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愿》安小晓

27、第二十七章 萧老

　　暗角有咳嗽声，忆云察觉起来去看是什么。
　　破庙外在下着雨，周围都是湿沉沉地埋腐气息，破庙顶上还漏着雨，忆云要走过去，头顶的木板撑不起了雨重，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忆云踏过去迅速不急的躲开，又被另一处撑不起的雨水淋了满身，衣裳湿黏黏贴着身子，忆云才呼气地抹了一把脸。
　　非得淋着他。
　　老天爷就是故意的。
　　一拳撑在了柱子上，力道不小，又波水哗啦啦流淋。
　　忆云好埋气地想指着天大骂，唉算了，算了，还有人看着。
　　他们从吊桥走在路上，又是刮起了风，又是雷雨交加，万幸他们看到了一块破败的小庙布料。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破庙里也是如此。
　　供着一尊菩萨的佛像，忆云来着躬身不是有意打扰菩萨清静。
　　歇息好了就走。
　　他听到的咳嗽引得忆云走向佛像后。
　　没有照亮有些暗，忆云就更靠进了些。
　　“咳咳，你别过来。”
　　听声，估摸大他不止十大多岁的姑娘，跟那位说他不帮忙使做下人忙烧水的老姑娘差不多少。
　　“你是。”
　　又一道稚嫩的孩童声。
　　“祖母，祖母可儿好怕。”
　　老姑娘拍了拍小孩的身子。
　　雷鸣阵阵，雨纱朦朦胧胧。
　　“咳，可儿不怕。”
　　“何不聊聊。”忆云放缓了声音，蹲下。
　　老姑娘，应该是老夫人。
　　同样坐下，忆云拿出木头给他他还没吃的干饼啃着，好在没掉下崖，不然他都要饿坏了。
　　雨淋淋地下着。
　　破庙决没有什么可吃的。
　　忆云扯了半块递给小男孩童。
　　老夫人闭眼小男童才拿着。
　　“做什么的，从哪里来。”
　　老夫人半抱紧小男童。
　　坐远了些，冰冷湿坑洼的雨水地面忆云咬着干饼，揪住淋湿的衣裳挤出水，老夫人抬眸看了过来，忆云低着头。
　　“遨游江湖的游侠吧，江南来。”
　　“江南……好地方啊。”
　　老夫人拍了拍孙女的背，让她快些睡着，老夫人披衣给她盖好。
　　“叫什么。”
　　“晚辈名忆云。”
　　“嗯好，既是遨游江湖……咱这把老骨头还要多打听，打听一下孩他爹，你可见过孩他爹，应该出来时去的江南，好几年了，咳咳也不见回家。”
　　老夫人目光凄苦的眼泪，抹了下去。
　　再道：“失礼了。”
　　“可知姓否字谁。”
　　“萧……”
　　柯尚出现走了过来，束起的长发碰了碰，就散了披下来，活生生像个鬼，忆云心里就吓了下。
　　也被淋了个正着。
　　“看什么看，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身手，还被庙瓦砸了个正着。”
　　这边没雨么，过来这么久不见过去。见柯尚过来老夫人缩了缩身。
　　他也听着了咳声，见忆云半天没人影，还以为有事。
　　入眼的就是忆云咬着饼缩在边角柱子旁坐着。
　　好傻。
　　他随忆云的视线。
　　呆愣了下。
　　果真有人。
　　柯尚就立即开了剑柄。
　　“谁？”
　　忆云闪身到了柯尚人面前，解释。
　　“自个人，自个人。”
　　“谁是谁自个人。”
　　柯尚收了剑抱着，同忆云坐下。
　　忍不住说：“这么凉，又湿，你也坐的挺好。”
　　忆云默言地盯破庙外，窗框纸都破烂的不成形，雨刮停了，雷响越渐听不见。
　　四更时辰多了吧，忆云出去看了看天，伸出手去，白净明眸，皓齿清澄，身着青衣卷风扬。
　　木头从另处偏院庙里唇无血色。
　　沉默。
　　很快他们到达了处，忆云抬头了望刺眼的阳照，清风拂面，骄阳似火。
　　“萧山乡。”
　　柯尚低头看着图纸，带有喜悦的声说：“出来了，出来了，这里就是萧山。“
　　左黑瞅了瞅：“这是萧山乡，上面是萧山。”
　　“不管那么多了。”
　　柯尚跑地比忆云都快，扭头就跑，街集甚至是忆云见过的江南小镇看得大有三个数，忆云也很是像没出过门的闺中小姑娘，新奇这个又那个。
　　如此热闹嘈杂多样地街集，想要这玩玩地摸摸银袋，又得剩剩。
　　同行的还有老夫人和她膝边跳活泼地可儿小姑娘。
　　老夫人年纪上年头了，拉着好动地孙女走过来去的。
　　忆云就在处摊位盯着青绿的穗子得心意。
　　“客管想要，十文银。”
　　摊主伸手递给他，另边比着价钱。
　　抢银子的吧，忆云就摆了摆走开。
　　“没银子还想要这么贵的。”
　　左黑就跟着忆云后面，像个跟踪狗甩都甩不掉。
　　忆云越过木头躲他，果然就停了，谁都惹不起木头，忆云拍了拍木头的肩膀，轻笑他给了银子递给满街连蹦带跳跑动的可儿的小姑娘饴糖。
　　小姑娘捧着就冲他笑呵呵地。
　　小眼睛灵动如水的注视他。
　　值了。
　　忆云回笑。
　　“谢忆哥哥。”
　　“嗯。”
　　“哟，这么小的姑娘哪能好找。”
　　跟了一路了，左黑伸手就要去碰小姑娘的脸蛋。
　　小姑娘就舞动着她的小手爪爪阻挠触摸。
　　忆云笑着想刚见面时他还以为是个长得清秀的男孩子，待老夫人拉着这小男孩叫孙女可儿，忆云就怀疑了自个眼也瞎。
　　被左黑指人鼻子嘲笑，看人真不准，男女都分不清。
　　“可儿，不能无礼。”
　　听见祖母的声，可儿就一溜小跑跑去抱着了老夫人的腿，扯衣角。
　　“祖母。”
　　左黑真就落了个手空。
　　就这会儿一群淘乐的孩子冲来，手里拿着花筒，是可以喷出纸碎，炸开的碎花片似样。
　　炸了忆云和左黑头发间碎片色杂。
　　几个欢乐的孩子笑得更大声的跑开。
　　忆云恼恼地拍着头发顺理。
　　忆云走了开：“木头，木头帮我看看还有没有。”
　　木头低了眼就移，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
　　左黑抱起他的剑：“小爷我不是人吗？干嘛给……”
　　“让开，让开。”
　　马车夫的吼声带马冲了过来，行人纷纷退避恐急，木头拉着忆云退后，马车飞快地冲了过去，奇怪的是受了惊的马在离他们不到多远，稳住地停了下来，马嘶长叫。
　　柯尚从马跟前走出来，拔出剑。
　　多好匹马儿没了。
　　“差点就撞上了，还好手快。”
　　柯尚呼了口气，马儿就斜了斜倒下。
　　柯尚走了过来向忆云，忆云不自觉的退后了下。
　　“怎么了，看这是什么。”
　　“真勇。”
　　暗角有人看着。
　　老夫人似瞧见了什么熟悉的物件，快步走到了下马车的男子身后。
　　“咳咳，站住！”
　　四个人都看了去，小姑娘被拉着走不动，跟着祖母看人，柯尚还捧着他那一袋银子抱紧。
　　行人就有停下来看戏的。
　　“儿啊。”
　　被叫的男子回头，不敢置信，双手抓着娘的肩，他不知道他找了多久了。
　　“娘，你怎么在这，让孩儿找的好苦。”
　　认亲当场。
　　忆云疑问的看老夫人，撇嘴低头瞅见柯尚抱着的袋子，用手指去戳了戳，硬硬的。
　　“干嘛。”
　　左黑笑道：“哟，抱着什么呢。”
　　“干嘛告诉你。”
　　忆云又指了指，指自个。
　　“你想知道，把你不要命采的草药给买了，价值连城，抱了一袋路上用，还有的存进银庄了。”
　　柯尚实话实说。
　　忆云惊了。
　　左黑奇了。
　　木头默了。
　　老夫人泣泪了。
　　小姑娘找到亲爹了。
　　可喜可贺。
　　合着跑那么快，把有可能治忆云的草药就这么卖了，毕竟是少见的一味草药。
　　认亲属实有些太巧，小姑娘小跑过来拉着忆云衣角，笑呵呵的，小姑娘很喜欢拉着人衣角，忆云低了身，想抱抱小姑娘。
　　是不是该分别了。
　　估在三，四十年纪的男子衣冠齐整走了过来。
　　抱拳。
　　纷纷抱拳。
　　“看来可儿很喜欢你们，各位少侠不知可愿到萧山派来坐坐，还得多谢少侠们的帮助，今日才得见着失散多年的娘儿。”
　　萧老笑着摸了摸胡子。
　　“多谢好意，只是顺带。”
　　柯尚肩并肩忆云碰了碰。
　　赶紧走。
　　可惜忆云又不是死契门阁的，怎么会知道这层意思。
　　“少侠们不愿也没关系，可是要赶往哪处，也好报答之恩。”
　　忆云就像老高兴可以去。
　　“不，不，多谢款待。”
　　哇他能不愿么，这可是萧山剑派的人。
　　万一能偷学点剑法。
　　不亏嘛。
　　看无语了柯尚，可能是身在危中还能乐。
　　这会远远地马蹄声，左黑看了过去。
　　街集看戏的行人散开了就跑。
　　下了马，俊雅的男子走进，看了看马车撇眼。
　　“大哥，没事吧。”
　　萧老回头又摸了摸胡子，
　　“没事，把娘带回家去，来看看这是你侄女。”
　　男子还摇头叹气：“大哥的娘真的可能不在了。”
　　“怎么说的，你做副寨主的还找不到个人，要不是这几位少侠，今日能……”
　　萧老的话还没放缓，柯尚打断了人。
　　“佳元，你不是说你回娘家吗？”
　　柯尚抓紧了的袋子一下松开。
　　佳元慌了点说：“柯尚，你怎么在这，还有他们。”
　　左黑就一下悟了佳元不是娘娘腔，是装的。
　　萧老默了，小弟什么时候改的外名。
　　小姑娘从忆云腿边小跑开，跑到老夫人身边。
　　“少侠们，萧某这恩看来得改日在报了。”
　　抱拳。
　　忆云抱拳。
　　“告辞。”
　　萧老就带着他的娘女，潇洒地走了，忆云可想去拦，可不行。
　　难道要当着面说，他要去偷学剑法。
　　改日是何时。
　　左黑盯着柯尚和佳元对视，半天不说话。
　　他就想拉着柯尚走了。
　　在左黑去拉柯尚，柯尚松下左黑的手，还凝视着佳元。
　　柯尚质问他：“什么时候做的土匪。”
　　柯尚一眼就瞧见了佳元身上的挂饰，与前日晚与左黑见的死人同样，一样是土匪吧。
　　佳元冷声：“前年。”
　　柯尚再问：“和卿尘一同背叛的门阁的是不是，为什么！”
　　左黑拉着柯尚的肩不让他冲过去想把佳元刀刮了的心。
　　“我没掺和！”