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愿》安小晓

34、第三十四章 心肝

　　热汗从额角滑落，他低垂着眼帘，启嘴往喉里吸着一口气，像想要把可吸的气全吞进喉口里才能缓解这闷热的无措。
　　忆云在人群中走窜，一不在意，人群带着姑娘走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抚摸着额头走来走去，他就完全迷失了方向，在人潮汹涌里忆云慌了。
　　他就东张西望了起去。
　　一声声高兴谈言笑此起彼伏，泛兴颜的笑脸，一张张陌生人的身影。
　　他在人群中左右张望。
　　与一双眼光突然对视了，忽视也离不开。
　　对方也同样戴着面具，黑样的，多么的似曾相识。
　　面具摘下来了，丝带随风杨。
　　大声巨响炸开的声响从远空来到上空，忆云发顶，黑天炸开了烟火，美壮的声很大，纷纷停过，他的眼睛像流动的水花，阵阵地炸开。
　　此情此景此刻。
　　他飞跑般地冲向那人，抓紧，抓老实了那人的袖长。
　　这是他的木头吧。
　　对视的目光里眼睛里都是他的光影。
　　忆云紧急地抓着死死的没有丝毫的肯松开的意思。
　　那人挣扎了下，不再动了。
　　诧异。
　　忆云打心底里的微笑看着花样的烟火。
　　他生怕眼前的人儿消失掉。
　　烟火炸碎开散撒在上空，忆云紧密地握住木头的袖腕。
　　暖暖的手心撞进心肝里。
　　烟花还没看够，人堆中撞出来一位人，有些焦急地拉住忆云的手臂。
　　小口喘气，柔弱的姑娘脸色泛红。
　　“君子可让人好找，看什么呢？”
　　忆云的走丢可让她好找，好端端温雅又会武的她就要到手的男子，怎么就是个路痴呢。
　　还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怎就没一会儿功夫就跟失了魂一样。
　　摇了下他。
　　被哪个女子勾了魂。
　　就刚刚姑娘撞上来，木头挣脱开就跑了。
　　忆云左右不知该怎么做。
　　就这轻功都比得上他了这还了得。
　　忆云有点失神的启唇问：“你刚才可看到他了。”
　　抚下手臂上纤细的手。
　　他敢说他什么都没碰到，他只是揪起姑娘的袖子。
　　姑娘失态的笑吟吟着：“谁？”
　　“木头。”
　　“木头?”
　　“嗯。”
　　“君子怕不是在说笑。”
　　忆云眼神没有透露半分说笑的意。
　　“哦，哪谁是木头?”
　　不说话。
　　“没看到呢。”
　　姑娘装样子地往忆云周边瞧了瞧，一同走离了原地。
　　烟花放完了，花车路过了，商街的热闹交易还没落定。
　　“在高一点，再高一点。”
　　在忆云路过旁边，坐在夜里灯火通明的小桥边的台梯上，姑娘递来一根冰糖葫芦，忆云推了回去。
　　他不想吃甜的，此时此刻他只想喝酒。
　　有好几对男男女女携手往水里放着纸灯，对灯许愿，愿随水流流向远方。
　　“君子也想许愿么。”
　　“姑娘怎得还不归家，家里人会担心吧。”
　　小姑娘眼光里泛着光亮，笑着口口叫着爹爹，举起高高地握在小手心的冰糖葫芦。
　　忆云注视着，含在心底里的柔情。
　　他直起身低目瞧见姑娘掉地上的步摇，捡起来递给姑娘。
　　“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果真另有所属了，好伤心。”
　　“改天定要找一个比这还好看的。”
　　“你就做梦吧。”
　　几个女子谈笑着从一旁走过。
　　实属误会。
　　“小女还以为，君子竟然是这种好色之人。”
　　君子坦荡荡啊。
　　他说什么了么?
　　忆云灵光一闪。
　　把作势要离去的姑娘拽回来，答语：“姑娘你的……”不是定情信物。
　　攥在手中的步摇，摇了摇珠帘。
　　都把他想什么人了。
　　双双对视，忆云又递了递，她看他脸上有沾脏污么。
　　转面忆云扯下酒葫芦喝上了两口。
　　本不是卖花的姑娘，来是看到忆云长的俊俏托丫头帮她买来的花篮子，本意是逗逗这桥上的那位男子，无趣逗乐嘛。
　　怎叫人……这么老实。
　　姑娘泛红着反应过来迟顿地接好步摇。
　　这会儿丹阳阳外。
　　左黑实在是发了大善心才没把这拖人后腿的小小姑娘扯起丢得远远地。
　　还以为又是那位该死的派来的杀手，想尽办法了想断人死路是吧，等他到了平都还不拆了他的老窝，端了他老窠巢，到死了也要拖着他陪葬。
　　好在甩掉了那群骑马的。
　　逃到这个人影都没得的路段。
　　隔了一段距离还冲出两匹马飞快地奔来，踢翻了左黑！
　　没来得及躲。
　　剑撑进泥地里。
　　他就没这么倒过八辈子霉过。
　　双双手捂住腿，骨折了啊，抬脖望天，忍痛的啧咦声。
　　霜晓立即站的远远的拉着马，冲过来的两匹马慢在了霜晓拉马的跟前。
　　谁叫他那么多事了，她要不是是为了薄子，才懒得跟着他们折腾。
　　柯尚是真拉不住，认请是左黑他们，柯尚先是把了脉，又帮左黑正骨。
　　“没事，一点轻伤崴了一下而已。”
　　“狗屁！”这么痛。
　　追杀的都没伤着他分毫。
　　腿骨头咔嚓一下，柯尚扳正了左黑的腿站起来，听着声他们是还没甩掉，追回来了。
　　“他没事，毒的事。”霜晓的话语传来。
　　“你怎么知道。”
　　而后柯尚做出上掌下指的手势，往暗处退，暂且躲起来为妙。
　　只是他们人多，硬拼命等同送死。
　　是柯尚早便猜到佳元是干什么来的，不过就是以为薄子可能在他们这，在他身上的可能不大，当时路过他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实打实捶怀疑左黑。好在他没看到那人所以不会怀疑，当日死契门阁遭报应，他在后山老远处采草药，待回门阁时才知死契门阁遭了难，探到门阁阁主楼外，只有让左黑进入单独谈话过，其他的在楼外看着的。
　　幸亏的是阁主没往年招的杀手多，并没有什么血流成河的壮景，要不然他这种熬毒药的变为熬伤药的了。
　　可狠的一点，卿尘真就是那背叛的门阁的，幕后主使是多有仇恨，找了这么个能唱假戏的。
　　死契门阁养了太多的白眼狼。
　　两路人马。
　　“他娘的，有什么好躲的，跟他们拼了！”
　　佳元跺了两下马蹄，为首的是他在说话。
　　“把死契薄交出来。”
　　“哟呵，小爷还以为是那个不要脸的臭小子，有本事放马过来，爷知道你没本事！”
　　佳元暗暗地捏紧了拳头，忍他很久了。
　　柯尚回头嘘声向霜晓，发现小姑娘人也不见了。
　　都跟着左黑去了。
　　能躲为什么要打打杀杀，主要他不会剑，撒药也没剩多少了。
　　做杀手的，不就是常讲究声东击西，背后一刀袭击杀.人，快，稳，准，狠。
　　柯尚攥着手中的马绳，套在弯脖子树上，拔出挂在马上的黑剑踏了出去。
　　两路人马，一方是佳元的，当下只剩的几人，另一方他不清楚，混在一起乱砍。
　　柯尚愣呆了一下：“……”
　　在他看来像极场笑话，笑不出声，小姑娘完全不是那些男子的对手。
　　左黑早便察觉了小姑娘不会丁点武不会，好在比柯尚肯定能行。
　　要不是没有小姑娘，他一样能撂倒那几个跟在佳元屁.股后面的打下手的小喽啰。
　　左黑斜侧，为他刚说的话没有半分的悔，佳元跟他比使剑简直就是笑话，然而当景他跟他不相上下，这到让左黑有些恼火，哼闷气不服佳元他这人就会隐藏实力，同在门阁里十来年，真招都不会使出来。
　　好让他回回完胜，这都是安得什么好心。
　　解决碍眼的了，左黑大跨步来到马下，二话不说，就砍了马。
　　翻身下来，
　　“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别遮遮掩掩的。”
　　起势，勾势炮剑。
　　穿掌回身。
　　“死契薄在你那？”
　　“什么死契薄，爷不知道。”
　　撩掌，劈收，震脚劈掌。
　　“在小爷这，有本事你就拿！”
　　从哪学来的南拳。
　　左黑剑提起来，捂着胸口，这力道可真不小，好个内气充满。
　　在起剑逼。
　　上步平刺剑。
　　佳元回下，一个板硬打在腿上。
　　他刚刚才骨崴！！
　　硬痛的让左黑后退。
　　霜晓一时昏头昏涨，这么就迎了上来，她跟了这么远的路，连死契薄的影子她都没看到。总知想跟她抢薄子，门都没有，染月楼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显然这边不是左黑那边好对付的，霜晓有些招架不住。
　　外表看来还像是正派门派的，有那么一致的剑法武功看得出。
　　柯尚顶了上来，反而有些碍着手脚了，绫缎挽上一拉紧，扼杀了。
　　柯尚佩服都这么果断。
　　不远处有人静看着，不由捏紧了手中的袖缎。
　　闪身到身后，有人给霜晓背后来了剑，柯尚顾不过来，当下就有人入了进来，帮霜晓挡开了。
　　“师父，你怎么……”来了。
　　话还没说完。
　　“不争气的。”
　　师父的一声，让霜晓不再想吭声多说了。
　　萧山剑派的以为又哪来的帮手，仍就一起上。他们也是从佳元那得知的死契薄在谁手，但与山匪为伍让他们有些不爽，夺薄又是掌门指派，不得不从。
　　近况利落了些。
　　忆云伸了个懒腰，弯了弯身，在茶楼里坐了一晚腰酸背痛的，街道仍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从说书到唱曲，从头听到尾，讲的是甚趣，听说有件事传得很大，可他有些记不清了。
　　“木头。”
　　一眼就看出来了，站得比直的在茶楼外。
　　木头没吭声。
　　忆云还没走近木头，周边的人群就散开了来。
　　为首的走来，忆云还以为执事门的只是路过。
　　忆云要提剑，剑却不在身，拿起葫芦。
　　冲他来的。
　　“执事门，请侠客走一趟。”
　　为首的拿起腰牌放下，是执事门武手，说到底不好惹。
　　他回望了眼木头，还以为人又要不见了，谁知木头既然跟着他一同来到了总执事门宅外，看着这大门的气势，忆云不禁想流口水，如果他把这大门给卸去典当，是不是可换他买几年的酒银。
　　忆云慢了半步，胳膊捅了捅木头。
　　小声说：“喂木头，为什么要跟着，就不怕被抓去大狱，遭不住苦邢伺候。”
　　“……”
　　又不说话，忆云的鼻息从两个鼻孔里往外冒，率性他也不说话了。
　　相对豪气的大门，里饰就显得清淡了些，但是大啊，这让忆云想起了逍遥山的竹林，竹子里存的美酒。
　　进来了，到了中堂，忆云收了他的视线，不好的气息感到满院都是。
　　坐着等了半个时辰。
　　才有人来了。
　　忆云立即站了起来拘手，总执事笑着摸了把胡须，往上去。
　　“听闻这位侠士不日就要上门提亲。”总执事又上下扫眼着忆云的穿着再道：“可有那点配得上家中小女。”
　　忆云隔着立在下台。
　　“多谢总执事抬爱，晚辈无能无德配不上女公子。”
　　忆云自个在心里捏了把汗，他就知道昨个姑娘来头不小，怎知事来的比预料的快。
　　“家中小女芳龄不小了……那不知那旁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