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赵文人

2、第二章 “你怎

　　“你怎么会在天台上？” 易央任由苑川拎着她那只受伤的胳膊，几滴泪珠还挂在下巴上，易央用另一只手抹了抹。
　　“寻死，信吗？”苑川阴郁的眸光对上易央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其实他是真的想寻死，但碰巧她出现了。
　　“信。”
　　苑川家住在4F，昏暗的楼梯间，只剩下两个清晰而细小的脚步声，两人沉默着，可能这是陌生人相处的最好方式了吧。
　　刚打开家门，一个四四方方的古木盒子摆在茶几上，上面贴着一个面带微笑的慈祥老婆婆的黑白照片。
　　苑川察觉到易央有些愣住的目光。
　　“哦，我外婆刚去世，”苑川放开易央的手，走进门，他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转身望着易央“怎么……害怕？”
　　“不怕。”易央走进门，放下书包，在沙发上坐下来，稍微有些拘谨。
　　苑川从柜子上拿起医药箱，走到易央旁边，坐了下来。
　　“胳膊。”苑川薄凉的声线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易央抬起受伤的胳膊，苑川有些微凉的手掌，轻轻托着她的胳膊，白日的戾气少年正如今温柔的给她处理伤口，好像和她今天见到的他截然不同。
　　她盯着他无暇的侧脸，一时看的出神，连消毒水在伤口上沸腾的痛感都忘了。
　　“好了。”苑川清澈的嗓音将易央拉了回来。
　　易央收回胳膊，细密的纯白纱布正缠绕在她纤细的胳膊上，疼痛好像都少了许多。

　　“咕~”不知是从谁的肚子里传来响声。
　　苑川起身，走向厨房，他家厨房是开放性的，宽敞明亮又透着干净：“我做饭。”
　　易央：“我帮忙。”
　　苑川：“不用。”
　　她刚想起身却被这一句薄凉的声音按入了沙发中。
　　苑川察觉了她的尴尬，望着她手臂胳膊上的纱布道：“你不太方便。”
　　易央点了点头。
　　修长的手指握着菜刀切着葱花，校服袖子挽到臂弯处，露出白皙的皮肤，锅中是油入锅时发出的“呲~”的声响，时不时还有淡淡的菜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居然会做饭。”易央小声的嘀咕着，在她印象里，这种男孩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会做饭又怎么了？”苑川将葱花倒入锅中，顿时“呲~”的声音伴着葱花味散开，紧接着用锅铲搅拌一下，又倒入搅拌好的鸡蛋，香味更加浓郁。
　　“没怎么，了不起。”易央声音柔和，让人很舒服，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崇拜。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被赶出来，之前的那些冰冷刺骨的夜，都是在楼梯间度过的，可今天格外不同，有一个人似乎想着拉住她，拯救她。

　　“好了，过来吃吧。”
　　苑川脱掉校服外套，即使与油和菜进行了一场烹饪大战，校服上还是干净的没有一滴油点和水渍，包括褪去校服的里面的白T恤。
　　易央走到餐桌前坐下，望着桌上的两菜一汤顿时呆住了，这是一个男生做的菜，真的出乎意料。
　　“怎么？不合胃口？”苑川望着不动筷子的她。
　　“没……没有，很好。”易央刚想抬手，胳膊上的伤口便隐隐作痛。
　　苑川：“我喂你？”
　　易央：“不用，我左撇子。”
　　易央碗里夹着菜，浑身上下都透着拘束感，毕竟她和桌对面的这个男生并不熟络，如今一起吃饭更是气氛怪异。
　　苑川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快扒了两口饭，道：“我吃完了，出去透透气。”他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易央才发现他也是左撇子。
　　“去哪。”易央抬起头，望着苑川深邃的眸光。
　　“天台。”
　　苑川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摇摇晃晃出门了，单看人，还真像个正儿八经的不良少年。
　　易央向来吃饭很慢，可今天她只想快点吃完。
　　吃完饭，她收拾好餐桌，便出门，踏在爬往天台的楼梯上，声控灯已经不灵敏了，她只好使劲跺一下脚，灯亮起来，她才敢继续向上走。
　　推开铁门，天台的风吹进易央的裤脚，还有她刚好及肩的短发，苑川在天台的护栏边，等待着风吹乱他墨色的头发。
　　“吃好了？”
　　“嗯。”
　　他们的沉默说不上尴尬，只是陌生而已。
　　两人双眸望着远处的繁华和灯光闪烁，似乎那是遥不可及的远方。
　　苑川低头望着易央，才发现，这个女孩皮肤细致，一双大大的眼睛，五官精致动人，他迅速转过头不再去看。
　　“走吧，天冷了，明天还要上学。”苑川低沉的嗓音在幽静的天台上响起。
　　“嗯好。”

作者有话说

　　苑川：吃了我做的饭……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