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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凉与时间 “露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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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月,快去四处看看有没有老母鸡,我数了好几遍,都不对!别是叫黄耗子给捉去了!”
“那只啊”
“哎呦!就是你说长得粉红粉红的那只”
“哦,那我去了”
阿妈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身对露月离去的背影叫道:“天要黑了没找到也要赶忙回家哈!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她把手电筒晃着找遍每个角落,那该死的手电筒是一点都不亮,充一晚上的电还是不亮,白露月拿在手上摇起来叮当作响肯定是里面有什么零件坏掉了,这还是过年的时候阿爸带回来的,说是日本造的,好得不得了。什么嘛,清明才过就烂了。白露月找了很久家周围较近的山都叫她找遍。大山里人很少人人又都很忙,晚霞一袭红妆如何梦幻却见没人理便也兴致缺缺地下场了,几粒星星已经早早到达岗位在天边闪烁起来。柏树枝丫调皮地弄乱露月的头发,她也无心理会,因为那该死的粉红老母鸡始终没影。要是没找到阿妈肯定又要难过好久,今晚肯定又要睡不好觉,但是没办法天快黑了,她必须回家,这山林一到了晚上便露出阴森森的獠牙,什么毒蛇猛兽都有甚至隔壁村的疯子也可能出现,说起来她们村的王疯子就是叫隔壁村的二傻子大半夜吓疯的。比起老母鸡她要是丢了阿妈更伤心。
借助手电微弱的灯光回到家,却撞见阿妈正要出门去找她。
她说:“我回来了。可惜那只鸡没找到,你别着急,又没见血迹,估计到什么地方孵蛋去了,明天我再……”阿妈突然打断露月的话说:“啊呀!别找了,我正要跟你说呢,那只鸡没丢,躲灶屋柴堆堆里下蛋呢!嘿嘿!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刚才烧火煮饭的时候还寻思着能去哪儿,就听见它在柴下面咯咯的叫,嘿!我这一摸两个蛋呢!只是害得你今晚白跑一趟,阿妈把蛋打了下了面,这不才搞好,刚要出去找你呢!你巧又回来了,快去洗洗手,冷了不好吃”阿妈很好笑似的,看着露月边笑边说漏出一口洁白的大牙,把一双眼睛笑得弯弯亮亮的。露月又气又好笑,只怪自己蠢竟然忘了先从家里看看。
白露月家还是住的那种瓦片和石头盖的房子,这个地方以前很穷不过现在已经改善很多了,许多村民已经换成那种瓷瓦和砖头水泥盖的房子,可是盖了又有什么用呢?再好的房子他们也不住啊,年轻人都出去到外面打工,拼搏半辈子在城里买个小房子孝心一点的都把家里的老爸老妈子接去城里住了,许许多多个拥挤的一家三代挤在一间屋子里,许许多多的这样的屋子组成拥挤的城市。只剩下那些固执的不离开或者离不开这片土地的老人还在儿日复一日固执又笨拙地与大山同呼吸,只是土地不会老,他们却渐渐老得挖不动土。白露月长到十七岁见证曾经的小径如何被荒草覆盖,有水田成了池塘,有水田长满荒草,有坟墓爬满藤蔓……这里的房子只是他们过厌了浮躁都市生活偶尔回来自我感动过过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瘾而已。总之这里除了采菌季和过年已经很少见人了,林海般的大山本来叫不上荒凉但配上几间坚硬的空屋杵在儿突然就荒凉孤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