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清炎辛》辰珞墨毒

5、第五章

　　暨银瑶原谅了敖鸿轩，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原谅，因为敖鸿轩在她怀里睡着。

　　不知是怎么回事，敖鸿轩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这么久，这么安心。暨银瑶身上的花香，只有他一人能闻到，特别的安神。

　　夜煞看着堆成小山一般的公文，双手抱胸，皱褶眉头。

　　“别看了，王还在睡！”昼旭一脸无奈的转着手里的笛子。

　　这两人醒了，终于醒了！三个孩子的本能上床睡觉，让两人醒了，无奈的相视了一眼，便下床了。暨银瑶那白嫩如牛奶般的脚即将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时，敖鸿轩抱起了她。

　　“你干嘛？放我下来！”暨银瑶像个小鸟一样，颤颤抖抖。

　　“我们五个人睡一张床！你觉得睡得下吗？”敖鸿轩理直气壮地将暨银瑶抱回自己房间。

　　昼旭早已经将公文全都搬过来了，就这样暨银瑶被禁足在床，敖鸿轩席地而坐，倚着床，批公文。

　　暨银瑶没有动，因为她怕弄出一点响声打扰敖鸿轩办公，可是，这很无聊啊！无聊到暨银瑶跟敖鸿轩一起批起了公文，敖鸿轩在看，暨银瑶也在看。

　　突然两人在一个公文上产生了分歧，暨银瑶一不小心说出来了：“这个不应该通过啊，你通过了，商人的利益直接缩减2成，他们会不高兴的，而且商人不乐意挣钱，谁还交税啊！”

　　敖鸿轩没有责怪，也没有吭声，只是突然发现了暨银瑶的优点，但……“可问题是，他们这是在跟农民抢土地，这块地本就是人农民的，商人无权占有！”

　　“那也不能这样啊，确实是民以食为天……要不采取一个折中？……”

　　暨银瑶的小嘴吧啦吧啦地说了一个时辰，说完才意识自己不该说的。捂着小嘴，身子不断往后靠。

　　敖鸿轩笑了：“你躲什么啊？我又没责怪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敖鸿轩刚起身，腿麻了，脚还没站稳，被这暨银瑶的一拉，两人都倒地上了，夜煞听里面有动静，赶忙开门撞上这一幕，不知是该骂还是该骂？

　　“等等！去厨房弄点银耳汤过来。”敖鸿轩及时喊住了要出去的夜煞“我说，你要坐在我腿上多久？我腿可是麻了……”

　　暨银瑶一听，赶忙起身，扶敖鸿轩到床上。自己则整理了一下公文，刚好全批好了。

　　敖鸿轩坐在床上，暨银瑶坐在凳子，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夜煞将银耳汤送来。

　　“小雪花……”敖鸿轩习惯性地说出了口，暨银瑶愣了一下，因为这个是她的小名，除了妈妈，好像没人知道了吧，可敖鸿轩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的。喝汤吧。”

　　“那你刚想说什么？”暨银瑶没有追问，因为她想从妙菱和沐斯那里知道。

　　“哦，是中秋，还有一个月不到了，你……这次回去吗？”

　　“……我，回我妈那里看看吧……”暨银瑶将汤勺含在嘴里，脸上闪现一丝的忧愁。

　　敖鸿轩没有多问。吃完就抱着暨银瑶上床睡觉了。

　　第二日。

　　敖鸿轩起来洗了个澡，暨银瑶还在床上睡。

　　“春，你去准备点合她尺寸的衣服。”虽然嘴巴在动，可是眼睛一直看向躺在床上蜷缩地像个猫一样的暨银瑶。

　　暨银瑶醒来洗漱好后，来到后院，敖鸿轩已经在那里等了，手上还拿着今早刚送来的公文。

　　穿着新衣的暨银瑶，有点害羞，脚步由急速到蜗牛速度。

　　敖鸿轩看着暨银瑶那一袭蓝色的长裙，上面雪花的挂饰，那真的画龙点睛。

　　不好意思的暨银瑶，笑脸通红。敖鸿轩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我没有要笑你，只是这么好看，我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

　　吃完饭后，敖鸿轩一个人留到了最后：“白，中秋，我和小雪花要回一趟暨银家拜亲。”

　　站在一旁的昼旭秒懂，但同时也翻了个白眼“为啥每次都要用这招啊？”

　　一个人摆弄着房前的花，茉莉手里拿着美女樱，分解后从后面插入暨银瑶的头发上，暨银瑶没有说什么，因为小时候她也这么跟母亲玩这个。

　　“好看吗？王妃殿下。”

　　茉莉和百合那句王妃殿下，让暨银瑶的心里莫名的难受“难道我真的将她们看成我的孩子了？”暨银瑶发自心底的问了一句。可还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苜蓿摘了一篮子的菊花，哼着小歌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暨银瑶突然有点疑惑：“你们从哪里弄来这些花的？”

　　百合人畜无害地指了指南边。暨银瑶知道那里，那里到处都是花……是先后娘娘，生前种的！敖鸿轩连昼旭，夜煞都不给进，这下可是闯大祸了！

　　暨银瑶咬着嘴唇，皱褶眉头，在想怎么办，是撒谎掩饰，还是现在就道歉啊！

　　茉莉拉了拉暨银瑶的裙子：“我们做菊花糕吧？”

　　“这时候吃菊花糕？”暨银瑶有点难以想象眼前的茉莉居然现在还在想着吃，不过菊花糕莫不也是一种方法。

　　暨银瑶带着这些花，去了厨房，忙忙碌碌了几个小时，终于做好了几块菊花糕，看着剩下的菊花，一不做二不休，做了碗菊花粥。

　　“你们不能吃！想吃，我下次再做，乖。”

　　暨银瑶端着糕点，粥，来到书房。

　　看着糕点和粥，闻着浓郁的菊花香。敖鸿轩的表情从木头变成了熔岩……

　　敖鸿轩拿着笔，敲了敲：“这什么东西？”看着暨银瑶，也注意到她头上的美女樱了，粉粉嫩嫩，插在头发上，不知心中为何这么开心。

　　“糕点……粥……”暨银瑶说话的声音似乎只有蚂蚁能听到。

　　敖鸿轩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突然一亮，这菊花糕跟母皇生前做的一模一样……“菊花糕。这菊花还是南苑的……”

　　暨银瑶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可是敖鸿轩吃完了那块菊花糕，还喝了口菊花粥：“你那么害怕干嘛？我又没说什么……不过呢，你应该知道南苑的花，不准动吧。用了几朵菊花？”

　　“10朵……”暨银瑶小声到极致了，可还是被敖鸿轩听到了，因为房内没有别人说话。

　　敖鸿轩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这不是你摘的吧……因为那个地方，在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所以……”

　　“确实不是我摘得，但她们是我带来的，出事我负责！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你！”说着暨银瑶就跪在了地上。

　　“……”敖鸿轩没想到暨银瑶会这样“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暨银瑶乖乖地起来了。

　　“用了10朵，那我就有10个心愿，你必须答应我！没有反驳的权力！”暨银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个心愿就是：你做好本王的王妃！有一个王妃该有的样子！”这一条表明暨银瑶不可能离开敖鸿轩了。这也是敖鸿轩所想的。

　　“第二个，从现在起，给我写日记，每天都写！将你从早到晚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写上去，不管大还是小，几时几分，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要一清二楚！每天都要交给我检查！”敖鸿轩之所以要求这个是因为冬天要到了，新的一年很快会来，不知道暨银瑶还会不会失忆……

　　“哦对了，以后花园你可以去了……还有如果不喜欢小金鱼，我可以给你换一个。”

　　暨银瑶连忙摆手：“小金鱼她们很好，没有欺负我，也没有瞧不起我之类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敖鸿轩一个人留在屋内，看了看盘里的糕点，有环顾四周看没人，一个人赶紧吃完了，可没想到，昼旭突然打开了门，轻咳了两声，因为敖鸿轩满嘴都是糕点……“王，你好歹也是……这吃相……”

　　“别放屁，谁让看你了？有事快说！”敖鸿轩急忙咽了下去。

　　“是杨老夫人，她要求见一见王妃。”

　　敖鸿轩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奇怪，为什么杨老夫人要来看暨银瑶，在璩王妃被杀之后。

　　杨老夫人没有第一时间见到暨银瑶，她被带到书房了，敖鸿轩赶忙去扶她：“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啦？行了，老闷在屋里，不怕生病啊，去南苑吧。”

　　“老夫人您是不是……”

　　“轩，我听说了璩王妃被杀的事了，你也别打马虎眼了。小雪花，唐瑜英，穆静婉都在，三个茶杯里都有毒，我看这事不小啊，谋害皇亲国戚啊……”

　　“我也在查，小雪花不是经常出府的，或者说基本不出。这次出也是因为穆静婉的要请，可是这是个不确定因素！谁又能预判？”突然璩王也出现在在这里了，昼旭脖子上架着剑，不说，敖鸿轩也知道了。

　　“好啦！你们两个！别闹了！”

　　敖鸿璩笑了笑，收回了剑：“杨老夫人，您不能这么偏心啊！我跟他可都是您的好徒弟吧！”

　　“呸呸，老杨生前就不让你们说，死后也不行！你们两个，我能不知道嘛，过命的交情啊！话说，除了垣儿，你们几个兄弟都是轩纯护法的吧。”

　　“没错，六弟呢，善于打仗带兵，我呢，又擅长各类的兵书，交际。咱两可是双魔！没有谁可以拆散我两！”

　　“好了，你少说点吧，哥！”

　　“说重点，我查了那天当班的服务生。确实给我抓住了两个嫌疑人，据他们交代，这事是苏和硕做的。怎么看？”

　　“可问题是，他哪来的时间准备毒药？预判所有事情？”

　　“我也在纳闷，不过，跟七弟，应该脱不了干系！就怕穆家人给他当枪使……”

　　突然两人相视一眼，杨老夫人意识到两个人肯定有隐瞒，软磨硬泡，这两就来了一句：“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璩王临时有事就走了：“臭老弟！老哥我又要为你去过五关斩六将了。”

　　看着敖鸿璩走了，杨老夫人也彻底搞起事情了！

　　“敖鸿轩！你给老娘站住！我就不信了！今天我要是再看不到小雪花，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哎！杨老夫人，您小心点，别摔着！我信，我信……您轻点啊！”敖鸿轩连忙躲了起来。

　　杨老夫人就这样在院子里追着敖鸿轩，暨银瑶的一袭蓝衣突然出现在樱花树下，头发上还戴着早上那，美女樱。

　　杨老夫人也停止了追打，敖鸿轩终于逃过一劫。杨老夫人就这么激动地握着暨银瑶的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搞得暨银瑶有点尴尬，是说呢还是不说？

　　敖鸿轩拍了拍身上的土：“你怎么来了？”

　　暨银瑶缓过神：“啊，那个我烧好饭了，不知道你要不要吃……我去书房找你了，昼旭说你在这……我就来了……”暨银瑶那无辜般的眼神告诉着杨老夫人，敖鸿轩肯定在虐待她！

　　“做饭？怎么不让下人去做啊？”说着杨老夫人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直视敖鸿轩。

　　暨银瑶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刚刚也说错话了，忙摇手道：“不是的，是我手痒，想做饭……这不怪王……”

　　杨老夫人很快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着说：“会做饭！嗯嗯，贤惠！走，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吧！”说着就拉着暨银瑶要往外走。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暨银瑶，急忙看向敖鸿轩。敖鸿轩无奈的耸耸肩。

　　百合在那里摆着筷子，苜蓿则将米饭端上桌子，茉莉则是摆弄着花。三人一看暨银瑶来了，就拥上去了。可是还没到跟前就看见一个陌生的老奶奶，及时刹住了车。

　　在几天的相处下，孩子们跟敖鸿轩可是有了良好的关系。所以三个人躲在了敖鸿轩的身后。

　　看见孩子的杨老夫人有点过于激动，可下一秒又，收回了激动。因为她看出了这三个孩子不是他们的孩子。但是！

　　敖鸿轩抚摸着她们的头说：“这是你们的……你们的……就叫奶奶吧！对，你们的奶奶！”

　　在一旁的昼旭真是想找地缝钻进去，堂堂轩王殿下！竟不知道辈分称呼！这是多么大的笑话。

　　三个孩子乖乖地异口同声地喊：“奶奶好！”这可把杨老夫人的心喊软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喊她奶奶了！

　　一顿愉快的午餐过后，敖鸿轩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毕竟大狗狗谁能拒绝呢？暨银瑶则跟杨老夫人单独留在餐厅。

　　“小雪花，你还记得，哦不，你知道我是谁嘛？”

　　暨银瑶摇了摇头。

　　“我是你母亲的母亲，也就是说，我是你的外婆。”

　　暨银瑶愣住了，因为她从没有听起母亲提到过自己有外婆这件事。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我来呢，就是想看看你，你小时候，暨银任那老家伙，把你送到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也没办法去看你们母女。后来你嫁进了轩王府，敖鸿轩把你藏得可好了，要不是上次你出现在街市上，我还真……总之看你安好就行了。”

　　“……”暨银瑶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慈爱的老奶奶，不知道是为什么，泪水布满眼眶。

　　“孩子，我看得出敖鸿轩很爱你……因为你头上的美女樱。如果……有什么疑惑的，他没有告诉你的，你可以南苑的小池塘，那里会告诉你答案。好了，我也该走了，孩子们也估计玩累了。”说着就起身要走，暨银瑶居然主动的上去扶住她，扶她走出房门，走出王府，走上马车。

　　在马车消失在她视野的那一刻，暨银瑶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像大海一般汹涌的流下，突然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暨银瑶伸手握紧敖鸿轩的手。这一举动让敖鸿轩有点措手不及。他从暨银瑶的眼上拿下，暨银瑶转过身，那满眼的泪水，将她的眼睛洗了一遍。清澈如精灵般的眼睛，在这一刻，又一次出现了。

　　敖鸿轩看暨银瑶的手还握着他的手，便顺势一拉，将暨银瑶搂在怀里。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他，她在这一刻，不想失去任何一样东西。

　　暨银瑶就这样在他温暖的怀里睡着了，站着睡着了。敖鸿轩无奈的笑了，不过还好，四处都是树林谁也没看见。

　　暨银瑶被敖鸿轩抱回了床上，可是暨银瑶不松手，她牢牢的拽着敖鸿轩的衣袖。敖鸿轩抚摸着她的头，他越是挣脱，暨银瑶拽的越紧。

　　无奈之下，敖鸿轩只好让昼旭将公文拿到床上，自己一边搂着暨银瑶睡觉，一边批着公文。

　　一个下午过去了，敖鸿轩还是那副姿势，丝毫没变。这是夜煞说的，他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不是白用的。虽然……用在王爷王妃身上是不太好哈，但谁又能经得住昼旭的死缠烂打，撒泼打滚?

　　敖鸿轩也是批着批着睡着了，两个人就这样在洒满文件的床上睡了一个下午。

　　睡醒那一刻，腰疼就先不说了，这满地的公文让敖鸿轩逐渐烦躁。暨银瑶被敖鸿轩弄醒了，抬头的那一刻，四眼蒙圈，然后就是尴尬的不说话一刻钟。暨银瑶下床将公文整理好，开门那一刻，敖鸿轩那硕大的手按住了门。

　　“……你要干嘛？”

　　“我……我腰疼！你今晚帮我揉揉……”说完立刻松开了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挠着他那黑色的长发。血红的眼睛捂住的四处乱看。

　　暨银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有什么想吃的嘛？我去做。”

　　“……”敖鸿轩第一次看到暨银瑶笑，当着他的面，还笑出声了，大脑一瞬间空白了，只有笑声的循环播放“嗯……我想吃，想吃……算了，今天中午的菜吃完了嘛？热热吃吧。要不然浪费食物。好了，我要去处理工作了。”

　　暨银瑶没想到几乎身处权力金钱的置高点的敖鸿轩居然会爱惜粮食。暨银瑶热好菜，来叫敖鸿轩，结果，敖鸿轩不停的揉鼻梁，眉头也是紧锁不松。

　　看向正在台阶旁树上睡觉的昼旭，暨银瑶鼓起勇气向他说了自己的安排。昼旭思索片刻，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夜煞“好吧，反正在这里也是无聊，还不如跟你去做点有趣的事！”

　　两个人按照计划顺利的执行，将敖鸿轩泡在了池子里。敖鸿轩狠狠摘下蒙住他眼睛的布条，怒火中烧：“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敢捉弄我！”

　　“额……那个王，煞叫我，我先走啦，说着使出最快的速度，跟阵风似的不见了。就只剩下暨银瑶站在池子边。

　　“那个……那个，我看你太累了，就想让你好好泡个澡。休息休息，而且！你现在觉得腰还疼吗？”

　　暨银瑶的机灵让敖鸿轩一时语塞。只好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池子里。就是这么一坐，让暨银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她只记得，自己出门找大婶借点米，然后……然后就醒在了一个马车上，一个漂亮的姐姐，抱着她，还有一个男生在一旁看着她。

　　“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暨银瑶忘了。实际上是没听清。但是她很清晰的记得，她咬了那个男生的胳膊……”

　　敖鸿轩的胳膊上，也有一个清晰的牙印，不知不觉中暨银瑶已经走到敖鸿轩身后了，这可把敖鸿轩吓了一跳：“你走路不对，走水路！没声的嘛？！”

　　暨银瑶指着敖鸿轩的胳膊：“这……”

　　敖鸿轩突然意识到暨银瑶认出了自己，可是他不确定：“额……就是小时候被狗咬了。”

　　暨银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是吗？我怎么记得是我咬的。在马车上。那个时候你的眼睛就是这种血红色。”

　　敖鸿轩不可思议地看着暨银瑶，激动地握紧她的肩膀：“你想起来了？你都想起来了？”这可把暨银瑶搞蒙了，什么想起来，什么都想起来了？难道自己忘了什么？

　　可她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向我隐瞒？”

　　敖鸿轩松开了手，突然邪魅的笑容展现在脸上，他把暨银瑶拉入怀里：“怎么，今天下午隔着衣服抱我，还不满足？那好，那就……”

　　暨银瑶推开了敖鸿轩，脸上的泪水，再一次显现，可这次她有水的掩护：“住手！我真的很蠢……原来一直要找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越说，暨银瑶的声音就越小。

　　敖鸿轩抚摸着她的脸：“我会找到方法，让你好起来，但是……但是我真的害怕失去了……在新的一年你会忘记我，然后在冬天再次回忆起什么……接下来就是无穷的循环……”

　　暨银瑶第一次看到敖鸿轩这样的表情，他在哭。

　　暨银瑶收回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否属实，可能我真的对自己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原来我一直要找的男孩就在我身边，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抓住你，永远都不放手！”她双眼紧闭握着那双抚摸她的手。

　　她，他此刻真的不想失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