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宿乾Al

5、苏后 宋明祁第一

　　翌日清晨，李晞月突然被人从床上扯起。
　　“李晞月，本座提醒你一句，你母后距离道观还有三百米……”辞量冷冰冰地开口。
　　李晞月突然像诈尸一样弹坐起来，下床抓住辞量的肩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让辞量道姑心里发毛。李晞月摇着辞量的肩膀，用最凶狠的语气说：“道姑，本镇国公主提醒你一句……像我母后快要到了这种事，能不能早一点和我说啊！！”李晞月痛苦地呻吟了一句，随即用飞的速度去洗漱更衣。
　　“哈哈哈哈哈哈……”宋明祁在门外笑到失声，冷不零丁地被人拍了一下：“小兄弟，你怎么在李晞月房门口啊，她人呢？”
　　宋明祁只当是别人，随口应道：“她啊，李晞月她在……”
　　“放肆！岂可直呼公主名讳！”
　　宋明祁这才回头好好打量此人，见来人穿着无比华贵，无处不穿插着金丝，满头金簪还有些许晃眼睛，想必这便是当朝皇后苏亭玉了，立马识时务地跪下拜了一拜，不过他着实被吓了一跳，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拜见苏后，我方才，啊，不是，那个，我……”
　　李晞月听见苏后的声音立马冲了出来，淡彩橘纱石榴裙，罗云发髻白玉簪，宋明祁第一次见李晞月穿着如此正式，配上她标志的脸，不施粉黛却胜过浓妆，美得有些不真实，宋明祁当场愣住了。
　　其实确实应该是第一次看见，毕竟他们昨日才刚刚认识，宋明祁却总有些一见如故的意味。
　　李晞月刚迈出门，便看见气势汹汹要吃人的苏亭玉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着被宰的宋明祁。她扭脸望向苏后，更好来了个对视，腿不听使唤似的突然一软，与宋明祁并排跪在了地上。
　　“母……母后……母后早上好，哈……哈哈，”李晞月结巴着对苏亭玉道早安，说完还尴尬地笑了两声，转头悄咪咪地问宋明祁，“不是还有三百米吗？”
　　宋明祁心里道，你还当只有你被吓着了？我也在想怎么这么快啊啊啊啊……但还是面色不改十分嘴硬地说道：“对啊，是三百米啊，你以为三百米能走多久啊天真。”
　　“你们在偷偷摸摸嘀咕些什么？”苏亭玉突然开口。听这语气，似乎就差把这两个人上锅蒸了，大概当皇后的总有这么一种气概让人不寒而栗。
　　谁又想这苏后当年也是一位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呢。
　　“啊？没……没什么啊……哈哈……哈哈哈……”李晞月抽搐着嘴角，艰难地保持着微笑，顺便将背挺了挺。
　　“不是吧，你亲生母亲你自己这么害怕？”宋明祁很诧异，其余人怕苏后是有道理的，李晞月这举动是？
　　“她，她今天非常吓人，今时不同往日，你不懂。”李晞月自认为高深地回道。
　　今时不同往日……好像不是这么用的，但似乎又没什么毛病……
　　苏亭玉无奈地摇摇头，朝李晞月勾了勾手，指了指卧房，道：“你，进来。”
　　站在房内的辞量见状，连忙退了出来。
　　宋明祁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拍拍膝盖处的灰，与辞量道姑一同进了正厅。
　　“苏后往日从不这样凶。”辞量道姑一面监督着道观里上下仅有的十几号尼姑诵经，一面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宋明祁双手抱头立在门边，有气无力地搭着门框，将口中的草嚼了几嚼，然后吐掉，道：“看出来了。她与我说第一句话时也不像第二句那样凶。”
　　“天下父母都是为自己子女着想的，你既直呼了公主的名讳，对于苏后亦或是那小公主来说都是大不敬，苏后自然是要发火的。”就像你总认为你不是我亲生的，面上客气其实并不与我亲近，其实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然而这句话辞量道姑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说出口。
　　其实从她答应抚养宋明祁开始，她一直也没想要什么，只是不知道当年的那对夫妇，到底是遭遇了怎样的横祸才无奈之下将孩子送到这来。
　　“怕是只是为了苏后一人的政权野心吧？镇国公主一开始便只是助她取得皇室权位的棋局中的一步罢了。”宋明祁这句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说明，他只是对辞量道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准备靠在门边打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