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听月》玫瑰天辰

15、考试退步

　　自钟音希转到洣泉一中后，刘庚寅比以前更加乐观了。上学的路上，他不再像一个独行侠，独来独往。钟音希的出现，放佛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开心果，带给他很多欢乐。

　　很快，洣泉一中又迎来了新学期的期中考试。尽管换了环境，而且落下那么多天功课，但钟音希毕竟是尖子生，通过每天放学后的补习，她的成绩不仅没有退步，而且排在全班第三名。

　　这次期中考试最令人意外的是刘庚寅，他非但没有进步，还掉到了十名开外。

　　拿到这个成绩，钟音希很激动，因为她的付出获得了回报。她很感谢刘庚寅，要不是他留下来帮自己补习，估计也不会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

　　相反，刘庚寅非常沮丧。他一时也找不出自己考差的原因，接连几天都不主动跟人说话，除了钟音希。在钟音希面前，即使心情再怎么糟糕透顶，刘庚寅也会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似乎钟音希出现之后他就忘了怎么悲伤。

　　“恭喜你音希，考得不错。”放学回去的路上，刘庚寅微笑着祝贺钟音希说。

　　钟音希笑得很甜，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多亏了你的辅导呀，非常感谢你给我补□□。”

　　听到‘辅导’两个字，对于退步那么多名的刘庚寅，显得有些滑稽。幸亏钟音希坐在他身后，没看到他当时尴尬的表情。

　　“是你原本就很厉害。”

　　钟音希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上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不时还哼起歌来，甚至大胆张开双臂欢呼，宛如一只自由飞翔的百灵鸟。

　　“庚寅哥，你怎么退步了呢”钟音希突然问到。

　　刘庚寅对钟音希的发问猝不及防，于是随口回答:“可能是上课开小差了吧。”

　　眼看离家越来越近，始终面带微笑的刘庚寅心情也沉重起来。从小学到初中，他的成绩从未排到班上十名之外，哪怕是在高手云集的初三优生班里，他最差的一次也考了全班第九名。如今，这个记录就这样被打破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父亲说。在他看来，这一趟回家的路是他有史以来走得最艰难的一段。

　　将钟音希送到家后，刘庚寅终于爆发了出来，眼泪簌簌而落。他像疯了似的拼命踩踏自行车，呼呼的晚风迎面吹着，把他的头发吹得蓬乱。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环城西路游荡了好几圈。

　　平复心情的刘庚寅，借着路灯的光亮回了家。他老远就看到父亲还在门口编筐，泛黄的灯光下宛如一幅油画。他再一次没能控制住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任由它们夺眶而出。

　　刘庚寅轻轻地把自行车停好，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像往常一样朝屋里说了声‘我回来了’便径直地走进了房间。

　　以前，父亲看到自己的成绩单总是眉开眼笑，而这一次，刘庚寅难以想象父亲失望的表情，或者他会像以前喝醉酒一样火冒三丈......纸包不住火，战胜失败的前提是勇敢面对，他打算吃饭的时候再向父亲汇报成绩。

　　刘庚寅感到身心俱疲，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吃饭的时候，姐姐在门外叫了好几声才把他叫起来。

　　“爸，我......”刘庚寅话到喉咙仍然开不了口。

　　“怎么了有事等吃完饭再说。”老刘边说边端起半碗自己泡制的药酒，泯了一小口，然后放下碗继续剥开两粒花生送进嘴里。

　　“我这次考试退步了。”刘庚寅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儿子话音刚落，老刘气愤地将手里的花生壳‘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问道:“退了多少名”

　　“十名。”刘庚寅低声回答，他没有料想父亲会发这么大火。

　　“你怎么回事！”老刘情绪很激动，加上喝了酒，对儿子厉声说道，“整天在学校都干嘛去了一下子退这么多名，听课都听哪去了.......”

　　“爸，算了，这次没考好下次考好些就是了。”旁边的刘学敏见势不妙，赶紧帮弟弟解围。

　　这时候，刘庚寅也无心吃饭了，他放下碗筷，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把门反锁，任凭姐姐怎么劝他都不出来。

　　老刘本身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但儿子毕竟还是孩子，冷静过后，回想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便主动跟儿子道了歉。

　　其实，刘庚寅并不是在生父亲的气，而是自责。

　　“爸，姐，我不饿，你们吃吧。”刘庚寅带着哭腔朝房外说到。

　　老刘心里很自责，把碗里的酒喝完也没再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