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习惯 ...
-
上面，所有人都围着电梯口等你。
早川秋的伤口已经结痂，他没有去休息，知道你来了之后就一直等着。
万众瞩目，你很满意。
你落地后把电次一丢。
电次机智地站稳了。
帕瓦为这个落地给出十分。
荒井有些急切地问：“解……解决了吗？”
你点头，“当然了，要相信勇者啊！”
“呼。”荒井一副逃出生天的表情跌坐在地。
你走向小红。
她似笑非笑的，眼角含泪，手里握着那把沾血的刀。
你盯着她，像野兽盯着猎物。
小红颤抖起来。
荒井终于察觉出不对，想站起来拦住你，你稍稍抬腿，一脚踩住他的肩膀，他又倒回去，你路过他。
电次和帕瓦凑在一起看你想干嘛。
帕瓦猜你要砍了小红，电次说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要砍人，关键是砍几刀。
电次说：“八下。”
帕瓦比了个数：“七。”
“为什么？”
“七上八下。”
电次：“……？”
他们大声哔哔。
你手里转着匕首，不紧不慢朝小红走去。
压迫感十足。
小红：“别……别过来……我，害怕……”
姬野头疼地扶额，“大家都是同事哟，阿祈你要做什么？”
你不理他们。
伤口就在那，不管是因为什么，是不是误会，伤口就在那。
秋要死得其所。
姬野曾经对你们开心地介绍小红，体术超一流，也遗憾地说如果她再坚强一点就好了。
“像阿祈一样就好了。”
那时的你吞下冰淇淋，强调：“我是独一无二的。”
*
独一无二的你走向瑟瑟发抖的小红。
如果是杰同学，这时候肯定能找出很多理由宽恕她，像受难的主一样。
早川秋突然开口：“阿祈，来扶我一下。”
早川秋的所作所为，和主一样。
主在围捕那夜，让跟随者收刀入鞘。
他所受刀伤，她得平安。
你把匕首插回鞘内，捏捏小红的脸，亲昵道：“辛苦了辛苦了～没吓到你吧？”
小红弱弱笑道：“……还好。”
你又挨个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最后趴到了秋的身上，搂住他的腰，“秋哇，你瘦了！”
早川秋扭头，“太夸张了。”
电次羡慕早川秋的女人缘。
又是间接亲吻，又是投怀送抱的。
不过没关系，他有玛奇玛的承诺，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杀了枪恶魔。
早川秋挣脱开你的怀抱，你没轻没重，他的伤口被按得生疼。
他转身面对你，伸出手用力一挥，带起的风扬起你的额发，骤然停在你面前。然后手掌轻轻把你的头往后一推，不轻不重训斥道：“玩的太久了。”
你顺着他的力道后仰，抬头望天，慢悠悠道：“工作中要学会自己寻找乐趣，我现在可是勤工俭学，秋不要拿职员的标准要求我。”
姬野：“那阿祈要参加职员们的聚餐吗？”
你马上看向她，举手：“要！我想吃拉面！”
电次和帕瓦也凑过来：“我们也是职工！”
早川秋习惯地说：“不准点餐，礼貌点。”
姬野：“……这个对话，是不是出现过？”
你张开手臂比了个圈：“世界是圆的嘛。”
姬野：“和圆有什么关系？”
你：“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啊，有点唯心诶。”姬野结束和你对话，她确认了你和往常一样，一天一夜的杀戮没有让你产生什么阴影。
确实，比起生龙活虎还有心情调笑的你，没心没肺的电次才显得憔悴。
姬野转而去安抚其他人，她是个好队长，不止是前辈的身份，她会在意你和早川秋都不想去在意的事情。
你们定好了任务交接后的聚餐。
然后你发现那天你在学校。
靠！
你要开学了。
你很生气地撕掉了日历，被秋教训了，在电次和帕瓦的围观下，你把日历粘贴好又挂了回去。
你神神叨叨地故作深沉道：“圆，被打破了。”
早川秋无视你的装模装样，慢慢把锅里的蛋翻面，“之前谁吵着要去上学的，二年级生？”
二年级会遇到蛇怪来着，你忽然想起来，“那天遇到蛇了。”
早川秋：“蛇？”
你：“一个女人，契约恶魔是蛇吧。”
早川秋：“你报告给玛奇玛了吗？”
“啊……忘了！怎么又忘了！？”
早川秋回头看你忽然捂住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和你关系莫名缓和了的电次避开你滚到的地方，窜上了小桌子。
这是你的习惯动作，你说站得高空气更清新所以头脑会更得到更好的氧供，不管干什么都会更起劲。
歪理。
而电次和帕瓦有样学样，你们仨彻底把小桌子变成凳子，他阻止过几次，没成功。
一转眼你们又上去了，甚至会因为不大的地盘打起来。
电次和帕瓦联手都打不过你一个，渐渐竟然学会了合作。
早川秋对此表示震惊。
现在你在地上滚，电次蹲在桌子上看电视，失学少年嘴上不忘嘲笑你，“是开学恐惧症吗？”
你停住，猛地跃起，把没防备的电次踹到地上，他翻了三圈才撞到柜子停下来，眼疾手快捞住掉下来的盘子，“你干嘛？”
他倒着视角，看你坐在桌上一脸世界要毁灭的绝望表情说道：“是我记性变差了！！在某一刻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事情，是变老的前兆啊。16岁明明是勇者退休的年纪，现在的我却要辛苦工作，同时要上学升级……”
起点落后于人的勇者只能奋起直追才能到达同样的终点。
想想就觉得励志，为了成为正经学历毕业的恶魔超人你今天也非常努力呢。
你：“快进到重生吧，勇者归来！”
帕瓦举手抢答：“这题我会，你得了阿尔默默症！”
电次头上蹦出问号：“什么默默？我知道哈尔，昨天电视有放。”
帕瓦鄙视道：“就是会让人变成老头子的病，人类就是垃圾啊，爷才不会这样！爷永远是美少女！”
电次：“我觉得你在骗人，阿尔默默症也太搞笑了！”
帕瓦大叫：“爷不会骗人！！”
两人打起来了。
你依然在碎碎念，重生，换脑，换身体，大蛇丸，天元什么的。
客厅充满吵杂的声音，据早川秋所知，公寓两边已经没有住户了，你们成功吵走了他们。
早川秋把煎蛋盛出来，四份早餐齐了，他端出自己那一份，然后站在了桌子上。
早川秋：“……”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站上去了。
他深吸口气，喊道：“安静！”
你们三人和帕瓦的猫同时看向他。
“喵~”
又是新的一天了。
*
你闯入玛奇玛的办公室，坐在她对面的人回头，是岸边队长。
你记得他的缝合线，像路飞。
你和他打招呼：“哈喽~”
岸边冷淡点头，继续对玛奇玛说：“所以，我需要调用四硫祈。”
玛奇玛双手交叠，“阿祈要执行更重要的任务，一般小事不需要她出面。”
岸边还想说什么。
你插嘴：“我不干。”
两人同时看向你，你靠在门上，手里早川秋帮你写的报告，关于蛇女的，被你折成纸飞机。
你哈了一口气，把它飞出窗外。
你宣布：“我要上学！”
你的心意变来变去。
玛奇玛先反应过来，“是啊，阿祈要上学，岸边队长难道要剥夺孩子受教育的权利吗？”
岸边：“狗也要上学吗？”
你：“有训练狗狗的学校吧。”
岸边：“你是狗吗？”
你挑衅道：“我看你才是狗。”
岸边一瞬间出现在你的面前，刀锋擦过你的鼻尖，你后仰躲过，双手倒撑在地上，顺势一起脚踢向他的手腕。
岸边的速度极快，第一代恶魔猎人活到现在的都是怪物。
他怪物般的力气和速度让你被砍到了好几刀。
你刀枪不入，但是他仅凭数次连续快速砍击带来的冲力就把你逼退，你撞到了墙，墙体的碎屑掉下，在碎屑落到你头发前，他的拳头袭来。
目测，一拳能把你锤成饼饼。
你向上凭空一握，收腰缩身躲过拳头，一荡，双腿夹住岸边的脖子，利用一切扭曲的力，你要扭断他的脖子。
唰——
你的左腿断了。
如果不是你已经习惯了在周身构筑空气墙，由此挡了一瞬，你双腿都会断。
岸边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个小斧头。
岸边：“我知道你能复活，怎样，要不要自杀？”
你金鸡独立，“你的提议很好，但我要先打败你。”
岸边：“你已经无法移动了。”
你：“那可不一定。”
你倒立着用双手朝他冲去。
“此乃踢技——绞肉！”
岸边：“…………？”
确实是绞肉机没盖好盖子般鲜血乱洒。
感谢岸边切的整齐，不然还有碎肉。
岸边都想停下来让你先止血了。
玛奇玛终于忍不住笑了：“噗嗤。”
她一直含笑看着你和岸边过招，即使是腿断了，也是那副淡定的表情，眼神是透彻的冷酷，像是洞察了一切。
她在看热闹。
她知道岸边想做什么，但是她不阻止。
不是自大，也不是信任你。
是计划中支配的一环。
小狗不管跑出去多远，吃了多少杂食，最后也只会认一个主人，那个叫她小狗的主人。
玛奇玛身后的落地窗飘来一片云，庞大的云翳笼罩着她，她是天空镶嵌的粉红棱角。你飞过她身边，高速中你看见她的侧脸一闪而过被时间压缩到了极致，而你能清晰地在脑海里映出她的面容，必定是温柔迷人的。
玛奇玛是独一无二的。
你看着她倒映在落地窗的影子破碎，她的面容在你脑海里也随之破碎，对此你竟没有一丝想法。
美好的东西被破坏的痛苦？
没有，玛奇玛并非如此浅薄的存在。
你穿过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晶莹光芒的玻璃碎片，身体各处是刀痕和玻璃渣，你被打进云朵吃了一嘴水汽，然后跌落天空，岸边站在高层办公室的边缘，看你对他比了个中指，干净利落掐断自己的脖子。
在尸体落地前，你消失了，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玛奇玛没有回头：“你觉得阿祈能评多少分？”
岸边：“0分。”
玛奇玛好奇地问：“为什么？”
岸边说：“就算是我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也没她那么疯。”
玛奇玛：“公安里没有正常人。”
岸边：“她是疯子中的疯子。”
玛奇玛笑了，“我倒觉得阿祈是疯子中的正常人，她有自己的逻辑。”
只要掌握了逻辑，就能掌握你。
如果此前没有逻辑，她便创造逻辑，构筑你的世界。
从无到有，0不是最可怕的。
相反，0是最伟大的创造，它把无变成有。
岸边离开了。
他来就是抱着激怒你的念头，想试探你的实力和玛奇玛对你的支配程度。
前者的目的达到了，后者也是。
你在被玛奇玛支配的同时，有了自己的念头。
既不是玛奇玛的狗，也不是独立个体。
野兽只能有一个大脑，或者没有大脑。
支配与自主的撕扯必将带来混乱。
不知道是自己的区分还是玛奇玛的命令，或者更可笑的把他和玛奇玛分为同一阵营。
你和他对打的过程中一点杀意都没有。
变成了热血的白痴。
世界上闷头往前冲的热血白痴有很多，你没什么特殊的，奇怪和疯狂都不够特殊。
你令人胆寒的是对人对己无差的杀意。
杀死自己，杀死敌人。
你是主体，包括自己在内任何人都可以是敌人。
下一秒，你可能就因为一个念头决定杀掉他。
刚刚有一瞬间，你露出了潜藏在开朗元气笑容之下的凶兽。
他衷心希望你不要变。
0分到100分，就是从【无】到【有】，只需要一瞬间。
＊
“在开学前，阿祈再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吧。”
最后一个和最后一口一样，都是妈妈明目张胆的骗局。
但孩子每次都会上当。
玛奇玛递给你一沓照片。
“上面的人，全部处理掉，地点写在后面了。”
你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你看到了蛇女，她叫泽渡茜，她的照片被打上红叉。
名字真是奇怪，只要有了名字，一张照片都仿佛有了感情。
玛奇玛敲了敲桌面吸引你的目光，“需要告诉阿祈理由吗？”
你理所当然道：“不用，他们是敌人，没什么好知道的。”
玛奇玛的双眼盛满笑意望着你：“我会和阿祈一起去。”
你愣了一下，“和玛奇玛的约会吗？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