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水陌归年 ...
-
“陛下,该醒醒了,已经寅时了,五更已经敲过了,今日还有祭祀大典,可须得早早起来。”以为衣着整齐,年纪少稍长的宦官,弯着腰轻声唤着明黄色龙床上的熟睡人。
什么啊,啥?
西楚国皇帝,云疾。
我这是穿越了,额,重生啦?
感觉到脑子里突然多出的这堆记忆,云陌一时有点懵,正消化着,那头的宦官不由得有些着急的喊着陛下。
“嗯,我,咳,朕知道了。”急忙着应了声云陌抓紧坐了起来。
外头的宦官急忙行礼进来伺候,更衣洗漱。
这期间云陌只需站直,伸开胳臂就行了,自有旁人来服侍。
不由得再次愣神,虽说这个时代,历史上并没有,但是有了这前身的记忆,云陌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在反复确认后终于确定,她云陌穿越了,穿成了西楚国的皇帝云疾,皇帝啊皇帝,不是什么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出小姐,别人欺负的草包,直接穿成皇帝了,哦吼吼,这简直一个金手指开挂到巅峰,嗯,等等,那我,想到此处,云陌在摸到自己某个部位依旧没变的情况下,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是个女的,瞬间云陌get到一个重要的点,这是个男权国家吧,哎妈呀,还不如是个男的了呢。
这个西楚国皇帝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天哪。原本以为穿越的不一样,其实刚开始还是一样的处境窘迫啊。
当今太后没有儿子,先帝的儿子也差不多被她算计的毛都没有,朝中亲王虎视眈眈,将军林氏也是手握兵权,更有左右相的分庭抗礼,总之,为了保住太后她老人家的权利,她就谎称唯一怀有先帝子嗣的德妃,生的是个儿子,事后还取子杀母,立这个云疾为皇帝,而她垂帘听政。
近期,云疾开始起了异心,羽翼渐丰,卸了太后的帘子让她滚回了后宫,派了新上任的林大将军远征边疆,正要一鼓作气,把剩下的都收拾了,结果被人一巴掌呼回去了,不明不白的挂了,死在了睡梦中。
好样的眼下还是一堆烂摊子,无语,就无语,无语的很。
随着这原身的记忆,勉勉强强的算是把这个祭祀搞完了,无非就是,带着百官去上香祈祷一大堆繁琐礼节,本是由左右相辅助的,奈何一个去查了盐税,一个去忙赈灾,搞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旁边还有那个皇叔处处与她作对。
唉忙了一天,就在云陌以为可算是要好好歇着的时候。嘿,好样的,两大摞的奏折还没批,话说哪怕高考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挑灯夜战过,这皇帝可真不是个美差,怪不得历史上的皇帝都死的早。
这一天累死累活的,还得防这个防那个谋反。
仅批阅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云陌就开始了中途休息。
此刻书房内剩下的就都是云陌的人了,这可是云陌的智囊团加保卫队,他们不仅要负责这个皇上是个女人的保密工作,还要负责各种安保问题以及政治分析。
“陛下,如今陛下已登基五年有余,且迟迟未有子嗣,朝中大臣纷纷以此为由 ,频频上书,希望陛下绵延子嗣,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眼下说话的还正是早上那个太监总领,云疾的得力手下,齐宁录。只见他一身太监总领的衣服,岁月留下的白发与皱纹,也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气势,进退有礼,条理清晰。
“这帮人真真是闲着没事干,话里话外离不开这一点,这其中定是有太后在背后的挑唆。”这位是云疾的身边的贴身宫女,玉琦姑姑。
“就算是太后,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动不了她。须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无话可说。”
“齐宁录,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打压不了太后,难道随便搞个孩子,说是陛下的血脉,让他们闭嘴吗。”
“胡闹,天家血脉,怎么如此胡闹。”
看着这俩人讨论的这个热烈,云陌也不好意思在看热闹了。
“好了,好了。这事不急。姑且先这么耗着,他们想要听太后的话,也得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行了夜深了,更衣睡觉。”
齐宁录与玉琦对视一眼,眉眼间有着稍许的疑惑,便依礼作揖,服侍完云疾后,一同退下。
“不知是否是错觉,陛下今日有些反常。”出了养心殿,玉琦忍不住的疑惑道。
“是啊,言语有些奇怪。”
“而且,今日在大典上,明明这些礼法陛下都熟知啊,今日怎么会如此生涩。”
“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罢了罢了,回去休息吧。”齐宁录摇了摇头,便转身去了庑房。
转眼间,云陌来到这已经一月有余。和云疾的交接工作做的也差不多了,对于眼下皇帝四面楚歌的情况云陌已经完美的适应了。
啊,呸!
什么鬼,之前被这小皇帝支走的林大将军要回朝了!
我的妈呀,这段时间可没少听说底下传言,这位林大将军,凶神恶煞,面目可憎,身材魁梧,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传的的是神乎其神,那外貌描写简直是比钟馗还能镇邪,比阎王还能索人命,比晏英还要……丑。
这么想着,云陌不由得有些出神,坐在一旁假山边的桥栏上,双腿悠闲的在水上打晃。完全没注意,背后的一双手。
然后,云陌连谁推的她还没看清,就被人从桥上推下去了。
妈耶,这悲催,这不是宫斗剧才有的情节吗。怎么她身为皇帝还得体验一把。
本来今日是准备私下约一下右相徐画潸,就命齐宁录去接人去,玉琦领着人在御花园的亭子外守着,她一个人在亭子里面等的久了,就往里走深了些,让玉琦她们不必跟来,等人来了再叫她,眼下还真是自己作死。
她,云陌,不会游泳啊!
救命!刚喊了几句,便灌了一口水。像个鸭子似的疯狂扑打,还是止不住的下沉。
一种窒息感油然而生,还好当初选的跳楼,不是跳河,这死法太折磨人了。
这水怕不是有寄生虫,完了完了,喝了这么多,不会有什么水蛭的吧。
就在云陌在那先想入非非的时候,“噗通”一声入水声,遂即,云陌感觉到自己腰间一紧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给托上了岸。
稀里哗啦的一阵咳嗽,想要把胃里的水都咳出来,手也不自觉的开始用力,紧紧的攥着对方的衣服。
能呼吸到这美好的大自然的空气是多么的幸福。
“陛下,您没事吧。”
听到对方的声音,云陌不禁恢复了些理智,转过头,一双沉静似水的眉眼,仿佛什么都惊不起一丝波澜,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唇,清冷骨像无不显示着侵略性的锋利。温润的眉眼致使他有着书生的儒风才气,风度翩翩,面部的棱角却又有着习武之人的硬朗。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在他身上却又很好的融在了一起。纵然一身黑衫,一头高梳的墨发悉数被水打湿,却难掩其面容皎洁。
咳咳,花痴了花痴了。
“你是何人?”
“臣,林羽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来人单膝而跪,双手作揖道。按礼参见皇帝应该行叩拜礼,之所以不拜,是因为人家一条腿还被她倚着呢,而她的手因为听到对方的回答,更是紧紧的攥着人家胸前的外衫,一双杏眸更是惊讶的瞪到力所能及的大。
林林林林林羽!那个林家的大将军,林钟馗!
想到此处,仿佛胸中,肺部,器官全是水,于是继续……
咳咳咳咳
“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怎么陛下看到臣如此惊讶。”
不知是否是云陌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林大将军的语气多了几分玩味。
这种语气真的,就挺不爽的。废话,能不惊讶吗“爱卿回朝入宫,朕怎么通通不知。”
“臣先军师一步回朝的折子,已经在陛下的御书房里了。想必是陛下事忙,还未看到。至于入宫,是太后的懿旨。”
鬼扯,她最近可是勤勤恳恳的把折子批了个遍,今日的虽然还没批,可从边疆到京城快马也要十天,这折子今日前脚到御书房躺着,后脚他就入宫啦,怕不是自己刚送过去的。
还有,未经传召这个太后竟然敢私下召见外臣。就算是进宫问安,也该先到她这来才对。如此欺君罔上,等等,太后还不敢这么明着拉拢权臣,要不那些老臣们怕是能啰嗦死她,怕是太后偷摸的想把他拉到自己那一党吧。若是他和太后联手,眼下躲我还来不及,他到好,直接闯到我面前说是太后要见他,他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皇帝,其眼中尽是惊疑思虑,他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原来如此,原不知将军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是有什么急事,感情是思虑太后她老人家。一片诚心,也不忘公事述职。”
“陛下,说的哪里的话,臣不仅思虑太后,更关心皇上啊。”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表情,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顺着他的目光,这这这这,还躺人怀里呢。
也顾不得和他讨论什么太后不太后的了,快速的收回自己那攥了半天的手,一手撑着地猛地一起身,迅速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看着云陌这一系列的动作,林羽抻了抻胸前皱巴巴的外衫,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唉,这差别,看看人家。纵然湿的跟个落汤鸡似的,一举一动也是彬彬有礼,气度不凡,再看看自己,咳咳,拢了拢自己往日生龙活虎此刻却蔫了吧唧的龙袍,硬生生的撑出点气势,呜呜这是一个皇帝最后的尊严啦。
“陛下,离臣这么远做什么臣又不会对陛下做什么。”嘴边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一个大哥哥看小妹妹无理取闹似的笑意。
啊呸,最危险的就是你,方才她掉水里,喊了那么久的救命,扑腾了那么大的水声都没人来,怎么这么巧,他就这么正好的出现了,鬼知道是不是跟他有关。
“爱卿说笑了,只是今日事出有妖,朕还有许多事要去处理,就不同大将军您在这闲聊了。”
“陛下既然已经知晓今日这事的不对,想必也察觉到您身边的暗卫已经失去联系了,眼下自行离去才是为最危险的吧。”
眼看着人轻轻松松的就戳破她的话,不禁更让云陌怀疑他。的确从方才落水,到遇见他为止,云陌不止一次召唤了暗卫,却一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事情不对正想跑路,却被他看出来了。
“陛下放心,今日之事非臣所为。眼下臣刚入京,这么做毫无意义,况且臣一心忠君为国,怎会作如此不忠之事。”
呸,鬼信你,不过眼下之人是敌是友不明,这个情况怎么都是对她有害无利的。“既如此,眼下就到林将军您表示忠心的时候了,哎,林将军忠心耿耿,先是为了边疆百姓甘愿去抵御外敌,救民于水火,保我西楚太平土地完整而不可侵犯,眼下还不屈服于权贵,洁身自好,救朕于水火,你放心,等朕安全了,朕定要好好犒劳你一番,以示嘉奖。”
闻言一向淡定的林大将军真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怎么他不同太后混一起就是不屈服于权贵,洁身自好。这跟洁身自好有什么关系,还甘愿戍守边疆,他在边疆浴血奋战貌似眼前之人才是罪魁祸首吧。“陛下才是真会说笑,臣每日在边疆无时无刻都记得臣当日离京时,陛下对臣的嘱托。一刻也不敢忘。臣不要什么赏赐,只是边疆风寒太重,这几年下来,落下不少旧疾,此次回京,除了前线大胜,回京述职复命,还有一事便是想要调养身体,休息一番,具体事宜,都在陛下养心殿的折子里了,陛下回去慢慢看。”
呵呵,这都这么说了,再把他派出京去,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罢了罢了,回去再慢慢想对策吧。
突然,漫天白烟如雨倾洒。仿佛白雾般,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墨迹墨迹,死于话多死于话多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