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进化史》是小葵呀

3、复仇

　　复仇

　　大巫将手里的篮子递给她，转身便走进洞穴。

　　女孩往篮子里望去，里面是各色的野山果，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一个个都饱满新鲜；此外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轻抿一口水，甘甜清凉的。

　　她猛地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看碧绿的树，低头看看清冽的水，轻呼道“咦？现在不是冬天吗？”

　　回头看看寂静的山洞，眨了眨清澈的明眸，又悄悄低下了头，还是不去问了，还是有些害怕的。

　　边想边拿起了一个饱满的黄色果子，塞进了嘴里，瞬间，清甜爽口的汁液在味蕾上爆开。这让她无暇思考其他的问题了。

　　自此之后，她每天都在山洞附近玩耍，夜里便回去睡觉。而大巫在丢给她足够的饮食和母亲的旧书后就不见了踪影，只有白狼在附近盘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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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毕竟是健忘、猎奇的物种，时间一久，顺应大众心理所产生的新闻报纸也渐渐从这件奇幻的事件转移了方向。

　　莱恩探长因为此次被“使者”团体点名，而大获关注。

　　敏感的媒体开始调转方向，争相大肆报道莱恩探长的事迹，之前他所主导侦破的一件件案件也被爆出。

　　目前，在民间传的最沸沸扬扬的是他刚破获不久的案件：

　　据报道，之前国家下发了一笔用于文物保护、文献修复的巨额资金不翼而飞。据莱恩探长所带领的调查小组查明，资金转入前任伦利达博物馆馆长的账户后查无踪迹。经审讯，确认其贪污受贿案罪名属实。资金目前仍下落不明。而馆长也因此在狱中畏罪自杀，因此无法继续追查。但罪名已成立，此次案件被称为最快破获的经济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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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警局基本处理完了“使者”团体造成的社会动荡等后续问题。

　　局长将莱恩探长叫到办公室：

　　“这次的‘使者’团体案件暂时平息了，就是哗众取宠而已。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把你之前的案件的资金尽快追回来。你之前说追查资金流向要寻找嫌疑人的妻女，怎么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孤儿寡母的。这事情你得继续盯着，得给媒体一个后续的交代。”

　　探长肃立，保证立马加派人手继续查找。

　　他一出门，立马叫来副手，下令道：“之前那对母女继续派人找，找到后控制起来，我亲自审问。”

　　此令一下，部门里立马忙碌起来。谁也没看到探长闪烁的目光和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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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郊外的空无一人的墓地，一身着红色长裙、打扮精致的妇人掏出黑白异色羽毛放在一座墓前。

　　接着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墓碑，轻声道：“咱们的孩子聪明又有福气呢，被大巫带走了。是、是、是，我就知道你又得说聪明随你。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大巫。我比你幸运，见了她一面。你放心，她是个好人哩。虽然面冷些，但我能看出是个好姑娘……”

　　她就这样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

　　入夜，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说道：今日是十五，月亮真圆呀，今夜还很晴朗，是个好日子。”

　　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今天就要走了，如果幸运的话，可能能去见你。如果……可能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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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警方接到电话报警，一女子声称要投案自首并告知资金去向。只是要求有些诡异，并直接指认现金埋藏地点——在郊外一墓地，提出要在此认罪。

　　警方不敢疏忽，立马打电话通知探长。

　　探长睡意惺忪地接起电话。听到汇报，立马大惊失色，并认为此事有异。一边起身一边部署人员要求全面包围、不要轻举妄动，边快速向外跑去。

　　副手在警车上一脸诧异：怎么今晚处处透露异常？先是投案自首是让我们去接。接着只是例行报告一下探长，结果怎么他这么紧张？按正常程序，我们带回来，他再审理不久行了，何必这么着急赶来？

　　虽然是有所怀疑，但仍然是听命行事。

　　待探长赶到时，夜里的墓地更加阴森，他的到来，惊醒了几只乌鸦，“嘎、嘎”叫着，扑闪着翅膀飞去。远处靠近荒林的地方有一点鬼火在闪烁。

　　奇怪的是，比自己先出发的警员们丝毫不见踪影。尝试联系他们，却发现此处太过偏僻，早已超过了信号覆盖的范围。

　　暗骂着他们没用。顾不得警员还未到达。独身一人，急匆匆地向墓地走去。

　　墓地一片昏暗，他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突然看见远远的一角的大树旁有着闪烁的亮光。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探长打了一个冷战，警觉地掏出了手枪，缓缓向前走去。

　　在绕过几棵树之后，往那一瞥，顿时吓破了胆，条件反射地连开几枪。

　　一名红衣女子倚靠在燃烧过的枯槐树上，周围都是焚烧过的黑色痕迹，黑色的灰烬之下，还隐隐约约绘制着诡异的血红图案。而她却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连衣服都不曾毁坏，未燃尽的火星忽明忽暗地照耀着，黑发轻轻飘动，美艳诡异。

　　这不是人，绝对不是。

　　另一边的警员们碰到了鬼打墙，明明是笔直的路，他们怎么都绕不出原地。

　　待他们赶到现场时，一切已恢复平静。

　　只见到瞳孔缩小如针尖的莱恩探长和打空弹匣的手枪。

　　还有那烧焦的槐树和树下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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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警局忙着调查探长死因的时候。

　　电视台在播报新闻的时候突然被更换了频道，插入了一条诡异的视频：

　　莱恩探长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白色的手电筒的光将他衬托的更加诡异。他僵硬地吐出冰冷的字眼，承认了在之前被伦利达前任馆长例行请去进行新的一批文物的安保运输安排策划、备案时，无意听到馆长和其他人交谈，说修复资金即将到位，要进行工作安排。他就以警察的身份调取了银行相关信息，并找人破解进行了转移。到后期，再主动请缨进行调查，将一切策划得天衣无缝。

　　接着，猛地身体一震，又像突然醒过来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做，请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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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的夜里，大巫出现在山洞旁。

　　面无表情地看着和小狐狸没心没肺地闹成一团的小丫头，说：“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母亲。”

　　小丫头一听，立马丢下小狐狸，咕噜一下站起身来。“吧嗒吧嗒”跑到大巫面前，面上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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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色起。

　　二人出现在槐树旁。

　　小丫头有些好奇。东看看、西看看，在薄薄的雾气中，隐隐约约看到了黑漆漆的墓地。她还不懂墓地与死亡的含义，但也敏感地感到害怕。打了个冷战，蹭到大巫身边，紧紧挨着她，小声地问：“我的妈妈在这里吗？”

　　大巫冲着槐树扬了扬下巴。

　　小姑娘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树干。

　　大巫红唇轻启，轻声道：“去树下等着，还不到时间。”

　　女孩看着大巫冰冷的眼神，不敢再问，乖乖地擦了擦树旁的石头，报膝蹲了下来。

　　夜色深沉，女孩强撑着双眼，抵抗着睡意。

　　大巫抬头看看天色，然后将目光转向槐树道：我知道你的魂魄还没有没有消散，来见一见你的孩子吧。

　　雾气渐渐凝聚，凝聚成了人形，母亲的形象出现在面前。

　　女孩一看，一下睡意全无，张开双臂，快跑上前；母亲却急忙后退。一脸担忧地看着大巫。

　　“不要紧的，在我的场域中，你的阴气伤不到她的。”

　　见大巫发话，妇人不再犹豫，与孩子紧紧相拥。

　　女孩感受到：母亲的怀抱并不像往日那般温暖，那是一种刺骨的凉意。但她依旧仅仅地抱着，似乎敏感地感受到即将会失去母亲。

　　漆黑如墨的夜色里，母女两人在轻声地说话。

　　大巫却背过身去，面向无尽的黑暗……

　　眼见三更天即将到来。大巫终于出声打破了寂静，轻声道：你也是幸运，凭着微弱的巫族血脉和巫术残片，法术成功而灵魂不散。但我有些好奇，这一切你本是毫无生路，又是如何残留下来的。

　　妇人一愣，松开孩子，拉着孩子跪下。轻声道：“不是您的恩赐吗？”

　　见大巫沉默不言，便将事情全盘托出

　　“那日，您带走了雪儿，却留下了羽毛。也正是这根羽毛。在最后时刻，在我灵魂献祭，被强行抽取的时候，它飞进了阵法，然后青烟飘起，我的最后一丝残魂留住了。因此，我也留下了轮回的机会。”

　　大巫一愣，苦笑着转过身来，笑道：是这样呀。这你可就谢错了人了。留下那枚羽毛及阵法修补，应该是那日你所见过的金发魔法师做的，魔法阵那是他的专长。那灵魂的替代之术则是那灰袍迷失者的能力。

　　妇人连忙叩首再谢。并严肃地叮嘱女儿要记得这份恩情，并要好好跟随大巫大人。

　　见女儿似懂非懂又郑重其事地点头。脸色又变得柔和，轻声道：“雪儿，乖乖听话，我走了。”

　　小丫头一听，立马慌了神，要去拉住母亲。

　　但刚触碰到她的衣袖，衣袖便如雾气般消散。

　　眼前出现了那棵槐树。

　　女孩愣了许久，抬头看向大巫“妈妈，她是……死了吧？”

　　大巫说：用你们的语言是这样的。但准确地说：是轮回，她去找你的父亲，共赴轮回了。

　　女孩没有完全听懂，但也明白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她却没有哭泣，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就这样，女孩跪在树前跪了好久。直到天明。

　　待到天色大亮，终于支撑不住睡去。

　　大巫一把拉住女孩软软倒下的身体，轻轻抱起，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