子,便来约陆之了!”
枕看着面露拒绝之意的陆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正好我也许久未骑马了,那正好过两日一起去吧。”
陆之脑壳一痛,已经想到过两日自己骑马的丢人样子了。
但是事已至此,再拒绝就不太好了。
于是陆之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了。
粉衣少年见陆之答应了,便高高兴兴地拍拍陆之的肩,留下一句等你哦,便和他哥哥走了。
陆之看着踏进雪地里的那个粉色影子,又长叹了一口气。
枕接过仆从手中的斗篷,披到陆之身上。
“粉色衣服的是弟弟原泉,白色衣服的是哥哥原玉。”
他垂头看着艰难系斗篷的陆之。
“原泉是不是很有意思?”
陆之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自己确实很喜欢原泉,于是便真诚地点了头。
“挺好的。”
静都真不愧是静都,纯白色的雪吸走了噪音,到处都是空旷无声的,一个一个脚印留下又被盖住,远远地看去,像无人的白原。
原泉看中的马场在秋日之城,白藏城。
这里比静都要暖和的多,昏黄的叶子在树上飘飘欲坠,就连吹在脸上的风都带着秋日的躁意。
等陆之和枕到达马场时,原泉两兄弟已经在等着了。
原泉笑嘻嘻地坐在马上,原玉则牵着他的马抬头看着他,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气氛好的让陆之都不好意思过去打扰了。
他尽可能地放慢脚步,让自己能在走过去之前就被注意到。
枕明白他的意思,也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后。
好在原玉敏锐,隔着远远地便看见他们了,他轻轻拍拍坐在马上的原泉,原泉便从马上跳下来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待两人走到近前,原玉便淡笑着给两人打了招呼。
“小泉一直想来,实在拗不过,便早早来了。”
原泉跑到陆之旁边拉起他。
“我早就给你选好马啦,你一定喜欢!”
原玉看着兴奋的原泉,摇摇头便招来了一个垂着头的小仆从。
没一会儿,小仆从便牵着两匹高大的骏马回来了,一黑一白,一看就是好马。
原泉指向那匹白马。
“就是它!它叫小白云,你喜欢吗!”
原泉把陆之推到小白云旁边。
“快试试!”
陆之看着壮硕的小白云,又看看眼睛亮亮的原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还未等他想出该如何拒绝,枕就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向两兄弟解释道:
“小之前两天染了风寒,刚好没多久,母亲昨日还特意嘱咐让我看着他些。”
原泉恍然大悟地拍拍头。
“对哦,是我疏忽了。”
他同情地拍拍陆之。
“兄弟,看来你今日是不能驰骋了,不过别难过,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再来。”
陆之使劲地点着头。
放心。
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