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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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又或者该说是纸条？只有寥寥数语，一双鸢眼迷茫地扫过、又不可置信地扫回。
——如此反复几次。
太宰治眼神失去高光，确定了“纸页变纸条”不是错觉，终于死心。
获取了几个关键字样后，他两指夹着又薄又短的纸条，在明显“心虚的不得了”的五条悟面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五条悟一会看看地面、一会看看天花板，宛如探索人生奥秘一般，神情严谨且庄重——总之，他就是不看太宰治。
对！五条悟宁愿戴上墨镜假扮盲人艺术家、也不愿意去看小男朋友哪怕一眼。
太宰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半天，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逐渐露出不耐神色的绫辻行人。
顿了顿，太宰治小小的“切”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伸手将纸条递给了过去。
见状，五条悟暗暗松了一口气，激动地在心里直捶地：太好了，不用面对小男朋友“阴阳怪气”的质问，真是太好了！他一点都不想把「五条悟」/辱/骂自己的那大半页纸拿出来。
唉……也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不带半句≥脏≥字，偏偏就是让他感觉「五条悟」骂的≥脏≥极了。
五条悟无声的幽幽一叹。
他也想学！
五条悟正想东想西，猝不及防间对上绫辻行人投递而来的冷淡眼神：“……”
啧，他是渡不了这个劫了是吧？
五条悟满心崩溃，面上倒是丝毫不慌，抬起手推了下墨镜，笑道：“我可没隐藏什么情报哦～”
他的话音堪堪落下，就见太宰治徐徐偏过头来，看向他的眼神宛若夹杂了冷风，鸢色眼底明晃晃写着：接他的话，不接我的是吧？
五条悟嘴角一抽，一言难尽极了。
好作哦……
五条悟心下腹诽，面上笑眯眯：“别用那种控诉的眼神看我嘛～那是我和「五条悟」那个≥肮≥脏≥大人之间的秘密，就算是小男朋友，我也是不会说的。”
“？”太宰治木了一张脸：“小侦探、太宰、太宰治，随你挑，把那个称呼收回去。”
“什么称呼？”五条悟疑惑反问，很快就故作“恍悟”地掀唇笑道：“啊——小男朋友？”
太宰治：“……”
这个人无耻起来真是好难对付。
“关于缝合线，五条你有印象吗？”绫辻行人打断他们“无用”的讨论。
谈起正事，五条悟正经起来：“没有哦，我会安排族人调查的。”
“叫夏油杰查，盘星教那群人，闲着也是闲着。至于你——”太宰治偏过脸看向五条悟，下巴微微抬了抬：“去咒术科打卡上班。”
突然提起杰……
五条悟抬手勾下墨镜，半露着眼睛看着他：“意思是？”
“别想多了，这不是予以生路，而是威胁——要么应下，得到一段时间的自由；要么拒绝，立刻失去自由。”
太宰治侧眸，冷淡地睨着五条悟：“五条先生，你最好清醒一点。”
“……安心安心，我很清醒哦。”五条悟无奈笑笑，他只是多少有些期待罢了。
事关咒术师整体的存续，别说杰了，就是他自己，也做好了随时迎接“糟糕结局”的准备。
深深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太宰治平淡地收回视线，他开口，揭过方才的话题：“那么，封印呢？”
“那东西叫狱门疆，听说是从一个诅咒师那里得到的。”五条悟闭眼回想着“夜蛾正道”的话：?“与其说那是咒物，不如说是一个术式。封印条件是在一定范围内停留一分钟，被封印对象脑海中的一分钟。”
闻言，太宰治和绫辻行人对视一眼。
“脑海中的一分钟……”太宰治垂眸，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喃喃，他倏地抬眸：“绫辻先生有什么想法？”
“将你们的事情宣扬出去。”绫辻行人看着五条悟，笃定道：“那完全是专门为你而准备的。”
五条悟眉峰紧锁。
“你无法被寻常手段杀死，若想除掉你，封印也许并非唯一手段，却一定是最方便的手段。”绫辻行人语气平静：“并且，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不死，便不会有下一代六眼诞生。”
不等五条悟开口，太宰治接过绫辻行人的话茬：“之所以要将我们的事情宣扬出去，是为引出那位手握“狱门疆”的诅咒师。嘛，很难说缝合线和诅咒师不是同一个人。”
“当然，这不是重点。对方若想用“脑海中的一分钟”这个条件将你封印，必然需要找到你的弱点……”
太宰治顿住语调，数不清的微末信息在脑海中排列组合，无数个假设被打散重组，最终凝聚为名为“真相”的东西。
太宰治不动声色，不着痕迹看了绫辻行人一眼，然后就见绫辻行人朝他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气氛莫名陷入凝滞。
很显然，太宰治和绫辻行人心中所想、是无法宣诉之于口的，至少……是无法说于五条悟听的。
但，太宰治明显忘记了他对五条悟说过的话。
［五条先生，你并不笨拙。］
弱点啊……
五条悟的神情在一瞬间沉冷下去。
“绫辻先生什么时候返回横滨？”
注意着五条悟的表情，绫辻行人眯起眼，余光瞥视了太宰治一眼，他蹙眉，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开口回应：“今天。”
尽管昨晚才达成合作，但依照他对那位≥法≥务≥大臣“为人处事”的分析，想必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那就没办法了。”五条悟点点头，看起来是很轻松的笑了：“小男朋友呀，咒术科那里暂时拜托给你吧，我会对警视总监说明情况的。嘛，别不情愿啊，最多一天而已。”
太宰治一言不发，向五条悟投去轻飘飘地一瞥，眼神不温和也不冷淡：“可以。”
///
看见五条悟，警视总监高悬的心脏终于落下。
对于五条悟给出的“我不是我自己”的解释，警视总监连连点头，很给面子的表示自己信了。
至于五条悟提出“由太宰治代班一天”的事情，警视总监虽有些迟疑，却也没有拒绝。
不过话说回来，他拒绝又能怎么样呢？五条悟在来见他前，已经先一步把太宰治送去咒术科了。
但是……
警视总监笑看着面前的白发青年：“五条先生，我们的顾虑，想必你是清楚的。”
“啊，当然。”深知再怎样解释“太宰治没有争/权”的心思都是无用功，五条悟只笑着保证说：“放心好了，我会坐稳咒术课长的位置。”
“那便好。”
“我先走了。”五条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门口时，他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身道：“小侦探要我转告你……”
因着警视总监和警察厅长官对太宰治的忌惮，五条悟并没有说出“小男朋友”这几个字。
“昨晚，针对异能特务科，我们和≥法≥务≥大臣达成了合作。”五条悟道：“如此，你和警察厅长官将对面的压力会小很多，但，别掉以轻心。”
“这样吗？”警视总监笑得真心实意了些：“是个好消息。”
五条悟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警视厅范围后，确认周围无人也无摄像头，五条悟瞬移至夏油杰所在之地。
瞧着上门的五条悟，夏油杰嘴角抽搐，屏息许久，他开口确认：“回来了？”
“不然呢？”五条悟跑腿在夏油杰对面坐下，蹙眉垂下眼睫，不言不语。
夏油杰同样保持着沉默，他看着对面的五条悟，心情一时间复杂至极。
这份复杂与「五条悟」无关，他只是突然惊觉，面对五条悟这位挚友时，他竟然无法展开话题。
从前……是这样的吗？
并不是呢。
从前，哪怕只是没有营养的垃圾话，他们两人都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上一整天。
“杰。”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五条悟忽地出声，他掀开眼皮，苍蓝眼底倒映着夏油杰的面容，他想说点什么，但到头来，却只是唤了一声“杰”，就再一次陷入了寂静的无言之中。
他能说什么？
说：杰，你是被人为制造出的我的弱点。
说：从前经历的种种，恐怕皆有他人的手笔。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尽管，这有很大可能是事实。
五条悟笑得发苦，也正是因为有很大可能为事实，他才不知该如何说起。
无论怎样谨慎的斟酌措辞，都不可避免会将杰衬托成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沉默来沉默去，夏油杰的耐心耗尽，上上下下打量了五条悟一圈，他皱眉：“那位把你的脑子带走了吗？有话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五条悟撑着半张脸笑了笑：“那位离开前留了些情报。啧，绝对是对我家的小朋友不怀好意，故意刷好感呢！都是“五条悟”，谁不了解谁呀！他就是想挖我墙角、偷我家！”
你家的？太宰治认嘛？！
什么叫谁不了解谁？诋毁自己很有意思吗！？
听着五条悟逼逼叨，夏油杰掩在袈裟下的双手狠狠攥成拳头，唯恐一个控制不住，要么俯身上前/掐/死/傻叉挚友、要么干脆自掐脖子来个一了百了！
夏油杰一个倒仰，紧急深呼吸，把在“窒息而亡”边缘疯狂试探的命抢救回来：“说正事。”
这三个字自带磨牙音效。
“真没耐心啊杰。”被打断了施法，五条悟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他坐正上半身，双臂松垮地环在/胸前：“我家小朋友，嘛，你知道的吧？很聪明的。那位绫辻行人，你知道的吧？也是很聪明的。”
夏油杰：“……”
夏油杰：“要不你滚吧？”
“别这么无情啊。”五条悟忽地松垮下了双肩，叹息着将太宰治和绫辻行人那未曾言明的未尽之语、一一道出。
五条悟说着话，却始终眉眼低垂，不敢去看夏油杰的表情。
话音落下，五条悟没有迎来他以为的寂静无声，而是夏油杰捧读似的一问：“就这？”
五条悟倏然抬眼，怔怔地看着夏油杰，只见夏油杰白眼一翻：“还有其他的吗？比方说，“你家”小朋友有没有叫你带话给我？”
“你家”两字，被夏油杰咬得极重，很是阴阳怪气。
眼看着五条悟仍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怔愣模样，夏油杰白眼翻地愈加勤快了，翻着翻着，他语调迟疑喃喃道：“不可能没叫你带话给我吧？他会放着盘星教这些现成劳动力不用？”
绝对不可能吧？
太宰治一看就是嫌麻烦的，绝不可能包揽此事。悟的话，正忙着咒术科的事情，没有太多时间用于调查。
能承担此事的，也就只有他了。
……除非“此人非彼人”的事，也在太宰治身上重演了，不然太宰治绝无可能放着他不用。
五条悟终于回过神来，他也问：“就这？”
夏油杰的双眼顿时失去神采，衬得本就不大的眼睛愈加的小了，顶着五条悟“你不对劲”的眼神注视，他缓慢地抬起发抖的手，一下一下，给自己的脑门拍的啪/啪/响。
嘴皮子动了动，生无可恋的念叨着：“让我死了吧……我怎么还活着……”
五条悟双眼一瞪又眯起，怎么着？怎么还学他家小朋友寻死呢？这怕不是对他家小朋友有非分之想吧？
当然了，鉴于夏油杰已经足够崩溃，五条悟明智的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有哦，小男朋友要盘星教行动起来，寻找缝合线和那位诅咒师的踪迹，诅咒师倒是不好找，只打探狱门疆的消息就好，我让五条家的族人配合你。哦对了，他们是“同一人”可能性很大。”
一听这话，夏油杰莫名松了一口气，看吧，就说了太宰治不会放过他的。
啊、杰，你那松口气的点是不是多少沾点诡异？——五条悟眼神微妙的瞅了他一眼，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我会调查的。先说好，你家小朋友对于盘星教的处理，我大致猜到了，但，我会提前透露给其他人。”
至于他自己？
夏油杰在心底一叹，他是没想逃的。
他站起身，理了理袈裟的褶皱：“悟，你可以跪安了。”
“你……”五条悟皱了皱眉。
“少自作多情了。”夏油杰低眸看着五条悟：“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走出的每一步，皆是我所愿。”
也许这其中有着旁人的手笔，可那又如何？不过只是起到“推动”作用罢了，他若是不愿意，又有谁能够勉强他？
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
他绝非圣人，却也不至于将过错推给别人。
理子的死。
自身理念的崩塌。
以及他不愿承认的……对悟的嫉妒。
——追赶悟实在是太累了。
看着五条悟沉冷的面色，夏油杰轻轻叹了一声：“悟，给我留点面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06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