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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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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辞逍对此表示只能沉默。说你伤的太严重了吧,大半夜不做人把一个重伤患者颠簸地差点没死的也是他,实在没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他总不能说,我觉得看你知道什么,又瞧你长的俊俏,这才鬼迷了心窍。
那就真的把他图谋不轨坐实了。
殷云涌好整以暇地看着前面的人,忍笑忍得牙疼。
就他眼前这个人,在那种情况下能不差分毫地把自己送到这个很多人都心照不宣地,口谕最好的黑客栈里,可见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是他这种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黑客栈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而落辞逍因为本身就差点真图谋不轨压根没在意到这点,只是还在自己反省着自己,愧疚的不得了。
不过很快,正事排挤了这点“小事”。
他面前的这个人心情还算良好,完全不像是前一天还差点死去的人,落辞逍再傻也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了。
“这位兄台,你……”
“殷云涌,别叫我兄台,老兄,我可能比你还要小上一些。”
殷云涌也自动忽略了这一点。
“哦,那殷公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在夜魅手里……逃脱的么?”
落辞逍凭着自己的经历,觉得这一定会是一场非常可以的太极,面前的人应该会说“不知道这关你什么事”,他悠悠地踱步到茶几那里,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门上窗户上的封印,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
这应该就是打太极的提前招呼了,落辞逍笑了笑,欣欣然接招。
“落辞逍。”
“落公子,有幸相识,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我本来就是夜魅的人啊。”
“噗―――”
落辞逍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楼茶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原本是夜魅的人啊。”
落辞逍看着人理所应当的神情,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坏了。
“那你为何不跟着他们?”问完事落辞逍才回味过来自己这句话很不是人说的话,连忙改口,“我是说,为什么他们不带你走啊?”
“我自己不想走。”
这下落辞逍实在觉得这还不如梦来的真实。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能放我出来就已经让我感恩戴德了,落公子,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这般强求人就有点不好了吧?”
落辞逍只得无言以对,若这个人是因为别的原因,他便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死缠烂打问出一个所以然来。而偏偏这个人自己说自己就是夜魅的人。既然如此,诚然,人家能放出来他就已经算是仁义道德了,他再深究才是没有道德。
但其实若要落辞逍相信这话,其实他是不信的。他不相信这夜魅是如此善良的人,但是没有证据,他又不能强行否认。
毕竟人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那既然公子从今往后不为夜魅办事了,要做什么呢?”落辞逍想了想如是问道。
“当然是随心所欲,爱如何如何!是定要无拘无束的。”
“江湖险恶,殷公子能有如此志向,实在是洒脱无畏啊!不如从今往后与我同行,你我也当有个照应可好啊?”
“落公子能有这个想法,当然好!”
落辞逍表示噎得慌,难道这不只是一个客套话么?怎么就信以为真了?
“不过殷公子,我脾气不大好,与我同行,不定期什么时候万一我不开心了还要殃及鱼池。这岂不是……”
落辞逍特意停留了一部分,只是促狭地笑笑,潜台词非常明显。
老子刚才就是瞎说的,一点也不欢迎你,赶紧滚。
但是殷云涌这厮仿佛是听不出来这弦外之音似的,听了这话,反而正色起来。
“这说的是什么话?落公子救了在下,在下何德何能,怎么能有二话呢?”
正当落辞逍觉得是自己说话不明白的时候,殷云涌才补上了下一句。
“况且落公子心地善良,还如此俊俏,岂不是同行的最佳人选吗?”
殷云涌在俊俏两个字上面加了重音,落辞逍再一抬头,看见对面那人那双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这和昨天躺在塌上那个乖巧的活死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落辞逍这才回味过来殷云涌刚醒过来的时候对他说的那句话。的确,正经的人怎么会一睁眼就看出这地方不是正常的客栈而是个黑客栈。
心里不住暗叹,没想到他一世不正经,居然如今败在了这里。
不过既然这个人是夜魅的人,跟着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落辞逍是的确有自己的打算的。
“那,”落辞逍尽量无意识地问“能讲讲你们的……”他小心选择着词汇,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
“嗐,落公子,何必呢?”
这算是委婉地拒绝了他,落辞逍能理解,毕竟两个人萍水相逢相交甚少,落辞逍想,时间长了总是能讲的。毕竟两个人现在要一起“闯荡江湖”。
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一个张口闭口公子真是善良漂亮温柔贤惠厉害令人钦佩的,赶都赶不走的狗皮膏药的话,他是一定不会这么想的,死都不会。
两个人统一想法认为再呆在这个黑客栈中不是个很好的决定,于是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平阳的街道热闹得很,路边小摊都仿佛比别的地方多了不少。烈阳高照,仿佛要把一切摊开在这阳光之下,不留一丝一毫阴暗和肮脏。
落辞逍见惯了这样的街道,倒是殷云涌觉得神清气爽,他说他以前从小时候就跟着夜魅,好久没这么快活过了。
落辞逍听得挺不是滋味的,不过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委婉地说如果他喜欢,自己可以多带他溜达一会儿,当然,借点钱也不是不行。
不过殷云涌很快就用一个荷包告诉他,自己很有钱。
两个人悠悠闲闲逛了好长时间,这才心满意足。不过到了晚上,谁都没说要睡觉,而是不约而同地回避了这个尴尬的话题,直到殷云涌实在不能忍受了,才打破了这个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