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之慧》信你个鬼

16、不简单之宴

　　许边智（独白）：任何人都不能诋毁你，我说的；任何人都不许伤害你，我说的；任何人都该承认你属于我，我说的。

　　某饭店外，童真和童威在冷风站在门口，一辆汽车缓缓驶来，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
　　许振兴先行下了车，走到副驾驶门外，打开车门，林素抱着许苏然从副驾驶下来，三人一齐向童氏父女走近。
　　“三位晚上好啊，许久不见。”童威见许振兴三人走近，说道。
　　“晚上好，看来我们不是最晚的吧。”许振兴说道。
　　“怎么会呢，您三位是最早的。”童威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还怕我们是最慢的，一直很着急。”许振兴也笑着说。
　　“您说笑了。”童威接着说道，这时童真扯了扯他的衣服，他立马意会。
　　“那个，敢问，许边智呢？怎么没一起过来？”许振兴问道。
　　“哦，边智啊，他和朋友一道过来的，晚点会一起过来的。”林素说道。
　　“朋友？还要一起过来？！凭什么，这是谁都能来的聚餐吗？”童真有些激动了。
　　“童真！不要怎么没有礼貌！人多热闹，我们大家好久都没聚聚了，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童威提醒童真道。
　　“爸！”童真生气地跺脚说道。
　　童威看场面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赶忙对许振兴三人说道：“您三位要不先进去吧，外面起风了，有些冷了。”

　　目送着许振兴三人进去后，童威将童真拉到一边。
　　“你在干什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自乱阵脚，做好自己，别自己给自己搞砸了！”童威向童真说道。
　　“可是，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是什么聚会他带朋友来。肯定是那个姜远聪，学校都快传疯了。”童真咬牙切齿地说道。
　　“男的？”许振兴问道。
　　“是。”童真答道。
　　“那我们可就更有胜算了。”童威神秘地笑道。
　　“爸，难道你有什么对策了吗？”童真激动地问道。
　　童威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童真先进去。

　　某购物中心前，一人一车在空旷处等着，两个身影缓缓走近。
　　“边智，你来了，许总让我来接你，这位就是你的朋友远聪吧。”一直等着的那人说道。
　　“嗯，刘叔，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许边智问道。
　　“当然，在后座上，两位赶紧上车吧，别误了时间。”刘河说道。
　　“好的，麻烦刘叔了，姜姜上车吧。”许边智一边谢过刘河，一边和姜远聪说道。
　　“嗯嗯。”姜远聪点头道，随着许边智一齐上了车。

　　车内，许边智拿起刘河拿来的一袋东西。
　　“这是什么呀？”姜远聪好奇地问道。
　　许边智拿出袋子里东西向姜远聪展示着，“领带和鞋子，好看不？赶紧换上。”
　　“啊？不好吧。”姜远聪说道。
　　许边智看出了姜远聪的顾虑，赶紧说道：“这些都是我的，穿完要还的。”
　　“这样子的啊。”姜远聪听完，打消了一些顾虑。
　　“那就赶紧穿上吧。”许边智迫不及待地打开鞋盒——里面是一双黑白相间的李宁鞋——许边智将鞋子递给姜远聪，“试试看吧。”
　　姜远聪接过鞋子，脱下自己老旧的白鞋子，将那双鞋穿了上去，“正合适唉。”
　　“嘿嘿，真好看。这双鞋是前两年，买的，因为突然长高穿不下了，本想扔掉，现在正好送你了。”许边智笑着说道。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姜远聪说着，就要把鞋子脱下来。
　　“等一下，”许边智制止了他，“这是我的鞋子，我想送你，而且我留着的话也穿不了，只能扔掉，不是更浪费了吗？”
　　“也是啊，下不为例。”姜远聪无奈地说道。

　　“许边智！”又过了一会，姜远聪说道。
　　“怎么了？”许边智问道。
　　“那个，我没打过领带，不会系，你帮一下吧。”姜远聪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啊，来，我帮你。”许边智说着，上前帮姜远聪系领带。
　　两人的脸凑得有点近，姜远聪的脸渐渐变红起来。这时汽车一个拐弯，由于惯性，许边智顺势将姜远聪扑倒了。
　　两人尴尬地对视着，脸颊都泛着红。
　　忽然，车停了下来，刘河缓缓开口说道：“咳咳，边智，到了。”
　　许边智回过神来，赶忙起身，也将姜远聪扶了起来。
　　“哦哦，好的，那，姜姜，我们下车吧，下车再帮你弄。”许边智由于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
　　“嗯嗯。”姜远聪点头道，跟着许边智下了车。

　　晚风依旧缓缓地吹着，月光下澈，童威一人站在寒风中等待。
　　“童总，抱歉啊，来晚了。”赵赫突然出现在童威面前，同他问好。
　　“童叔叔好。”一同前来的赵凯也礼貌地打着招呼。
　　“好呀好呀，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进去吧，我这还有一批客人呢，我招待完再进去。”童威笑着说道，眼光不自然地瞥向了赵赫身后不远处正在给姜远聪系领带的许边智。
　　赵凯察觉到了童威漂浮的眼神，顺着望过去，也看见了姜远聪和许边智二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好吧，童总我们就先进去了，今晚可得不醉不归。”赵赫说着，示意赵凯先同他进去。

　　许边智给姜远聪系好领带，看见了在饭店门口站着的的童威正看向他们，姜远聪也察觉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许边智向姜远聪伸出了手，“姜姜，牵紧我。”
　　姜远聪将手也伸了出去，牵紧了许边智的手，“嗯，好的。”
　　“我们过去吧。”许边智说着，牵着姜远聪往童威走过去。

　　许边智牵着姜远聪，径直走到童威身旁，正想要直接略过他走进饭店，没想到却被童威一手拦下了。
　　“要去哪啊，边智？”童威开口道，转过脸看着许边智，“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有吗？只是觉得和童叔叔没什么好聊的，不想浪费时间。”许边智站住，冷冷地答道。
　　“哦哟，还是那么的惜时，从来都不拖泥带水的，可是带个拖油瓶是什么意思呢？”童威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睛看向了姜远聪。
　　姜远聪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怵到，低下了头。
　　许边智推开了童威的手挡在姜远聪身前，“我想，这不应该是您需要担心的。”许边智恶狠狠地盯着童威。
　　“哦，如果我偏不让他进去呢？”童威也盯着许边智，邪笑道。
　　“那我可就不乐意了。”他们身旁传来一个声音，是方景尧。
　　“童叔叔，您只请了我爸不请我，我就挺不开心的，现在还把我的同学和发小拦在外面，不好吧。”方景尧戴着墨镜，边说着边走进许边智和童威，从中间将他俩拉开距离。
　　“景尧，平时叔叔邀请你时，你总不喜欢参加，就没有请了。”童威笑着说道。
　　“人总是会变的，何况只是我是替我爸来的，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方景尧面无表情地说道，丝毫不领情。
　　“当然当然。”童威尴尬地说道，示意他们三人进去。
　　“那我们进去吧。”方景尧说着，先行进去，许边智和姜远聪紧跟着他。
　　“方家这小子，就是一定时炸弹。”童威喃喃道，也进饭店了。

　　姜远聪边走着边看着许边智，刚才又久违地看到了许边智冷冰冰的一面，但又忘了从何时起就没在见到了，只是觉得很有安全感而已。
　　方景尧在包厢前停下，转过身来，摘下墨镜，笑着对许边智说：“好发小，你这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说完，推门走进包厢。
　　“这家伙。”许边智无奈说道。
　　“边智，怎么回事啊？”姜远聪还没从发生的事情里晃过神来。
　　“宣示主权ing。”许边智说道。
　　“啊，我好懵逼。”姜远聪挠了挠脑袋。
　　“没什么好懵的，听我的就行。”许边智说着，牵着姜远聪推门走进包厢。

　　“大家好呀。”许边智笑着同包厢内的人问好。
　　“大，大家好。”姜远聪脸泛红，也同大家问着好。
　　“好呀。”除了童真之外的人们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都什么呀？”童真疑惑道，“许边智，你来我旁边坐。”童真说着，就要上前拉许边智。
　　“不行不行。”许苏然边喊着，边从林素旁边的座位上跑下，撞倒了童真，跑到许边智和姜远聪旁边。
　　许苏然一只手牵起许边智，一只手牵起姜远聪，“不行。鞭炮哥哥和苹果哥哥要坐在我旁边。”
　　“苏然，不能这么没礼貌。”林素赶紧上前，想要抱走许苏然。
　　“没事的，舅妈。”许边智拦下林素，示意她回去坐。
　　许边智牵着牵着姜远聪的许苏然，走到童真身边，“这次，可不是我不想坐你旁边了，要尊重小孩子的意见。”说完，和许苏然、姜远聪落座。
　　许苏然在座位上边对童真做着鬼脸，边对她说着“略略略”。
　　童真气急败坏，起身正想上前，却被刚进来的童威拦住，“交给我吧。”
　　童真正好暂时忍住怨气，先行落座。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聚会就开始了。”童威说着，招呼着服务员上菜。

　　聚会开始后，一段时间内，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吃着饭，高高兴兴地聊着天。可是，暗潮却一直在涌动着，这不，童威开始了他的计划。

　　“边智，今天这聚会有什么意义，你知道吧。”童威边夹着菜，边说着，眼睛不时瞥向姜远聪。
　　“当然知道了，所以呢？您想表达什么？”许边智淡定地回答着，冷漠地反问道。
　　“小智，礼貌。”林素在一边提醒着。
　　“‘您’字已经是最大的礼貌了。”许边智面无表情地说着，林素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知道，”童威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远聪，“那么这个穿得人模狗样儿的东西就不该带来，没教养的。”
　　姜远聪被这突然的恶语中伤，低下头，泪水不自觉地下掉。
　　许苏然抽了几张纸巾，帮姜远聪擦拭着，“苹果哥哥，不要难过了。”
　　许边智猛拍桌子，愤怒地站了起来，“那你说的这些话，能显示出什么教养？”
　　童威也站了起来，“脆弱成这个样子，真是可笑，他到底算什么东西？”
　　“他是我的人，我的爱人。”许边智恶狠狠地盯着童威说道。
　　“呵呵呵——”童威轻蔑地笑着，“喜欢一个男生还这么骄傲的？很搞笑的知不知道？你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他想怎么样？他就从未参与过我的人生，又有什么理由能插手呢？”许边智气愤道，眼角不觉湿润起来。
　　“真是无可救药，好好跟我的女儿在一块不行吗？下半辈子就算你爸不管你不也是高枕无忧。”童威继续输出着。
　　“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女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许边智说话的声量明显提高了许多。
　　“可笑，这个家伙才好不到哪里去吧。”童威说着，直指着姜远聪。
　　“王八蛋！”许边智忍无可忍地骂道，“这饭算是吃不下去了，姜远聪，我们走。”
　　许边智牵起姜远聪，对许苏然说道：“小二踢脚，你先跟舅妈他们回去吧，哥哥和你远聪哥哥有事，改天找你玩。”
　　许苏然点了点头，回到林素身边，“舅妈，我们自己打车走了，就不麻烦刘叔了。”说完，许边智牵着姜远聪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林素说道。
　　“真是的，你看看你们，这些年把他放纵成什么样。”童威有些恼怒，同许振兴一家说道。
　　“童总，不对吧。我弟弟是你调走的，话题是你挑起的，我们都没觉得姜远聪这孩子有什么不好的，你倒有意见了？你女儿就能优秀到哪里去。”许振兴听得不耐烦了，起身说道。
　　“你……”童威被说的哑口无言，只用食指指着许振兴。
　　“边智说得对，这饭确实吃不下去了，我们走吧。”许振兴说着，带着林素和许苏然走了。
　　“童叔叔，害，情商有待提高啊，再见。”方景尧说着，也走了。
　　赵赫站了起来，走到童威旁边，“看来只得不欢而散了，童总，过几天公司见。小凯，我们走。”
　　赵赫径直走了出去，赵凯也紧跟着，临走前看了一眼童真。
　　“爸，怎么办？”童真感到很无助，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许边智，姜远聪，给我等着。”童威用手用力锤向桌子，恶狠狠地说道。

　　晚风吹进寂静的小庭院，梅丽和柯计、林婆婆正吃着饭。
　　“小柯，远聪那边有给你发来什么消息吗？”梅丽问柯计。
　　“嗯嗯，发了一张他穿新衣服的照片，可帅了。”柯计说着，打开手机，点开照片给梅丽和林婆婆看。
　　梅丽拿过手机和林婆婆一齐端详着，林婆婆笑着说道：“远聪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有精神气了，看来许边智这孩子改变了他很多。”
　　“就是啊。”梅丽说着，依依不舍地将手机递还给柯计。
　　“梅姨，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给远聪打个电话？”柯计笑着问道。
　　“我就不了，今天事情挺多的，想早点休息，你代我问好就行。厨房还熬着汤呢，我去端。”梅丽说着，朝厨房走去。
　　“好吧。”柯计说着，继续吃饭，“来，奶奶，吃这个。”

　　梅丽进到厨房，胸口开始发闷，喘不过气来，赶忙从衣袋里掏出药，颤抖着倒了一杯水，将药灌了下去。
　　“远聪，看来，你确实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了，妈也许可以放心去了。”梅丽边喘着粗气边说。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梅丽的脸上，清幽有淡雅，美丽却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