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进化史》是小葵呀

5、记忆

　　待阿鸢走后，雪儿仰倒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呆呆地看着高高的屋顶。这一切，实在是太超乎她所能接受的接受范围了，要知道昨天的她还是个刚经历离别的小孩子呀。
　　白天睡了太久，此时并不感到困顿，只是心里太过于疲惫。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头开始疼痛，而且越来越剧烈，像裂开了一般。她想呼喊，却张不开嘴，四肢也如被牢牢固定住一般，仿佛陷入了梦魇。
　　接着大脑里突然出现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她记起来许许多多的事情。
　　梦里，自己好像出现在远古时期，住在漆黑的山洞里，身着兽皮。与野兽抢夺物，与羚羊赛跑，与天灾抗争。这一世的自己拥有黝黑的皮肤，蓬松枯萎的头发和不屈的黑色眼眸，在自己与一只巨大的野兽争斗时，在濒死一击中取得了自己的碎片。
　　自己好像也曾出现在贵族的的宫廷，满头卷发，衣着华贵，抹过铅粉的皮肤雪白，与各个花枝招展的贵族少女斗智斗勇。
　　自己好像又曾出现在某个古老的吸血鬼王朝，与黑夜相伴……

　　这一个个记忆片段，或完整或细碎，在她的大脑里迅速划过。
　　自己好像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空，经历了许许多多不同的人生。每一次的自己都有不同的都有不同的长相、性格，好像都不是自己，但又确确实实地感受着她们的喜悦与痛苦。

　　就这样，晚上开始做梦、白天梳理记忆。

　　过了几日。终于记起来最久远的回忆。

　　在诞生之初，自己还是寂静荷塘里众多荷花里一朵不起眼的小花苞，对外界拥有模模糊糊的感觉，只能感受到阳光将自己包裹的暖洋洋的，清风拂过花瓣的痒痒的，还记得雨打花苞的噼噼啪啪的声音。
　　池塘里的同伴很多，大家都陆陆续续开放，每日隔着白色的屏障能感受他们的心情，每天似乎都很是快乐。自己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每当这样想，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还不是开放的时候。
　　日子一久，整个池塘里，包括每一条小鱼都知道有一朵性格古怪的荷花一直不愿意开放。她也曾羡慕过其他同伴能够尽情地舒展身体，享受阳光。但是，她耐住了寂寞，坚持下来了。荷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不知多少个轮回。

　　在一日清晨，阳光初曦的时候，她睁开了双眼，缓缓伸了个懒腰，突然看到了阳光、天空和脚下的池水……
　　她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也看到了一旁的鸢尾花。这是一朵奇怪的鸢尾花，她也一直不肯开放。后来才知道她和自己不同，她只是懒而已，懒得和同伴交流、懒得开花。
　　她们自此成为了好朋友。
　　从开始的一起随着风点头，到一起谈天说地，自己百年如一日的平淡，鸢尾花性格却越来越跳脱，自己本名为“白荷”，只有她整天“小荷、小荷”叫着。
　　二人终于有一天化成人形。
　　她们一起参加了大巫的宴会。
　　在宴会上，她们得到了属于精灵的记忆传承。才知道大巫、巫与舞女的故事。
　　白荷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而鸢尾喜欢平静的生活。

　　最后的最后，小荷花选择了去经历轮回，而鸢尾花，却励志成为最无用的鸢尾。
　　当小荷不在时每天依旧清晨去品茶最新鲜的露水，白天，享受最温暖的阳光。待自己回来了，必定经此一遭，给自己一遍又一遍地介绍这个世界。

　　意识回笼，玉手轻轻挥动，花瓣缓缓展开，此时已是黑夜。站在在月光下，轻轻吸一口带着水气与花香的空气，举目望向闪光的鸢尾花。片刻，轻撩裙摆，缓缓坐下。
　　在月色中闭上双眸，开始自己的第一次冥想，她已做好准备以接受属于舞女的预示。

　　月光为她洁白的衣裙染上柔和的华光。

　　开始，只听见耳边水流的声音。
　　渐渐地，只觉得清风环绕，水声潺潺渐渐地，她好像回到了自己还是荷花的状态，只觉得自己渐渐被雾气笼罩。
　　她慢慢站起身，摇晃着身躯，如同失去魂魄般走出家门，站在荷叶上。

　　一簇精光闪现，她醒了过来。
　　望着泛着银光的湖水，她明白了预示。

　　作为荷花，她比其他植物更依赖水、也更亲近水，她的觉醒，从这里开始。

　　白荷望向脚下毫不犹豫，跳入水中。向上望去，随着下沉，波光粼粼的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闭上双眸，去感受水流的感觉。

　　水，对于荷花，就是母亲般的存在，她在这里感到安详宁静。

　　在不知不觉间沉入了水底。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淤泥中。

　　她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她在迷蒙之中听到了召唤，这温柔亲和、这声音她听过。是初生时那个声音。
　　她急忙轻呼：
　　“你是谁？”
　　那声音轻柔地说道：“我就是你呀。”
　　“你是我？”
　　“是呀，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灵魂深处的那个能量碎片。
　　你一次次的轮回，能量的积累将我变得强大。
　　在你小的时候，我曾经呼唤过你，但那时候的我比较弱小，无法透过你的灵魂和你交谈。待你灵魂足够强大时，我才能借住你冥想的通道和你相连。
　　初生时，还好你的意志比较坚定，无数的花朵在听到我们的劝告后，直接将我们视而不见、亦或是耐不住寂寞，提前开放。在灵魂没有凝聚时便提前开放。这也就是花朵很多而精灵很少的原因。

　　现在你即将成为花之舞女，但你还有许多东西所不知道，就如之前你只当轮回是去三维空间看看外面的世界，而灵魂的能量碎片是回来的钥匙。你可知为何这里是四维空间？
　　所谓三维，灵魂是需要附着在躯体上存在的。四维，便是灵魂的国度。
　　我是你灵魂的力量，轮回中能量碎片中的灵力使变得强大，以便你能驾驭各种巫术。
　　待到足够强大，便可以在四维的平行空间穿梭，同时创造属于你自己的国度。其实，每个人可能都诞生于其他更高维度，是我也不曾触碰的存在。

　　你即将成为花之舞女，也预示着你灵魂的强度足矣开始学习巫术。开始使用巫术的你需要借助舞蹈的辅助来实现能力的使用。”
　　白荷似有些疑惑，正待开口。
　　那声音却说：
　　“现在你的能力还不够强，灵力消耗很快，时间不够，我只能引导你进入状态，觉醒之后，要去适应巫女的力量。好了，现在放空身心，用心感受水的流动。”

　　在朦胧中，白荷好像看到自己在水流中舞蹈，纤细的腰肢轻轻摆动，缓慢而又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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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许多鱼儿好奇地围着她游来游去，还有胆大的偷偷过来触碰她的躯体。尾巴扇动起湖底的尘土，将她掩盖。
　　她就像初生时的莲藕一般靠着莲花的花茎静静窝在土里。
　　在她看不见的湖面上，那朵巨大的白莲像是被抽干养分一般，迅速枯萎、凋零。

　　不知多少个太阳升起。
　　似乎没人记得白荷的存在。
　　只有阿鸢时不时的蹲在湖边，冲着湖水叹气。

　　渐渐的，荷花的养分已不足以支撑她的成长，她褪去了四肢，变得圆滚滚的，她开始长出了根须，深深地扎进了泥土中，从泥土中吸收灵气，她变成了真的莲藕。

　　斗转星移，连阿鸢都很少再来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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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知过了多久，水底的莲藕突然散发出微弱的光。光芒渐盛，惊扰了水底的鱼儿。
　　莲藕咔嚓一声裂开，莲藕挣脱了根须，顺着水流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