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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了,亲爱的(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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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经过医院上下全力的抢救,洛子叶虽然仍有呼吸,但却依旧处于深度昏迷。医生说,如果三天内他醒不过来的话,那么他们也无能为力了。
我由于上学的缘故,不能时刻守在他的身边,只能晚上去陪他。拉着他的手,透过病床前那盏昏暗的灯,我用一双朦胧的眼睛凝视着病床上戴着呼吸罩的他,他看起来是那样的虚弱,原本浅笑着的嘴角,此刻却再也无法悄悄翘起,心痛的好像是在被无数把钝刀切割着,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我们曾经的过去,我原本以为干涸的双眼却再次湿润了。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赶快醒来好不好… …你在对我笑一笑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懒,怎么可以就这样赖在床上不起来,你怎么忍心,看着我这样的为你悲伤呢… …”一连两个晚上都是如此,直到天完全的放亮,我才肯离开他的病床,离开时,我会浅吻着他的眉间,轻声道:
“子叶,天亮了呦,你再不醒过来话,我会生气的!我若是生气了,就再也不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习惯性地不满地撅了撅嘴,忽而想到往常他会轻刮着我的鼻子笑我傻傻的,可如今… …不知望了多久,我才不舍得离去。
“洛子叶他怎么样了?好点了么?”
好友梅友珍看着日渐消瘦的我问道。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敢开口,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出来的不是话语而是咸涩的眼泪。望着我呆滞的神情,友珍猛的抓住我的双肩,狠命地摇着我道:
“羽,你给我清醒些!听到了没有。现在他的情况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你在有个意外,那他怎么能安心养病呢?那我… …那我岂不是… …”
“友珍,你不要太担心,我会将强的。”我强挤出一个笑,接着对友珍道:“因为我答应过子叶,我答应过他无论何时都要笑着,勇敢地去面对,所以我是打不败的。哪怕… …哪怕到最后他还是离开了… …我也会笑着去面对以后的日子的。”虽然我还在笑,但是泪水已然悄然滑过我的脸颊。
“羽儿。”友珍看着我一把将我搂进怀中,她抚着我的背以一种不成调的声音对我说道:“别担心,别担心,那家伙人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
“真的吗?会这样吗?可是我总有一种他要离开我远去的感觉。友珍,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害怕,好怕。我能想象得到没有他的日子,我活着再也不会有快乐;我能想象得到,没有我的日子,他会感到孤单与寂寞。他孤单的够了,够了!上天对他已经超出不公平的范围太多太多了。友珍,我爱他!我爱他!他是我这辈子用生命所珍爱的人,我不能没有他,真的,我不能!… …不能… …不能啊… …”
“是,我知道。”… …
“而且他怎么可以少了我呢?他也不能没有我啊!不可以的!… …不可以的… …”我用力的哭着,喊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整整一个上午,我们相依而哭,整整一个上午,我似乎将我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尽了。将近中午时,我接到了子叶姨母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她哭着对我说:“子叶已经醒了,但医生说,这很有可能是… …,他说他想你,想要见你,你快点来吧!”
我挂断了电话飞奔出学校,打了辆车直奔医院,整整一路,整整一路,我又哭了整整一路。当我站在他病房前,我突然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真的好怕,推开门后却再也看不到我魂牵梦绕的身影。就在这时,门却开了,一位护士见到我后笑了笑转身离去了。我则机械似的走进了病房,反手将门带上,此刻的子叶,他的整张脸都被纱布包裹着。我来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后,睁开了双眼道:
“羽,是你吗?”
“是。”… …
“好黑啊,为什么不开灯?你不是一向都怕黑么?”听到他的话,我惊恐的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见我不说话,他又开口道: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羽,我是不是让你太担心了,对不起,我明明保证过让你永远都开心快乐,可是我没有做到… …我… …”
“为什么… …明明知道我会担心,明明知道我会心痛的要死,为什么你还要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 …”我再也无法忍住心里的悲伤,趴在他的床边肆意的哭着。他的手轻放在我的背上,许久,我才抬起头,满脸泪痕的看着他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真的好怕… …好怕… …我好怕你会丢下我一个人。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会不习惯的,我也不要习惯,如果我失去了你,那么我也不再是我了… …”
“… …傻丫头,别哭了,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呢,你这么笨,我怎么放心呢,因为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这真的很痛苦,我不想别人也这样,失去亲人,孤单寂寞… …”
“你没有失去亲人,你还有我,不是么?”
“… …”又是良久的沉默,我发现从他的眼角出缓缓流下了一行泪水。就在这时,他再次开口道:“羽,我爱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怎么能够离开你,我又怎么离得开你… …我爱你,答应我,就算我不得不离开,你也要坚强的活下去,好吗?这样,我才可以安心。”
“…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呦!呵呵,你知道吗,我好喜欢海呢,我好想带着我家的羽去海边看日出呢,海上的日出,真的很美,很美呢!因为它很温暖,像我家的羽一样温暖。”洛子叶一脸憧憬的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可我知道,此刻他的世界早已是一片黑暗。
“那你就快些好吧,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海边,我们一起看日出。”
“好啊,对了,我好久没有吃到你亲手做的菜呢!你今天烧给我吃好吗?我真的好想吃。”
“恩,好。”
“恩,那你快点去吧,我真的很想吃呢!”
“现在?”
“恩,可以吗?”
“可你… …好吧,我现在就去,你要等我啊。”
“好,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回来!”… …
可是,子叶他终究没有等到我回来,我只记得,当我拿着饭盒赶到他的病房时,那里已是人去床空。我轻抚着他躺过的地方,仍有一丝余温留在那里,那淡淡的温暖,是我的依赖,是我的痛,从此我也将我的体温留在了那里… …
《一秒钟的安慰》
黄义达
闭上眼就看见你的侧脸
这感觉像你还靠在我肩
沿着你眉间轻抚忧郁的眼
让失眠的我守在你的梦里面
想听见你的呼吸在耳边
这音乐能平静我的一切
明天再遥远不过是训练
训练多疼你一点
一秒的安慰
是我想你的滋味
微甜的滋味
让我能去面对
欠你的安慰
尽管你从不曾说累
你寂寞的眼 我发现
对你总不够体贴
一秒的安慰
是那思念的滋味
微甜的滋味
给你力气面对
温柔的安慰
让它流入你的心扉
给我机会去体会
生命里有你多美
想听见你说的任何字眼
会温暖这颗心忘了疲倦
再多的考验不过是训练
训练更多的了解
一秒的安慰
是我想你的滋味
微甜的滋味
让我能去面对
欠你的安慰
尽管你从不曾说累
你寂寞的眼 我发现
对你总不够体贴
一秒的安慰
是那思念的滋味
微甜的滋味
给你力气面对
温柔的安慰
让它流入你的心扉
给我机会去体会
生命里有你多美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