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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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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年也适时地露出期许的目光。
李爸爸打量了顾年半天,到底还是黑着脸摆手:“行了行了,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办,你领着人去外面坐坐吧。”
换到大厅,顾年才有些不安起来。她猛地起身,被李赛赛丢人的拽下去:“小樱妈妈,怎么了?”
顾年羞忖的咬唇:“我听说找人办事是要拿东西的,我想着,是不是现在去买点?”
乡下人就是淳朴。
李赛赛神情里透着些满意的摇头:“不用了,我爸他不喜欢人搞这种的。如果真要感谢他,倒不如送个锦旗。不过,这也看他这件事办的咋样,不着急。”
顾年这才安心不少。
没坐多久,顾年发现身旁的小樱有些失神,浑身紧绷着。
她借故说要上厕所,领着俩孩子一起往厕所走。
李赛赛热情的指路,没有要跟去的意思。
走出李赛赛的视线,陆岩就忍不住开了口:“阿姨,你刚才是在装可怜吗?李老师和她爸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看不懂。”
那洋洋得意的样子,让顾年额角的青筋都要出来了。
大佬培养的孩子太聪明了,聪明的让她都不想往出带了。她是个普通人,靠自己达成目的当然可以。但既然能借势,又为什么非要苦心算计?说到底,她要的不过是达成目标罢了。
蹲下身体,她把陆岩的鞋带解开再系上,不忘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陆岩,我知道你能看懂我的算计。但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去考虑别人会不会欺负你。就比如我跟小樱,别人找校长施压想让小樱退学,如果不是今天李老师把我们带过来,你觉得我能靠谁才能避免小樱的退学?”
陆岩想了想,张嘴道:“我爸。”
这话一出,他意识到什么。
顾年摸着他脑袋笑了:“是啊,所以没人欺负你。”
陆岩若有所思的沉默。顾年起身牵起他的手,又看向小樱,神情温柔:“走吧,跟我一起去厕所。”
孩子性格不同,顾年能当着小樱的面教陆岩,却不能当着陆岩的面教小樱。
厕所是时时刻刻冲水的老式水泥地的,味道说不上大却还是有的。
顾年站在女厕的字下面,蹲下身体面对着小樱:“不开心了?”
小樱抿着嘴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摇头。
她没说谎,不是不开心,她只是,只是……她一开始看不懂妈妈的两幅面孔,只是觉得奇怪。后来听到陆岩的话之后,她才了解妈妈的意图。
了解归了解,但她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给妈妈添麻烦了,如果不是她,妈妈又怎么会去装可怜的求这些人呢。
她不懂,明明她都已经那么努力的缩小存在感了,为什么那些人还是要欺负她,这一次更是要把她赶出学校。
没有爸爸,是农村的孩子,难道就不配跟他们一起坐在宽敞明亮的大教室里学习吗?
小樱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有些自弃。她更宁愿妈妈骂她,也不想被妈妈这么温柔的询问。她觉得,她不配。
顾年不是第一回试图跟小樱沟通,可却发现,这一次小樱尤其的抗拒跟她交流。
顾年左思右想,到底还是笑着摸了摸她发顶:“别担心太多。这件事既然你们老师插手了,那肯定能圆满解决的。妈妈保证,不管怎样,小樱都能上学。当然小樱能给妈妈考个好大学就更好了。”
小樱重重的嗯了一声,连忙擦掉掉落的眼泪。露出个笑来:“妈妈,我会努力的。”
顾年把小樱揽在怀里,重重的抱了一下,这才松开:“妈妈相信你!”
看到小樱脸上也带上了笑容,顾年心里松口气。
看来,这孩子只是担心即使她卖惨了,结果也不好。
在外面水龙头洗手的时候,顾年认真的随着俩孩子一起洗,洗完了才走出去。陆岩就已经不开心的哼了一声:“阿姨,你不牵着我们了吗?”
顾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水珠,还没露出无奈的神情,他已经达达的走到了顾年身旁拿出手帕:“来,我们擦干就好了。”
好吧。
重新牵着三个孩子回去,顾年发现李老师忽然不见了。这是出了变故?
才这么想着,李老师就从她爸办公室走了出来,她望着顾年,目光复杂里还带着嫌恶。
“你,我爸让我带你们进去。”
顾年只当没看到李老师的嫌恶,依旧是害羞且紧张的样子:“李老师,是小樱上学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吗?”
李老师硬邦邦的回了个不知道,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加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你一会儿见了我爸就知道了。”
顾年应了一声,只是神情越发紧张了。
李老师看着她的模样,挣扎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小樱妈妈,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你这样的人,会对小樱有什么影响吗?”
顾年紧张的神情变得疑惑,她像是听不懂李老师说的话一样,只是皱眉:“李老师,你什么意思啊?”
李赛赛刚要说什么,就见办公室到了。她推门进去,喊了一声爸,就负气的坐在沙发上。
不过,眼见着顾年走进来,她还是叹了口气:“爸,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李爸爸多看了两眼顾年,十分诧异闺女出去一分钟就改口的情况。
和气的招呼顾年坐下,他才解释道:“小樱妈妈,情况是这样的。听了你的遭遇,我很是气愤。所以立马给学校去了电话,但没想到却听说了一些事情……赛赛可能有点偏听偏信了,所以才这样的态度。你见谅啊。”
早在李赛赛变了张脸的时候,顾年就猜到了。不过,她一点也不相信李爸爸说的从学校得知的情况。如果学校有人知道原主曾经的职业,早就有流言蜚语了。既然李爸爸知道了这茬,那就意味着是渣男和小三搞鬼了!潘秀梅的可能性更高,毕竟周霖这个渣男,他虽然渣但也不是要把前妻女儿弄死的性子!
潘秀娟出手的时间提前了!
顾年心思动着,脸上却依旧是疑惑的样子:“是这样吗?那李老师是听到了我的什么事情了啊。”
既然话都说开了,李赛赛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小樱妈妈,听说你是坐台的,你说你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偏要干这个!万一被传出去,小樱还能见的了人吗!”
顾年脸上顿时紧张起来,嗓音也带着焦虑:“李老师,有那么严重的吗!嗨呀,也不知道谁那么可恨竟然说我是坐台的!我不是,我就是个厨娘!李老师,你看看我,像是能坐台的样子吗!”
李赛赛仔细打量起来,摇头:“不像。”
原身沉迷喝酒,早就有胃病了。再加上昼伏夜出的,皮肤暗黄长痘还有巨大的黑眼圈。本来原主就已经三十多了,顾年又是个不怎么爱收拾自己的性子,本来化完妆六七分的脸,现在顶多剩下三分。
顶着这样的脸,就连李赛赛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她是男人,绝对不会愿意花钱点这样的女人。
想着,李赛赛不禁高兴起来:“哎,小樱妈妈你即使不坐台,怎么也不找个其他工作。有人拍到你在那个地方工作的照片,万一其他人误会了,小樱不依旧被人非议?”
顾年红着眼眶,一脸难过:“李老师,你也知道我是村里出来的,还是个高中生。但谁能想到,城里那么难混呢。我找什么工作,人家都说我学历太低了,干不了。只有那里的老板要了我。老板是个好人,所以说人不够的时候,我就在前面帮忙了一次。我实在干不了这个事情,就跟老板说了,老板也能理解。”
顿了顿,顾年才迟疑的看向李老师:“难道就这一回,我就被拍了照片?不会那么巧吧?”
李赛赛张大嘴巴看向她爸。有照片这件事,她没跟顾年说。而顾年这个反应,恰恰说明她说的是实话。
她的心思,自然瞒不过她爸。李爸爸看向顾年,面露怜惜:“这件事我放心上了,小樱妈妈就先回去吧,等我沟通好了让赛赛跟你说一声。”
顾年感激的谢了又谢。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父女二人,李赛赛才忍不住问道:“爸,你怎么还搞拖延啊,她们这么回去说不定一直处在紧张里呢。”
李爸爸只是皱眉:“你知道小樱的妈妈的背景吗?”
李赛赛愣了愣才点了头:“她是个可怜人,嫁给了知青,那知青回城之后把她给丢下了。她跟女儿来城里是找丈夫的,好像没找到吧,村里面又说三道四的,索性就在这里呆着了。爸,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李爸爸掀开茶缸,吹了口茶叶沫,神态悠闲极了:“看来你总找事,也不是没有好处。你爸爸的位置,可能能动一动了。”
李赛赛满脸问号。
顾年此时领着俩孩子刚刚走出教育局的大门。
她回望着这扇铁门,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